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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救心上人,我的兄長們打斷了我的腿獻給了敵軍
我被裝在一輛簡陋的囚車里,送往大周與北狄的邊境,白馬關。
腿上的傷口經(jīng)過了簡單的包扎,卻因為路途的顛簸再次裂開。
血浸透了紗布,與褲子黏連在一起,每一下晃動都帶來鉆心的疼痛。
押送我的人,是我三哥的親信。
他全程低著頭,不敢看我一眼,只在我干渴難耐時,會通過囚車的欄桿遞給我一個水囊。
“將軍,得罪了?!?br>
他每次都這么說。
我接過水囊,沉默地喝水。
我沒有力氣去恨他,我的恨意都留給了我的三兄長。
七天后,囚車停在了白馬關下。
交接的地點,選在了兩軍陣前的空地上。
我被兩個士兵粗魯?shù)貜那糗嚿贤舷聛?,扔在地上?br>
我抬起頭,看到了那個讓我淪落至此的女人,林清猗。
她穿著一身干凈的衣裙,外面披著一件厚實的斗篷,被我的三位兄長眾星拱月般護在身后。
她的臉色有些蒼白,但毫發(fā)無損。
北狄主帥燕北辰騎在馬上,居高臨下地看著我,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仇恨與快意。
他麾下的三萬精兵,曾兩次慘敗于我的手下。
“陸知微,你也有今天。”
他的聲音里帶著**的笑意。
我沒有理他,我的目光越過他,死死地盯著對面的那幾個人。
大哥陸景行上前一步,對著燕北辰拱手。
“燕帥,人已帶到。
可以放了清猗嗎?”
他的語氣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懇求。
燕北辰大笑起來,馬鞭指向我。
“這就是你們大周的軍神?
一個連路都走不了的廢物?!?br>
他身后的北狄士兵也跟著哄笑起來。
我的兄長們臉上閃過一絲屈辱,但他們誰也沒有反駁。
他們只是更緊地將林清猗護在了身后。
林清猗從大哥的身后探出頭,看向我。
她的目光落在我的雙腿上,那雙總是水光瀲滟的眼睛里,沒有一絲愧疚,反而閃過一抹清晰的、得意的快意。
她甚至還對著我,極輕微地勾了勾唇角。
那是一個無聲的炫耀。
一個勝利者的微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