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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:我的租客是俏寡婦

重生之京華煙云

重生之京華煙云 全村的小六 2026-04-12 06:44:32 都市小說
---林向東揣著那十幾塊錢“巨款”,踏進了南鑼鼓巷附近那條熟悉的胡同。

青磚灰瓦,斑駁的墻面。

越往里走,心跳得越厲害。

是興奮,這次,命運牢牢攥在自己手里。

他那套小小的西合院,安靜地坐落在胡同中段。

院門虛掩著。

他推門走了進去。

小院比他記憶里要整潔。

沒有雜草,青磚墁地掃得干凈。

墻角種著月季,開得正艷。

西邊墻根下碼著煤球。

東廂房窗**著洗好的衣服,有女人的,也有小孩子的。

一股生活氣息,撲面而來。

這就是他的院子。

前世,他怎么就蠢到把它拱手讓人?

他正打量著,東廂房的門簾“嘩啦”一聲被掀開了。

一個身影端著搪瓷盆走出來,準備潑水。

猛地看到院里站了個陌生大小伙子,嚇得“哎喲”一聲,水晃出來,濺濕了布鞋。

是個年輕小媳婦。

齊耳短發(fā),皮膚瑩白,眉眼清秀。

穿著半舊藍底白花襯衫,系著發(fā)白圍裙,身段婀娜。

正是他的租客,秦淮茹。

她杏眼里滿是驚疑和警惕,緊緊盯著林向東,手把盆擋在身前。

“你……你找誰?”

聲音細細的,帶著防備。

林向東心里嘆氣。

前世她后來被生活磋磨得沒了這份鮮活。

現(xiàn)在看她這模樣,挺順眼。

他擠出和善的笑,往前走兩步:“別怕,秦姐是吧?

我是林向東?!?br>
“林向東?”

秦淮茹愣住,眼睛微睜,“你是……東子?

老林叔的兒子?”

“對,是我。”

林向東點頭,目光掃過小院,“我回來了。

這院子,以后我住?!?br>
秦淮茹臉上警惕消了些,更多是局促不安。

她放下盆,手在圍裙上擦著,眼神躲閃:“是東子啊……你看我這……都快認不出了。

你……你這是?”

“嗯,剛回來?!?br>
林向東看她緊張,有點好笑。

自己像壞人?

他指正房,“我住那邊。

秦姐,住得還習慣?”

“習慣,習慣!”

秦淮茹忙不迭點頭,“挺好的。

就是……這月的房錢……”聲音低下去,臉上窘迫。

林向東擺擺手,學那股子豁達勁兒:“嗐,房錢不急。

秦姐你在服裝廠上班?

帶著孩子不容易?!?br>
秦淮茹松了口氣,感激地看他一眼:“謝謝東子……孩子叫小當,五歲了,皮得很?!?br>
正說著,一個虎頭虎腦的小男孩從門簾后探出頭,怯生生地看。

“小當,快叫叔叔。”

秦淮茹拉過孩子。

小男孩縮著,沒吭聲。

林向東蹲下身,摸出路上買的兩顆水果糖,攤在手心:“叫叔叔,給糖吃?!?br>
小當眼睛一亮,盯著糖紙,咽口水,小聲喊:“叔叔……哎!

好孩子!”

林向東把糖塞他手里,揉揉他腦袋。

小男孩得了糖,不怕生了,咧嘴笑。

秦淮茹看著,眼神柔和許多,嘴角帶上淺笑:“讓你破費了?!?br>
“沒事兒,孩子嘛?!?br>
林向東站起身,話鋒一轉(zhuǎn),“秦姐,商量個事兒。

西邊那間倒座房,空著,我打算收拾出來用?!?br>
“那屋子?

又潮又暗,堆滿破爛,你用啥?”

秦淮茹好奇。

林向東嘿嘿一笑,露兩排白牙:“干點事業(yè)?!?br>
“事業(yè)?”

“嗯,”他一本正經(jīng)點頭,“撿破爛?!?br>
“?。俊?br>
秦淮茹笑容僵住,杏眼又瞪圓,像聽天方夜譚,“撿……撿破爛?

東子,你沒開玩笑吧?”

她打量林向東,高高大大,模樣周正,不像撿破爛的。

而且,街坊說老林家兒子考上大學了?

“沒開玩笑?!?br>
林向東語氣篤定,“秦姐,你在廠里,有不要的廢布頭、爛線軸,或者誰家有舊報紙、舊書舊畫、老物件,都給我留著。

我按斤收,不讓你白忙活?!?br>
秦淮茹將信將疑,看他一臉認真,只好點頭:“成……成吧。

我?guī)湍懔粢?。?br>
心里嘀咕:這新房東,怕不是讀書讀傻了?

正琢磨,院門口光線一暗,一個身影走進來。

一身筆挺藍色**制服,兩條粗黑大辮子,帽檐下是英氣勃勃的瓜子臉,眼神清亮嚴肅。

是管片兒**,王雪。

秦淮茹一看,心里咯噔,下意識看林向東。

王雪也看到林向東,眉頭立刻蹙起,像兩把小刷子。

她幾步過來,目光銳利如探照燈,打在他身上。

“林向東?

你怎么在這兒?”

語氣帶著審視,又轉(zhuǎn)向秦淮茹,“秦姐,怎么回事?

他是不是來騷擾你?”

她記得昨天這小子拿板磚的“不良”形象。

秦淮茹趕緊擺手:“不是不是!

王同志,誤會了!

東子……林向東他是我房東!

這院子是他的!”

“房東?”

王雪愣住,重新打量林向東,眼神懷疑更深,“你是這房主?”

林向東心里門兒清,被重點“關(guān)照”了。

他臉上堆笑,顯得誠懇又小驕傲:“如假包換,王**!

正兒八經(jīng)產(chǎn)權(quán)人!”

王雪將信將疑,拿出小本本:“正好,人口核查。

你詳細說情況。

還有,昨天那行為,極其惡劣!

必須嚴肅批評!”

林向東立刻站首:“報告**!

姓名林向東,性別男,年齡十八,未婚,**面貌群眾,高中剛畢業(yè)!

昨天純屬誤會,跟一熟人鬧著玩,絕對沒有危害社會!”

他刻意強調(diào)“剛畢業(yè)”。

王雪聽著,在小本上寫,聽到“鬧著玩”,抬頭瞪他,顯然不信:“鬧著玩動板磚?

林向東,我警告你,別?;^!

你現(xiàn)在是待業(yè)青年,更要注意言行,別搞投機倒把,擾亂秩序!”

“不能!

絕對不能夠!”

林向東拍**,“王**,您放心!

我可是正經(jīng)人,馬上就是大學生了!

響應號召,變廢為寶,不算投機倒把吧?”

“大學生?”

王雪筆尖一頓,抬頭,眼中閃過一絲訝異。

“喏!”

林向東得意地從貼身衣兜掏出通知書,小心展開,遞到王雪眼前,“您瞅瞅,北京大學,新鮮熱乎的!”

王雪湊近看,確認無誤,臉色稍緩,但語氣依舊嚴肅:“大學生更要以身作則!

別仗著有點文化搞歪門邪道。

反正,我會盯著你?!?br>
她合上本子,意味深長看他一眼,轉(zhuǎn)身邁著利落步子走了。

看著她背影消失,林向東長吁口氣。

“嚇死我了……”旁邊秦淮茹也拍胸口,心有余悸,“王**這人,可較真了?!?br>
林向東扭頭,沖她做鬼臉:“身正不怕影子斜!

咱是良民!”

秦淮茹被他逗樂,“噗嗤”笑出來,眼波流轉(zhuǎn),橫他一眼:“你這嘴啊……就會貧!”

這一眼,帶點嗔怪,又有點說不清的熟稔,看得林向東心里微動。

他趕緊收斂心神,指西倒座房:“秦姐,搭把手?

幫我把那屋破爛清出來?”

“現(xiàn)在?”

秦淮茹看天色。

“就現(xiàn)在!

時間就是金錢!”

林向東摩拳擦掌。

“德行!

誰是你朋友!”

秦淮茹啐一口,臉上卻帶笑,挽起袖子,“等著,我拿掃帚簸箕?!?br>
兩人忙活開。

西倒座房又潮又暗,堆滿破壇爛罐、舊家具腿。

林向東搬重物,秦淮茹跟在后面清掃。

“哎,慢點,灰揚起來了!”

“這東西放哪兒?

扔了可惜……東子,小心手!”

她時不時提醒,聲音在空曠小屋回蕩。

林向東搬破舊梳妝臺出來,滿頭汗。

秦淮茹很自然地遞過干凈濕毛巾。

“給,擦擦。

一股汗味兒?!?br>
林向東接過,毛巾帶皂角清香和她手上淡淡雪花膏味。

他胡亂抹臉,清爽不少。

“謝謝啊,秦姐。”

遞回毛巾。

秦淮茹接過,眼神在他汗水浸濕的額頭停留一瞬,很快移開,聲音低些:“謝啥……對了,晚上我熬了棒子面粥,蒸了窩頭,一會兒給你拿倆?

別開火了?!?br>
林向東肚子正咕咕叫,沒客氣:“那敢情好!

謝謝秦姐!”

秦淮茹笑笑,沒說話,轉(zhuǎn)身繼續(xù)掃地。

腰肢在昏暗光線里,輕輕擺動。

忙活到天黑,總算把西倒座房清出大概模樣。

林向東累得腰酸背痛,但看著“創(chuàng)業(yè)基地”,心里充滿干勁。

晚上,秦淮茹果然端來兩個熱騰騰窩頭和一小碟咸菜。

林向東坐自己屋門檻上,大口吃。

窩頭拉嗓子,但頂餓。

咸菜嘎嘣脆。

秦淮茹拉小當,坐不遠處小馬扎上,看他狼吞虎咽。

“慢點吃,沒人搶。”

她輕聲說。

“嗯,香!”

林向東含糊應。

月光如水,灑在小院里。

槐樹影子投地上,斑駁搖曳。

空氣里彌漫夜晚涼意和食物香氣。

一時間,誰也沒說話。

只有林向東吃飯聲,和小當偶爾咿呀。

一種奇異,類似“家”的寧靜氛圍,在院里緩緩流淌。

吃過飯,秦淮茹收拾碗筷,拉小當回屋。

林向東打盆水,在院里簡單擦身子。

冰涼井水激得他哆嗦,卻洗去疲憊。

他抬頭看天上稀疏的星,又看東廂房窗戶透出的、昏黃溫暖燈光。

心里那點重生后的茫然和戾氣,似乎被這平凡夜晚沖淡不少。

這重生的第二天,在打掃、被盤問、吃窩頭的日常里過去。

好像……還挺不賴?

至少,比前世孤零零氣死強多了。

他咧嘴笑笑,轉(zhuǎn)身回屋。

夢里,沒有背叛冰冷,只有淡淡皂角香和窩頭味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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