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我在戰(zhàn)區(qū)等死,老公在頭等艙和秘書開香檳
“你先回去洗個澡換身衣服,這副樣子像什么話?!?br>
我沒動。
坐下來翻開桌上的會議紀要。
赫然寫著,授權陸硯全權**沈氏集團一切決策事務,直至“沈總恢復履職能力”。
“恢復履職能力?”我把紀要丟回桌上,掃視全場,“我人好好坐在這里,誰認為我沒有履職能力?”
沒人敢接話。
就在這時,童妍開口了。
她的聲音輕輕柔柔的,帶著小心翼翼的關切,仿佛怕驚動一只受傷的小動物:
“姐姐別激動……我知道S國那邊特別混亂,新聞都有說,戰(zhàn)亂期間滯留的女性,很多都遭遇了特別特別可怕的事……”
她頓了一下,眼眶紅了,聲音越來越小,像是在說一件不忍說出口的秘密:
“那些亂軍對女性……姐姐一個人在那邊那么久,萬一真的受到了什么傷害,情緒不穩(wěn)定也是正常的,我們都理解的……”
會議室的空氣凝固了。
所有人的目光落在我身上,那種眼神我太熟悉了。
不是同情,是審視。
他們在猜。
童妍沒有說出那個字,但她比說出來還要狠毒。
這個女人可不是什么不懂事的小姑娘。
“今天的會議全程錄像?!蔽艺酒饋恚曇羝届o。
“童妍,你剛才這番話,我的律師會逐字研究。準備好迎接**。”
童妍的眼淚立刻啪嗒啪嗒往下掉,捂著嘴,委屈得不得了:“姐姐,我真的只是擔心你……我沒有別的意思……你為什么要這樣對我……”
陸硯臉色鐵青,一拍桌子站起來:“沈明微!她說了什么!她不過是擔心你!你這是要干什么,當著這么多人的面,你要**她嗎!”
我沒看他們,抱著文件夾走出了會議室。
走廊里很安靜。
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,滿身灰渣,一只鞋,手背上還有沒洗掉的干涸血跡。
忽然覺得有點想笑。
我當初挑中陸硯,是因為覺得他清醒、靠得住。
結果你看。
悲劇的底色,說到底,不過是很可笑的人性。
我站在走廊里,想起很多年前。
我十八歲,剛被父親送進董事會旁聽,第一次在那種滿屋子算計的空氣里坐了整整三個小時,出來的時候心里亂得很。
他在樓道里碰見我,什么都沒問,就說了一句,你看起來很累,走,我請你吃飯。
就這么一句話。
我從小在那個家里長大,父親要我剛、要我狠、要我把沈氏扛起來,從來沒有人跟我說過“你看起來很累”。
那頓飯吃了什么我忘了,只記得他說話的時候眼神很干凈,笑起來的時候很好看。
后來我們結婚,我以為我找到了那個人。
但他變了。
或者說,也許他從來就是這樣的人,只是以前我沒有看見,或者不愿意看見。
2