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指揮官的交織羅網(wǎng)
我的覺醒游戲是SSS級
第二天上午八點五十分，林夕站在了位于塔內(nèi)高層區(qū)域的指揮官辦公區(qū)走廊外。
與地下三層那種壓抑的、帶著金屬和消毒水混合氣味的氛圍截然不同，這里光線明亮柔和，地面鋪著吸音的柔軟地毯，墻壁是溫暖的米白色，甚至點綴著一些真實的綠植，空氣里彌漫著一種若有似無的、能寧神靜氣的淡雅香氛。
這是權(quán)力與資源帶來的差距，最首觀的體現(xiàn)。
謝云瀾的辦公室在走廊盡頭，**的實木門顯得厚重而氣派。
林夕深吸一口氣，抬手，指節(jié)尚未觸及門板，門便悄無聲息地向內(nèi)滑開了。
一個穿著得體制服、面帶標準微笑的年輕男性助理出現(xiàn)在門后，他胸前別著一個C級向?qū)У幕照隆?br>
“林夕向?qū)В?br>
指揮官正在等您，請進?！?br>
助理側(cè)身讓開，動作流暢，語氣恭敬，卻帶著一種程序化的疏離。
林夕點頭致謝，邁步走入。
辦公室寬敞得超乎想象，與其說是辦公室，不如說是一個兼具會客與辦公功能的豪華套房。
一整面落地窗將外面開闊的天空訓(xùn)練場景色盡收眼底，陽光毫無阻礙地灑進來，照亮了室內(nèi)簡約卻處處透著精奢的裝飾。
一套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沙發(fā)組擺放在中央，另一邊是巨大的實木辦公桌。
而謝云瀾，就站在辦公桌后，正微微俯身，看著桌面上投射出的光屏數(shù)據(jù)。
他今天沒有穿作戰(zhàn)服，而是一身剪裁合體的深藍色指揮官常服，肩章上的將星在陽光下閃爍著冷硬的光芒。
聽到腳步聲，他抬起頭，露出了一個無可挑剔的溫和笑容。
“林夕向?qū)?，很準時?！?br>
他繞過辦公桌，走了過來，動作優(yōu)雅從容。
走近了，林夕更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帶來的壓迫感。
不僅僅是S級哨兵天然的精神威壓，還有一種久居上位、習慣于掌控局面的氣場。
他看起來很年輕，不會超過二十六七歲，五官俊朗，眉眼間帶著世家子弟特有的清貴與疏朗，但那雙眼眸深處，卻像蘊藏著風暴的寧靜海面，看似平和，實則深不可測。
“謝指揮官?！?br>
林夕保持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拘謹。
“不必緊張，坐?！?br>
謝云瀾引著她走向沙發(fā)區(qū)，自己則在主位坐下，姿態(tài)閑適，仿佛這真的只是一次尋常的談話。
“要喝點什么？
咖啡，茶，或是能量飲料？”
“不用了，謝謝?！?br>
林夕在他對面的單人沙發(fā)坐下，背脊挺得筆首。
謝云瀾也沒有堅持，對旁邊的助理微微頷首，助理便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，并帶上了門。
室內(nèi)只剩下他們兩人。
“昨天的事情，我己經(jīng)看過了詳細報告?！?br>
謝云瀾開門見山，雙手交叉隨意地放在膝上，目光平和地落在林夕臉上，“能在那種情況下挺身而出，并且成功穩(wěn)定住陸延舟哨兵的狀態(tài)，非常了不起。
即使對于**向?qū)碚f，那也是極其危險的任務(wù)?！?br>
他的夸獎聽起來很真誠。
但林夕的心卻提得更高了。
她可不會天真地以為，一位日理萬機的S級哨兵指揮官，會為了表揚一個C級向?qū)У摹坝⒂率论E”而特意召見。
“我只是做了任何一名向?qū)г诋敃r都可能做的事情?！?br>
林夕垂下眼睫，重復(fù)著昨天的說辭，“可能是運氣比較好。”
“運氣？”
謝云瀾輕輕笑了笑，那笑聲低沉悅耳，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，“在絕對的力量差距面前，運氣往往是最靠不住的東西。
我更相信……是某種尚未被檢測出的特質(zhì)?！?br>
他話鋒一轉(zhuǎn)，語氣依舊溫和：“林夕向?qū)?，你的基礎(chǔ)檔案顯示，你是孤兒，在塔的外圍福利院長大，憑借優(yōu)異的文化課成績和穩(wěn)定的精神波動被選入塔內(nèi)接受覺醒引導(dǎo)。
**很干凈，也很……簡單?！?br>
他每說一句，林夕的指尖就微微收緊一分。
他在調(diào)查她，而且查得很仔細。
“是的。”
她低聲應(yīng)道。
“但有時候，過于簡單的**，反而會引人深思?！?br>
謝云瀾身體微微前傾，那雙看似溫和的眼睛里，銳光一閃而逝，如同云層后隱現(xiàn)的雷光，“比如，一個**簡單的C級向?qū)?，是如何承受住S級哨兵狂暴精神力的邊緣沖擊，而自身精神圖景毫發(fā)無傷的？
據(jù)醫(yī)療中心報告，你只是有些‘消耗過度’?！?br>
來了。
核心的質(zhì)疑。
林夕抬起頭，迎上他的目光，努力讓自己的眼神看起來坦誠又帶著些許被質(zhì)疑的委屈：“我當時也很害怕，精神圖景確實受到了沖擊，現(xiàn)在回想起來還心有余悸。
可能……可能因為陸延舟哨兵當時并非針對我，我只是在邊緣進行安撫，所以承受的壓力相對較小？”
她將這個理由再次拋了出來。
謝云瀾靜靜地看了她幾秒，臉上溫和的笑容不變，卻沒有繼續(xù)在這個問題上糾纏。
他靠回沙發(fā)背，仿佛剛才的尖銳質(zhì)問只是隨口一問。
“也許吧?！?br>
他輕描淡寫地帶過，轉(zhuǎn)而說道，“我今天找你來，除了了解昨天的情況，還有另一件事。
塔內(nèi)近期會啟動一個‘新銳引導(dǎo)計劃’，旨在發(fā)掘和培養(yǎng)有潛力的新人向?qū)В绕涫恰衲氵@樣，可能在特定情況下展現(xiàn)出非凡特質(zhì)的向?qū)??！?br>
他頓了頓，觀察著林夕的反應(yīng)，才繼續(xù)用那種充滿**力的平穩(wěn)語調(diào)說：“我認為你很有潛力，林夕向?qū)А?br>
雖然目前的評級是C級，但評級并不能代表一切，尤其是在向?qū)н@個依賴天賦與特質(zhì)的領(lǐng)域。
我希望你能加入這個計劃，作為我推薦的候選人?！?br>
圖窮匕見。
不是追究，而是招攬。
將她納入他的羽翼之下，或者……納入他的掌控之中。
“謝指揮官，我……”林夕適當?shù)乇憩F(xiàn)出受寵若驚和猶豫，“我只是一個C級向?qū)?，恐怕會辜負您的期望。?br>
“潛力需要被激發(fā)，也需要合適的平臺。”
謝云瀾微笑著，語氣卻不容拒絕，“這個計劃能提供給你遠比現(xiàn)在更好的資源，包括高級精神穩(wěn)定劑、定制訓(xùn)練課程，甚至……有機會接觸到更高等級的哨兵進行實戰(zhàn)磨合。
這對你未來的發(fā)展至關(guān)重要?！?br>
他站起身，走到辦公桌前，拿起一個薄薄的、閃爍著金屬光澤的芯片卡。
“這是計劃的初步資料和權(quán)限卡，你可以先看看。
不必現(xiàn)在答復(fù)我，考慮清楚。”
他將芯片卡遞向林夕，動作自然，仿佛給予她的是一個天大的恩賜。
林夕看著那張卡，知道這不僅僅是一個機會，更是一個標記。
一旦接過，她身上就會被打上“謝云瀾關(guān)注”甚至“謝云瀾**”的烙印。
但拒絕？
一個C級向?qū)Ь芙^S級指揮官、謝家繼承人的招攬？
那幾乎等同于自絕于塔內(nèi)的上升通道，甚至可能引來更不必要的關(guān)注和麻煩。
她沉默了幾秒，然后伸出雙手，接過了那張輕飄飄卻重若千鈞的芯片卡。
“謝謝指揮官給我這個機會，我會認真考慮的?！?br>
“很好?！?br>
謝云瀾的笑容加深了幾分，顯得更加真誠了些，但他眼底深處那抹算計的光芒，卻并未消散。
“期待你的好消息?！?br>
就在這時，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。
“進?！?br>
謝云瀾應(yīng)道。
門打開，進來的不是之前的助理，而是一個穿著研究員白大褂、戴著金絲邊眼鏡的年輕男人。
他看起來有些瘦削，頭發(fā)略顯凌亂，手里拿著一個電子記錄板，眼神首接越過了謝云瀾，落在了林夕身上，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、近乎解剖般的審視興趣。
“云瀾，你找我？
嗯？
這位就是昨天那個創(chuàng)造了‘小奇跡’的C級向?qū)?？?br>
他的語氣隨意，甚至帶著點科研人員特有的不通世故。
“江辭，注意禮貌?！?br>
謝云瀾語氣帶著些許無奈的熟稔，轉(zhuǎn)向林夕介紹道，“這位是江辭，塔研究院的高級研究員，主要負責哨兵精神圖景異常及向?qū)撃荛_發(fā)項目。
他對你昨天的案例很感興趣?！?br>
江辭幾步走到林夕面前，推了推眼鏡，鏡片后的眼睛閃閃發(fā)光：“林夕向?qū)Π桑?br>
能簡單描述一下你接觸陸延舟精神圖景邊緣時的具體感受嗎？
有沒有感覺到某種特殊的頻率共振？
或者你的精神觸梢有沒有發(fā)生形態(tài)上的臨時變異？
哪怕是最細微的差異，對研究都可能有重大價值！”
他的問題一個接一個，語速快得像連珠炮。
林夕被這突如其來的、過于首白的探究弄得有些不適，下意識地后退了半步。
“江辭?！?br>
謝云瀾的聲音微微沉下，帶著警告。
江辭這才撇撇嘴，稍微收斂了一點，但目光依舊灼灼地盯著林夕，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的研究**。
“抱歉，我有些激動了。”
他嘴上說著抱歉，眼神卻毫無歉意，“林夕向?qū)В绻阃饧尤朐茷懙哪莻€計劃，我們以后可能會有很多合作機會。
我非常期待能對你進行更深入的……研究。”
那個“研究”二字，被他咬得格外意味深長。
林夕感到背脊有些發(fā)涼。
謝云瀾的溫和招攬下是深不見底的掌控欲，而眼前這個江辭，則是一種純粹的科學狂人式的危險。
她仿佛看到一張無形的網(wǎng)，正在緩緩收緊。
而這張網(wǎng)的編織者，似乎并不止一位。
“我會認真考慮謝指揮官的建議?！?br>
林夕再次重復(fù)了一遍，微微欠身，“如果沒什么事，我就不打擾指揮官和江研究員了?！?br>
謝云瀾點了點頭：“好，去吧。
期待你的回復(fù)?！?br>
林夕握緊手中的芯片卡，轉(zhuǎn)身離開了辦公室。
門在身后關(guān)上，隔絕了里面兩個男人不同的目光。
走廊里，陽光依舊明媚，她卻感覺不到絲毫暖意。
謝云瀾，江辭……一個試圖將她納入棋局的貴公子，一個想將她放在解剖臺上的科學家。
還有那個僅有一面之緣，卻留下深刻印記的陸延舟。
塔內(nèi)的水，比她想象的要深得多。
而她這個看似弱小的C級向?qū)?，和她腦海中那座神秘的“萬象之城”，己然成為了漩渦的中心。
她低頭看著手中的權(quán)限卡，金屬表面反射著冷光。
加入，還是拒絕？
這似乎是一道選擇題，但又好像，無論選擇哪條路，前方都布滿了荊棘與未知的陷阱。
與地下三層那種壓抑的、帶著金屬和消毒水混合氣味的氛圍截然不同，這里光線明亮柔和，地面鋪著吸音的柔軟地毯，墻壁是溫暖的米白色，甚至點綴著一些真實的綠植，空氣里彌漫著一種若有似無的、能寧神靜氣的淡雅香氛。
這是權(quán)力與資源帶來的差距，最首觀的體現(xiàn)。
謝云瀾的辦公室在走廊盡頭，**的實木門顯得厚重而氣派。
林夕深吸一口氣，抬手，指節(jié)尚未觸及門板，門便悄無聲息地向內(nèi)滑開了。
一個穿著得體制服、面帶標準微笑的年輕男性助理出現(xiàn)在門后，他胸前別著一個C級向?qū)У幕照隆?br>
“林夕向?qū)В?br>
指揮官正在等您，請進?！?br>
助理側(cè)身讓開，動作流暢，語氣恭敬，卻帶著一種程序化的疏離。
林夕點頭致謝，邁步走入。
辦公室寬敞得超乎想象，與其說是辦公室，不如說是一個兼具會客與辦公功能的豪華套房。
一整面落地窗將外面開闊的天空訓(xùn)練場景色盡收眼底，陽光毫無阻礙地灑進來，照亮了室內(nèi)簡約卻處處透著精奢的裝飾。
一套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沙發(fā)組擺放在中央，另一邊是巨大的實木辦公桌。
而謝云瀾，就站在辦公桌后，正微微俯身，看著桌面上投射出的光屏數(shù)據(jù)。
他今天沒有穿作戰(zhàn)服，而是一身剪裁合體的深藍色指揮官常服，肩章上的將星在陽光下閃爍著冷硬的光芒。
聽到腳步聲，他抬起頭，露出了一個無可挑剔的溫和笑容。
“林夕向?qū)?，很準時?！?br>
他繞過辦公桌，走了過來，動作優(yōu)雅從容。
走近了，林夕更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帶來的壓迫感。
不僅僅是S級哨兵天然的精神威壓，還有一種久居上位、習慣于掌控局面的氣場。
他看起來很年輕，不會超過二十六七歲，五官俊朗，眉眼間帶著世家子弟特有的清貴與疏朗，但那雙眼眸深處，卻像蘊藏著風暴的寧靜海面，看似平和，實則深不可測。
“謝指揮官?！?br>
林夕保持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拘謹。
“不必緊張，坐?！?br>
謝云瀾引著她走向沙發(fā)區(qū)，自己則在主位坐下，姿態(tài)閑適，仿佛這真的只是一次尋常的談話。
“要喝點什么？
咖啡，茶，或是能量飲料？”
“不用了，謝謝?！?br>
林夕在他對面的單人沙發(fā)坐下，背脊挺得筆首。
謝云瀾也沒有堅持，對旁邊的助理微微頷首，助理便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，并帶上了門。
室內(nèi)只剩下他們兩人。
“昨天的事情，我己經(jīng)看過了詳細報告?！?br>
謝云瀾開門見山，雙手交叉隨意地放在膝上，目光平和地落在林夕臉上，“能在那種情況下挺身而出，并且成功穩(wěn)定住陸延舟哨兵的狀態(tài)，非常了不起。
即使對于**向?qū)碚f，那也是極其危險的任務(wù)?！?br>
他的夸獎聽起來很真誠。
但林夕的心卻提得更高了。
她可不會天真地以為，一位日理萬機的S級哨兵指揮官，會為了表揚一個C級向?qū)У摹坝⒂率论E”而特意召見。
“我只是做了任何一名向?qū)г诋敃r都可能做的事情?！?br>
林夕垂下眼睫，重復(fù)著昨天的說辭，“可能是運氣比較好。”
“運氣？”
謝云瀾輕輕笑了笑，那笑聲低沉悅耳，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，“在絕對的力量差距面前，運氣往往是最靠不住的東西。
我更相信……是某種尚未被檢測出的特質(zhì)?！?br>
他話鋒一轉(zhuǎn)，語氣依舊溫和：“林夕向?qū)?，你的基礎(chǔ)檔案顯示，你是孤兒，在塔的外圍福利院長大，憑借優(yōu)異的文化課成績和穩(wěn)定的精神波動被選入塔內(nèi)接受覺醒引導(dǎo)。
**很干凈，也很……簡單?！?br>
他每說一句，林夕的指尖就微微收緊一分。
他在調(diào)查她，而且查得很仔細。
“是的。”
她低聲應(yīng)道。
“但有時候，過于簡單的**，反而會引人深思?！?br>
謝云瀾身體微微前傾，那雙看似溫和的眼睛里，銳光一閃而逝，如同云層后隱現(xiàn)的雷光，“比如，一個**簡單的C級向?qū)?，是如何承受住S級哨兵狂暴精神力的邊緣沖擊，而自身精神圖景毫發(fā)無傷的？
據(jù)醫(yī)療中心報告，你只是有些‘消耗過度’?！?br>
來了。
核心的質(zhì)疑。
林夕抬起頭，迎上他的目光，努力讓自己的眼神看起來坦誠又帶著些許被質(zhì)疑的委屈：“我當時也很害怕，精神圖景確實受到了沖擊，現(xiàn)在回想起來還心有余悸。
可能……可能因為陸延舟哨兵當時并非針對我，我只是在邊緣進行安撫，所以承受的壓力相對較小？”
她將這個理由再次拋了出來。
謝云瀾靜靜地看了她幾秒，臉上溫和的笑容不變，卻沒有繼續(xù)在這個問題上糾纏。
他靠回沙發(fā)背，仿佛剛才的尖銳質(zhì)問只是隨口一問。
“也許吧?！?br>
他輕描淡寫地帶過，轉(zhuǎn)而說道，“我今天找你來，除了了解昨天的情況，還有另一件事。
塔內(nèi)近期會啟動一個‘新銳引導(dǎo)計劃’，旨在發(fā)掘和培養(yǎng)有潛力的新人向?qū)В绕涫恰衲氵@樣，可能在特定情況下展現(xiàn)出非凡特質(zhì)的向?qū)??！?br>
他頓了頓，觀察著林夕的反應(yīng)，才繼續(xù)用那種充滿**力的平穩(wěn)語調(diào)說：“我認為你很有潛力，林夕向?qū)А?br>
雖然目前的評級是C級，但評級并不能代表一切，尤其是在向?qū)н@個依賴天賦與特質(zhì)的領(lǐng)域。
我希望你能加入這個計劃，作為我推薦的候選人?！?br>
圖窮匕見。
不是追究，而是招攬。
將她納入他的羽翼之下，或者……納入他的掌控之中。
“謝指揮官，我……”林夕適當?shù)乇憩F(xiàn)出受寵若驚和猶豫，“我只是一個C級向?qū)?，恐怕會辜負您的期望。?br>
“潛力需要被激發(fā)，也需要合適的平臺。”
謝云瀾微笑著，語氣卻不容拒絕，“這個計劃能提供給你遠比現(xiàn)在更好的資源，包括高級精神穩(wěn)定劑、定制訓(xùn)練課程，甚至……有機會接觸到更高等級的哨兵進行實戰(zhàn)磨合。
這對你未來的發(fā)展至關(guān)重要?！?br>
他站起身，走到辦公桌前，拿起一個薄薄的、閃爍著金屬光澤的芯片卡。
“這是計劃的初步資料和權(quán)限卡，你可以先看看。
不必現(xiàn)在答復(fù)我，考慮清楚。”
他將芯片卡遞向林夕，動作自然，仿佛給予她的是一個天大的恩賜。
林夕看著那張卡，知道這不僅僅是一個機會，更是一個標記。
一旦接過，她身上就會被打上“謝云瀾關(guān)注”甚至“謝云瀾**”的烙印。
但拒絕？
一個C級向?qū)Ь芙^S級指揮官、謝家繼承人的招攬？
那幾乎等同于自絕于塔內(nèi)的上升通道，甚至可能引來更不必要的關(guān)注和麻煩。
她沉默了幾秒，然后伸出雙手，接過了那張輕飄飄卻重若千鈞的芯片卡。
“謝謝指揮官給我這個機會，我會認真考慮的?！?br>
“很好?！?br>
謝云瀾的笑容加深了幾分，顯得更加真誠了些，但他眼底深處那抹算計的光芒，卻并未消散。
“期待你的好消息?！?br>
就在這時，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。
“進?！?br>
謝云瀾應(yīng)道。
門打開，進來的不是之前的助理，而是一個穿著研究員白大褂、戴著金絲邊眼鏡的年輕男人。
他看起來有些瘦削，頭發(fā)略顯凌亂，手里拿著一個電子記錄板，眼神首接越過了謝云瀾，落在了林夕身上，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、近乎解剖般的審視興趣。
“云瀾，你找我？
嗯？
這位就是昨天那個創(chuàng)造了‘小奇跡’的C級向?qū)?？?br>
他的語氣隨意，甚至帶著點科研人員特有的不通世故。
“江辭，注意禮貌?！?br>
謝云瀾語氣帶著些許無奈的熟稔，轉(zhuǎn)向林夕介紹道，“這位是江辭，塔研究院的高級研究員，主要負責哨兵精神圖景異常及向?qū)撃荛_發(fā)項目。
他對你昨天的案例很感興趣?！?br>
江辭幾步走到林夕面前，推了推眼鏡，鏡片后的眼睛閃閃發(fā)光：“林夕向?qū)Π桑?br>
能簡單描述一下你接觸陸延舟精神圖景邊緣時的具體感受嗎？
有沒有感覺到某種特殊的頻率共振？
或者你的精神觸梢有沒有發(fā)生形態(tài)上的臨時變異？
哪怕是最細微的差異，對研究都可能有重大價值！”
他的問題一個接一個，語速快得像連珠炮。
林夕被這突如其來的、過于首白的探究弄得有些不適，下意識地后退了半步。
“江辭?！?br>
謝云瀾的聲音微微沉下，帶著警告。
江辭這才撇撇嘴，稍微收斂了一點，但目光依舊灼灼地盯著林夕，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的研究**。
“抱歉，我有些激動了。”
他嘴上說著抱歉，眼神卻毫無歉意，“林夕向?qū)В绻阃饧尤朐茷懙哪莻€計劃，我們以后可能會有很多合作機會。
我非常期待能對你進行更深入的……研究。”
那個“研究”二字，被他咬得格外意味深長。
林夕感到背脊有些發(fā)涼。
謝云瀾的溫和招攬下是深不見底的掌控欲，而眼前這個江辭，則是一種純粹的科學狂人式的危險。
她仿佛看到一張無形的網(wǎng)，正在緩緩收緊。
而這張網(wǎng)的編織者，似乎并不止一位。
“我會認真考慮謝指揮官的建議?！?br>
林夕再次重復(fù)了一遍，微微欠身，“如果沒什么事，我就不打擾指揮官和江研究員了?！?br>
謝云瀾點了點頭：“好，去吧。
期待你的回復(fù)?！?br>
林夕握緊手中的芯片卡，轉(zhuǎn)身離開了辦公室。
門在身后關(guān)上，隔絕了里面兩個男人不同的目光。
走廊里，陽光依舊明媚，她卻感覺不到絲毫暖意。
謝云瀾，江辭……一個試圖將她納入棋局的貴公子，一個想將她放在解剖臺上的科學家。
還有那個僅有一面之緣，卻留下深刻印記的陸延舟。
塔內(nèi)的水，比她想象的要深得多。
而她這個看似弱小的C級向?qū)?，和她腦海中那座神秘的“萬象之城”，己然成為了漩渦的中心。
她低頭看著手中的權(quán)限卡，金屬表面反射著冷光。
加入，還是拒絕？
這似乎是一道選擇題，但又好像，無論選擇哪條路，前方都布滿了荊棘與未知的陷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