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說他當年能**全靠前皇后父兄賣命，可**之后就直接賜死前皇后，翻臉不認人。

這些話像長了腳，一傳十十傳百，沒幾日就傳遍了都城。

皇帝震怒，派人四處搜捕，說要抓那造謠之人碎尸萬段。

阿姐堂哥帶著一隊人馬，在城門口堵住了我，他身上穿著用阿姐血肉換來的官服。

當初阿姐跟皇帝走時，許了全族人榮華富貴，賞銀百萬兩。

阿姐不在了，族里的堂兄弟堂而皇之地坐上了官，還要來緝拿我，可見他們不在乎阿姐的性命，只在乎權勢。

“沈清辭，”堂哥冷著臉，“你散播謠言，辱及圣上，跟我們走一趟?！?br>
“想押我進宮？”

我隨手用木棍就挑開了那些官兵的劍，“我偏要讓那昏聵無能的狗皇帝親自求著來見我！”

堂哥從不知曉我竟然會武，一時愣在原地，沒了動作。

“告訴那個狗皇帝蕭珩，他欠我沈清辭兩條性命，我有一天親自去?。　?br>
堂哥愣了一下，隨即嗤笑出聲。

“沈清辭，你說什么胡話？”

他上下打量我，“兩條命？

你阿姐一條，還有一條是誰的？

你倒是說說?！?br>
我沒說話。

另一個堂哥接話：“嘴巴放干凈點，陛下也是你能編排的？

要不是看在你阿姐份上，現(xiàn)在就把你舌頭割了?！?br>
我看著他們，忽然笑了。

“我阿姐的份上？”

我問，“你們還知道有她這個妹妹？”

堂哥臉色變了變，梗著脖子沒接話。

“她死了。”

我一字一句，“死在城門上，掛了三天。

你們穿著這身官皮，就沒想過把她放下來？”

“那是陛下的旨意！”

堂哥提高聲音，“她自己命不好，怪得了誰？”

另一個堂哥連忙附和：“就是，又不是我們殺的。

是皇后說她妖孽，陛下才……”話沒說完，他自己住了嘴。

我替他說完：“陛下才殺了她。

對吧？”

他沒吭聲。

我又問：“那你們知不知道，她為什么會被皇后盯上？”

堂哥不耐煩了：“你少在這兒繞彎子。

沈清寧自己命薄，攤上這種事，我們有什么辦法？

難不成要我們跟陛下對著干，把命也搭進去？”

另一個堂哥點頭：“就是，人死了就是死了，活著的人還得活。

我們好歹是她堂哥，替她照顧爹娘，不比她爛在土里強？”

我聽著，心里一點點涼下去。

阿姐從前總說，兩個哥哥命苦，小時候沒吃過飽飯，讓她遇著好東西要讓著點。

我那時看不慣，阿姐就勸我，說都是親人，何必計較。

她給他們縫過衣裳，她把自己攢的銀錢塞給他們趕考。

她聽說他們考中了，能做小吏，高興得一夜沒睡，說往后家里總算有靠了。

可他們穿著她換來的官服，卻只說她命薄。

我深吸一口氣，看著他們：“我再問一遍，你們真要抓我？”

堂哥冷笑：“廢話少說，帶走?！?br>
我點了點頭。

手里攥著的是路上撿的半截木棍，一直垂在袖子里。

我揚起手的時候，堂哥還瞪著眼，沒反應過來。

木棍劈下去的瞬間，有風從四面八方涌過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