林凡的拳頭砸在青石板上，指骨疼得發(fā)麻。

演武場邊緣的雜草都比他活得自在——至少它們不用每天忍受“五靈根廢物”的嘲諷。

“林凡，挑完這擔水，去后山給劉長老的藥圃除草。”

管事的趙師兄把水桶往他面前一墩，木扁擔撞在石頭上，發(fā)出沉悶的響聲。

這是他來清虛門的第五年，從十二歲被測出五靈根起，就成了外門雜役里最扎眼的存在。

同屋的周胖子湊過來，嘴里嚼著靈米糕：“凡子，別犟了，五靈根就是這命。

你看我三靈根，現(xiàn)在不也才練氣三層？”

他拍著林凡的肩膀，掌心的靈力無意間泄出一絲，撞得林凡氣血翻涌——這就是差距，哪怕只是練氣三層，也能輕易碾壓他這個剛摸到練氣一層門檻的廢根。

夜深人靜時，林凡總躲在柴房角落運轉《基礎吐納訣》。

五年了，別人三個月就能入練氣，他卻卡在引氣入體的門檻外整整西年，首到上個月，才終于讓第一縷靈氣鉆進丹田。

此刻，五種駁雜的靈氣在丹田亂撞，像五條不聽話的野狗，疼得他額頭冒汗。

忽然，掛在脖子上的黑木牌燙得驚人。

那是爹臨終前塞給他的，說是祖上傳下來的“種地牌”，磨得邊角發(fā)亮，正面刻著個模糊的“田”字。

木牌貼著丹田的位置，燙得他差點叫出聲，緊接著，丹田像是被硬生生剜開一塊，五種靈氣突然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拽了過去。

林凡驚得睜眼，意識卻不受控制地沉入丹田——那里本該是混沌一片的氣海，此刻竟多出塊巴掌大的黑土，土塊中央汪著一汪清水，五條細微的靈氣像小蛇似的鉆進土里，土面立刻冒出層細密的綠芽。

“這是……”他猛地坐起，柴房的月光透過窗縫照在臉上，冷汗把粗布褂子浸得透濕。

他試著運轉吐納訣，靈氣剛入丹田就被黑土吸走，土塊輕輕一顫，竟往旁邊擴了半分。

第二天去藥圃除草時，林凡的手指總不自覺地摩挲木牌。

藥圃角落種著片青靈草，最低階的靈草，也要長滿一年才能用。

他趁趙師兄轉身的功夫，掐了半粒草籽，偷偷握在手心。

夜里，他再次沉入丹田。

那方黑土己經長到碗口大，清水也積成了小水洼。

他用意念把草籽“放”進土里，水洼立刻漫過種子，嫩芽“噌”地竄出半寸高。

更奇的是，土邊浮現(xiàn)出排淡金色的字：“內時千日，外時一日”。

“一千天……”林凡數(shù)著手指頭，心臟“砰砰”首跳。

他盯著那株青靈草，看著它在靈泉滋潤下舒展葉片，不過兩炷香的功夫，葉片邊緣己經泛起靈氣凝結的白霜——這是成熟青靈草才有的樣子，按外界時間算，至少要等三個月，可現(xiàn)在……他退出丹田時，天邊剛泛起魚肚白。

掌心靜靜躺著株帶著露水的青靈草，靈氣比藥圃里最好的那株還足。

林凡把草藏進懷里，摸著微微發(fā)燙的丹田，突然覺得五靈根或許不是詛咒——這方會長大的黑土，說不定就是老天爺給他的補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