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你管這叫破碗？
剛被分手，反手復原九州鼎
顧長洲的話音很輕，輕得仿佛只是自言自語，卻又清晰地落入了包廂內(nèi)每一個人的耳中。
“開始你的表演?！?br>
這句沒頭沒尾的話，讓高鵬臉上的戲謔僵了一瞬。
什么意思？
他還沒來得及發(fā)作，顧長洲己經(jīng)動了。
他無視了周圍那些看好戲的目光，徑首走到水晶茶幾前，俯下身。
他的手指修長而穩(wěn)定，這是常年與考古器物打交道磨練出的手感。
指尖，狀似隨意地，在那布滿沖線、缺口猙獰的碗身上，輕輕拂過。
冰涼，粗糙。
這是胎土與歲月留下的觸感。
就在接觸的零點一秒內(nèi)，他的視網(wǎng)膜前，那道只有他能看見的冰藍色光幕驟然刷新。
物品：明成化斗彩雞缸杯（殘）年代：明代成化年間歷史價值：極高狀態(tài)：嚴重破損，靈光（歷史底蘊）逸散中……復原所需歷史底蘊：100點轟！
顧長洲的呼吸停滯了一瞬。
血液仿佛在這一刻沖上了頭頂，耳邊的一切嘈雜聲響——音樂、笑聲、酒杯碰撞聲——盡數(shù)褪去，只剩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。
雞缸杯！
明成化斗彩雞缸杯！
這六個字，在任何一個對古玩稍有了解的人心中，都代表著一個無法企及的傳說。
那是瓷器史上的巔峰之作，傳世不足二十件，每一件都藏于世界頂級博物館，每一次在拍賣場上出現(xiàn)，都必然會刷新瓷器拍賣的世界紀錄。
價值，數(shù)億！
而現(xiàn)在，這件國寶級的珍品，就以一個“破碗”的姿態(tài)，被高鵬隨意地扔在自己面前。
巨大的信息差帶來了極致的眩暈感。
顧長洲的眼底深處，一道灼熱的光芒一閃而逝，快得無人能夠捕捉。
他緩緩首起身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，仿佛剛才觸摸到的，真的只是一塊不值錢的碎瓷片。
他沉默了片刻，像是在組織語言。
高鵬不耐煩地催促道：“怎么，不認識？
你們考古系的就這點水平？”
顧長洲終于抬起眼，看向高鵬，然后，他沉重地嘆了一口氣。
“高少，這碗……可惜了?！?br>
這一聲嘆息，充滿了專業(yè)人士看到珍寶被毀時的惋惜與沉痛，瞬間就將氣氛帶入了他的節(jié)奏。
高鵬一愣：“可惜什么？”
“胎質(zhì)不錯，潔白細膩，畫工也算流暢，子母雞雛，意趣盎然?！?br>
顧長洲開始了他的“表演”，他一邊說，一邊輕輕搖頭，語氣帶著幾分指點江山的意味。
“但是，火氣太重了?！?br>
“你看這釉光，過于亮，行話叫‘賊光’，是新仿器物為了冒充老貨，在釉料里加了太多化學物質(zhì)的典型表現(xiàn)?！?br>
“再加上這破損……嘖嘖?！?br>
他每說一句，高鵬和周圍富二代的表情就多一分不屑。
林雪更是徹底失望地別過頭去，她覺得顧長洲為了那五千塊錢，在這里故弄玄虛的樣子，實在太過可悲。
“說人話！”
高鵬徹底沒了耐心，“到底值多少錢？”
顧長洲抬起頭，給出了一個斬釘截鐵的結(jié)論。
“這應該是清末民初時期，景德鎮(zhèn)那邊仿制成化斗彩的高仿品。
要是完整的話，還能值個幾千塊。
現(xiàn)在破成這樣，基本沒收藏價值了?！?br>
他頓了頓，目光掃過那五千塊錢，淡淡道：“市場價，最多幾百塊，當個擺件吧。”
“哈哈哈哈哈哈！”
高鵬像是聽到了*****，猛地拍著沙發(fā)扶手，放聲大笑起來。
整個包廂，瞬間被哄笑聲淹沒。
“幾百塊？
顧長洲，***是在逗我嗎？”
“我還以為多大能耐呢，搞了半天就這??？”
“雪兒，你看到了吧？
這就是你以前的男朋友，連個真假都分不清的廢物！”
林雪的臉頰一陣發(fā)燙，她感覺周圍所有人的嘲笑，都像是在打她的臉。
她看向顧長洲的眼神，鄙夷之中，又多了一絲怨毒。
面對這山呼海嘯般的嘲諷，顧長洲的表情沒有一絲波瀾。
他等他們笑夠了，才慢悠悠地再次開口，話鋒一轉(zhuǎn)。
“不過……”他的聲音不大，卻讓笑聲漸漸平息。
“我倒是挺喜歡這上面的雞紋的，畫得挺有意思?！?br>
他看向高鵬，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處的，帶著點討好的笑容。
“高少，你看，這東西您留著也沒用。
要不，五百塊賣給我？
就當……交個朋友?！?br>
高鵬的笑意凝固在臉上。
他看著顧長洲，像是看著一個**。
花五百塊，買一個自己剛剛鑒定為“幾百塊擺件”的垃圾？
這是什么操作？
但隨即，他明白了。
顧長洲這是在用這種方式，挽回他那點可憐的自尊。
“好?。 ?br>
高鵬眼中閃過一絲**的快意，他就是要當著林雪的面，把顧長洲的自尊徹底踩在腳下。
“我高鵬還差這幾百塊？
既然你喜歡，送你都行！
不過嘛，我這人喜歡明碼標價?！?br>
他拿出手機，輕蔑地說道：“來，掃我，我給你轉(zhuǎn)五百。
讓你買，讓你買個高興！”
他故意把“送”說成“賣”，就是為了完成這場羞辱的閉環(huán)。
“叮?！?br>
顧長洲的手機響起清脆的提示音。
您己收到轉(zhuǎn)賬：500.00元交易，完成。
高鵬和林雪，以及所有的富二代們，都準備好了新一輪的嘲笑。
他們等著看顧長洲拿著這個“破碗”灰溜溜滾出去的狼狽模樣。
然而，顧長洲接下來的動作，卻讓所有人的笑容都僵在了臉上。
他沒有立刻離開。
他拿起桌上一張嶄新的、印著“金碧輝煌”logo的絲質(zhì)餐巾，那是一張成本就要幾十塊的頂級餐巾。
他將餐巾小心地展開，鋪在桌上。
然后，他用兩根手指，極其專業(yè)地捏住雞缸杯的底足，輕輕地將其從錦盒中取出，穩(wěn)穩(wěn)地放在餐巾中央。
他的動作，充滿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儀式感。
緊接著，他開始折疊餐巾，一層，兩層……將那只“破碗”如同包裹稀世珍寶一般，層層包裹起來，手法專業(yè)得讓在場的人都有些發(fā)愣。
這**作，與他口中那“幾百塊的擺件”形成了無比刺眼的巨大反差。
高鵬臉上的肌肉**了一下，心里莫名地升起一絲不對勁的感覺。
林雪也蹙起了眉頭，她從未見過顧長洲如此專注、如此鄭重的模樣。
終于，顧長洲將包裹好的“破碗”捧在手心，站首了身體。
他沒有再看任何人一眼，轉(zhuǎn)身，走向包廂大門。
留給身后的，是一片詭異的寂靜和滿是錯愕的臉龐。
在他手掌握住門把，即將走出包廂的瞬間。
冰冷的機械音，在他的腦海中準時響起。
“檢測到可復原物品明成化斗彩雞缸杯。”
“宿主當前歷史底蘊為0，無法復原。”
“請獲取歷史底蘊?！?br>
“開始你的表演?！?br>
這句沒頭沒尾的話，讓高鵬臉上的戲謔僵了一瞬。
什么意思？
他還沒來得及發(fā)作，顧長洲己經(jīng)動了。
他無視了周圍那些看好戲的目光，徑首走到水晶茶幾前，俯下身。
他的手指修長而穩(wěn)定，這是常年與考古器物打交道磨練出的手感。
指尖，狀似隨意地，在那布滿沖線、缺口猙獰的碗身上，輕輕拂過。
冰涼，粗糙。
這是胎土與歲月留下的觸感。
就在接觸的零點一秒內(nèi)，他的視網(wǎng)膜前，那道只有他能看見的冰藍色光幕驟然刷新。
物品：明成化斗彩雞缸杯（殘）年代：明代成化年間歷史價值：極高狀態(tài)：嚴重破損，靈光（歷史底蘊）逸散中……復原所需歷史底蘊：100點轟！
顧長洲的呼吸停滯了一瞬。
血液仿佛在這一刻沖上了頭頂，耳邊的一切嘈雜聲響——音樂、笑聲、酒杯碰撞聲——盡數(shù)褪去，只剩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。
雞缸杯！
明成化斗彩雞缸杯！
這六個字，在任何一個對古玩稍有了解的人心中，都代表著一個無法企及的傳說。
那是瓷器史上的巔峰之作，傳世不足二十件，每一件都藏于世界頂級博物館，每一次在拍賣場上出現(xiàn)，都必然會刷新瓷器拍賣的世界紀錄。
價值，數(shù)億！
而現(xiàn)在，這件國寶級的珍品，就以一個“破碗”的姿態(tài)，被高鵬隨意地扔在自己面前。
巨大的信息差帶來了極致的眩暈感。
顧長洲的眼底深處，一道灼熱的光芒一閃而逝，快得無人能夠捕捉。
他緩緩首起身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，仿佛剛才觸摸到的，真的只是一塊不值錢的碎瓷片。
他沉默了片刻，像是在組織語言。
高鵬不耐煩地催促道：“怎么，不認識？
你們考古系的就這點水平？”
顧長洲終于抬起眼，看向高鵬，然后，他沉重地嘆了一口氣。
“高少，這碗……可惜了?！?br>
這一聲嘆息，充滿了專業(yè)人士看到珍寶被毀時的惋惜與沉痛，瞬間就將氣氛帶入了他的節(jié)奏。
高鵬一愣：“可惜什么？”
“胎質(zhì)不錯，潔白細膩，畫工也算流暢，子母雞雛，意趣盎然?！?br>
顧長洲開始了他的“表演”，他一邊說，一邊輕輕搖頭，語氣帶著幾分指點江山的意味。
“但是，火氣太重了?！?br>
“你看這釉光，過于亮，行話叫‘賊光’，是新仿器物為了冒充老貨，在釉料里加了太多化學物質(zhì)的典型表現(xiàn)?！?br>
“再加上這破損……嘖嘖?！?br>
他每說一句，高鵬和周圍富二代的表情就多一分不屑。
林雪更是徹底失望地別過頭去，她覺得顧長洲為了那五千塊錢，在這里故弄玄虛的樣子，實在太過可悲。
“說人話！”
高鵬徹底沒了耐心，“到底值多少錢？”
顧長洲抬起頭，給出了一個斬釘截鐵的結(jié)論。
“這應該是清末民初時期，景德鎮(zhèn)那邊仿制成化斗彩的高仿品。
要是完整的話，還能值個幾千塊。
現(xiàn)在破成這樣，基本沒收藏價值了?！?br>
他頓了頓，目光掃過那五千塊錢，淡淡道：“市場價，最多幾百塊，當個擺件吧。”
“哈哈哈哈哈哈！”
高鵬像是聽到了*****，猛地拍著沙發(fā)扶手，放聲大笑起來。
整個包廂，瞬間被哄笑聲淹沒。
“幾百塊？
顧長洲，***是在逗我嗎？”
“我還以為多大能耐呢，搞了半天就這??？”
“雪兒，你看到了吧？
這就是你以前的男朋友，連個真假都分不清的廢物！”
林雪的臉頰一陣發(fā)燙，她感覺周圍所有人的嘲笑，都像是在打她的臉。
她看向顧長洲的眼神，鄙夷之中，又多了一絲怨毒。
面對這山呼海嘯般的嘲諷，顧長洲的表情沒有一絲波瀾。
他等他們笑夠了，才慢悠悠地再次開口，話鋒一轉(zhuǎn)。
“不過……”他的聲音不大，卻讓笑聲漸漸平息。
“我倒是挺喜歡這上面的雞紋的，畫得挺有意思?！?br>
他看向高鵬，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處的，帶著點討好的笑容。
“高少，你看，這東西您留著也沒用。
要不，五百塊賣給我？
就當……交個朋友?！?br>
高鵬的笑意凝固在臉上。
他看著顧長洲，像是看著一個**。
花五百塊，買一個自己剛剛鑒定為“幾百塊擺件”的垃圾？
這是什么操作？
但隨即，他明白了。
顧長洲這是在用這種方式，挽回他那點可憐的自尊。
“好?。 ?br>
高鵬眼中閃過一絲**的快意，他就是要當著林雪的面，把顧長洲的自尊徹底踩在腳下。
“我高鵬還差這幾百塊？
既然你喜歡，送你都行！
不過嘛，我這人喜歡明碼標價?！?br>
他拿出手機，輕蔑地說道：“來，掃我，我給你轉(zhuǎn)五百。
讓你買，讓你買個高興！”
他故意把“送”說成“賣”，就是為了完成這場羞辱的閉環(huán)。
“叮?！?br>
顧長洲的手機響起清脆的提示音。
您己收到轉(zhuǎn)賬：500.00元交易，完成。
高鵬和林雪，以及所有的富二代們，都準備好了新一輪的嘲笑。
他們等著看顧長洲拿著這個“破碗”灰溜溜滾出去的狼狽模樣。
然而，顧長洲接下來的動作，卻讓所有人的笑容都僵在了臉上。
他沒有立刻離開。
他拿起桌上一張嶄新的、印著“金碧輝煌”logo的絲質(zhì)餐巾，那是一張成本就要幾十塊的頂級餐巾。
他將餐巾小心地展開，鋪在桌上。
然后，他用兩根手指，極其專業(yè)地捏住雞缸杯的底足，輕輕地將其從錦盒中取出，穩(wěn)穩(wěn)地放在餐巾中央。
他的動作，充滿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儀式感。
緊接著，他開始折疊餐巾，一層，兩層……將那只“破碗”如同包裹稀世珍寶一般，層層包裹起來，手法專業(yè)得讓在場的人都有些發(fā)愣。
這**作，與他口中那“幾百塊的擺件”形成了無比刺眼的巨大反差。
高鵬臉上的肌肉**了一下，心里莫名地升起一絲不對勁的感覺。
林雪也蹙起了眉頭，她從未見過顧長洲如此專注、如此鄭重的模樣。
終于，顧長洲將包裹好的“破碗”捧在手心，站首了身體。
他沒有再看任何人一眼，轉(zhuǎn)身，走向包廂大門。
留給身后的，是一片詭異的寂靜和滿是錯愕的臉龐。
在他手掌握住門把，即將走出包廂的瞬間。
冰冷的機械音，在他的腦海中準時響起。
“檢測到可復原物品明成化斗彩雞缸杯。”
“宿主當前歷史底蘊為0，無法復原。”
“請獲取歷史底蘊?！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