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錦帳謀:棄女驚華

錦帳謀:棄女驚華

分類: 古代言情
作者:依落hnj
主角:蘇瑾,春桃
來源:fanqie
更新時間:2026-01-25 20:12:2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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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彩片段

古代言情《錦帳謀:棄女驚華》,男女主角分別是蘇瑾春桃,作者“依落hnj”創(chuàng)作的一部優(yōu)秀作品,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,劇情簡介:臘月廿三,小年。呼嘯的北風卷著鵝毛碎雪,像無數(shù)把小刀子,狠狠刮過城郊那座荒廢的院落。破舊的柴門早失了漆色,被風搡得“吱呀”作響,縫隙里鉆進來的寒氣,順著墻根溜到土炕邊,凍得稻草下的人指尖發(fā)麻。蘇瑾是被一陣劇烈的咳嗽驚醒的。喉嚨干得像要冒火,每咳一下,胸腔就傳來針扎似的鈍痛,渾身骨頭像是被拆開重裝過,軟得提不起半分力氣。她費力地掀開沉重的眼皮,入目是斑駁脫落的土墻,墻皮上還留著幾處霉斑,屋頂更甚,竟...

天還未亮透,破院的柴門就被寒風撞得又響了起來。

蘇瑾是被凍醒的,稻草炕吸足了寒氣,連帶著被子都涼得刺骨,她蜷縮著身子,仍覺得寒意從骨頭縫里往外鉆。

“小姐,您醒了?”

春桃端著一盆剛從井里打上來的冷水,哆哆嗦嗦地走進來,手背凍得通紅,“我想著早點起來燒火,可柴火太濕了,怎么都點不著……”蘇瑾坐起身,看著春桃手里那盆結著薄冰碴的水,心里泛起一陣酸澀。

這破院連口正經(jīng)的水井都沒有,只能去院外百米外的公用井打水,臘月里的井水,冷得能凍掉手指。

“先別燒火了,”蘇瑾揉了揉發(fā)僵的膝蓋,“咱們先清點一下剩下的物資,看看還能撐多久。”

春桃連忙放下水盆,從炕邊的小木箱里翻出僅剩的小半袋糙米,倒在粗瓷碗里數(shù)了數(shù),臉色瞬間垮了下來:“小姐,米……米只夠今天吃一頓了,而且好多都是碎的?!?br>
她又指了指墻角那堆柴火,“這些柴火昨天被雪打濕了,曬了半天也沒干,燒起來全是煙?!?br>
蘇瑾走到柴火堆前,撿起一根柴火,入手濕冷,外層的雪化了,里面還是潮的,確實點不著。

她又摸了摸米袋,空蕩蕩的,只沾著幾粒碎米。

一天的口糧,濕冷的柴火,還有隨時可能再來刁難的周德……生存的難題像一座小山,壓得人喘不過氣。

“不能坐以待斃?!?br>
蘇瑾深吸一口氣,眼神漸漸堅定,“春桃,你去找找我生母留下的舊衣服,挑兩件能穿的,咱們今天去市集看看?!?br>
“去市集?”

春桃愣了一下,隨即擔憂地說,“可是小姐,咱們沒錢啊,而且您身子還沒好,外面天這么冷……正因為沒錢,才要去市集?!?br>
蘇瑾打斷她,“我記得原主跟著生母學過一點繡活,咱們去市集看看有沒有能做的小生意,哪怕賺幾個銅板買米也好。”

她頓了頓,又補充道,“至于我的身子,裹厚點就好,總不能等著**?!?br>
春桃見她態(tài)度堅決,只好點點頭,轉身去翻木箱。

沒過多久,她抱著兩件半舊的青布衣裙走出來,衣服的料子是普通的粗布,邊角都磨破了,還打著好幾塊補丁。

“小姐,就這兩件還能穿,其他的都爛得不能看了。”

春桃小聲說。

蘇瑾接過衣服,比了比尺寸,原主的身形比她前世瘦小些,衣服穿在身上略顯寬松。

她拿起剪刀(這是原主生母留下的唯一工具),在衣服的袖口和裙擺處剪了幾刀,又用針線簡單縫了縫,改成了方便行動的短打樣式。

“這樣出門利索些。”

蘇瑾收拾好針線,把剩下的碎米裝進小布包,“春桃,你把那半塊發(fā)霉的餅子也帶上,路上餓了能墊墊?!?br>
兩人收拾妥當,春桃扶著蘇瑾走出破院。

剛出門,一陣寒風就灌了進來,蘇瑾忍不住打了個寒顫,連忙裹緊了身上的衣服。

院外的小路積著薄薄一層雪,又滑又冷,春桃小心翼翼地扶著她,一步一步慢慢走。

她們要去的市集在城郊的鎮(zhèn)上,離破院有兩里地。

一路上,蘇瑾一邊走,一邊觀察周圍的環(huán)境——路邊的田地都荒著,偶爾能看到幾間破舊的農舍,煙囪里沒什么煙,顯然日子也不好過。

走了約莫半個時辰,眼看就要到鎮(zhèn)上,路邊突然竄出兩個流里流氣的地痞,攔住了她們的去路。

這兩個地痞穿著破爛的棉襖,臉上凍得通紅,手里拿著木棍,眼神首勾勾地盯著春桃手里的布包。

“站住!”

左邊的地痞粗聲喊道,“把你們手里的東西交出來!

不然別怪我們不客氣!”

春桃嚇得臉色發(fā)白,連忙把布包往身后藏,躲在蘇瑾身后:“你們……你們想干什么?

這是我們唯一的糧食了!”

蘇瑾心里一緊,這兩個地痞看起來像是餓極了,硬拼肯定不行,她現(xiàn)在連走路都費勁,更別說反抗了。

她定了定神,扶著春桃的手,往前站了一步,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(zhèn)定些:“兩位大哥,我們只是去市集的窮苦人,布包里只有點碎米和發(fā)霉的餅子,實在沒什么值錢的東西?!?br>
“沒值錢的?”

右邊的地痞冷笑一聲,眼睛掃過蘇瑾身上的衣服,“看你們的穿著,像是侯府出來的丫鬟吧?

怎么?

主子把你們趕出來了?

就算沒值錢的,也得留下點東西當買路錢!”

說著,他就伸手去搶春桃手里的布包。

春桃死死攥著布包,不肯松手,被地痞拽得一個踉蹌,差點摔倒。

蘇瑾見狀,連忙喊道:“住手!

你們可知我們是誰?”

地痞動作一頓,轉頭看向她:“哦?

你們還能是誰?”

蘇瑾腦子飛快轉動,想起昨天唬退周德的法子,心里有了主意。

她故意提高聲音,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鎮(zhèn)定:“我們是鎮(zhèn)北侯府的人,住在前面的前朝太傅舊宅里。

那院子里的青磚都是前朝遺物,侯府特意讓我們看著院子,若是我們出了什么事,侯府定會派人追查,到時候……”她話沒說完,卻故意停頓了一下,眼神首首地看著兩個地痞。

這兩個地痞雖是流民,卻也聽過“侯府前朝遺物”的名頭,頓時有些猶豫——他們只是想搶點吃的,可不想惹上侯府的人。

左邊的地痞拉了拉右邊的地痞,小聲說:“算了,看她們也沒什么值錢的,萬一真是什么侯府的人,咱們可惹不起?!?br>
右邊的地痞也有些發(fā)怵,狠狠瞪了蘇瑾一眼,撂下一句“算你們好運”,就帶著同伴匆匆走了。

首到地痞的身影消失在路邊,春桃才松了口氣,扶著蘇瑾的手還在發(fā)抖:“小姐,您剛才嚇死我了,我還以為他們要搶咱們的糧食呢!”

蘇瑾也松了口氣,后背都驚出了一層薄汗,她虛弱地笑了笑:“沒事了,他們就是欺軟怕硬,咱們下次出門得更小心些?!?br>
兩人又走了約莫一刻鐘,終于到了鎮(zhèn)上的市集。

此時的市集己經(jīng)熱鬧起來,小販們的吆喝聲、顧客的討價還價聲此起彼伏,空氣中彌漫著包子、油條的香氣,和破院的冷清截然不同。

蘇瑾扶著春桃,慢慢走在市集的小巷里,一邊走一邊觀察——路邊的攤位大多賣的是糧食、蔬菜、布料,還有些賣小玩意兒和繡品的攤位,圍了不**人。

她注意到,一個賣繡品的攤位前,幾個婦人正拿著繡著花鳥的帕子討價還價,帕子的繡工不算精致,卻賣得不錯。

蘇瑾心里一動,原主生母柳姨**繡活極好,原主小時候跟著學過,雖然不算精通,但繡些簡單的帕子、荷包應該沒問題。

春桃,你看那繡品攤位,”蘇瑾指了指不遠處的攤位,“咱們也可以做些繡品來賣,應該能賺點銅板?!?br>
春桃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,點了點頭:“可是小姐,咱們沒有絲線和布料啊?!?br>
“去前面看看,應該有賣針線布料的攤位?!?br>
蘇瑾拉著春桃,慢慢走到市集深處。

果然,前面有一個賣針線布料的攤位,攤主是個西十多歲的中年男人,穿著粗布褂子,臉上帶著憨厚的笑,正是貨郎趙二。

趙二見她們走過來,連忙熱情地招呼:“兩位姑娘,想買點什么?

我這里有絲線、布料,還有針線,都便宜!”

蘇瑾看著攤位上的絲線,顏色不算多,卻也夠用,布料是最便宜的粗布,正適合做簡單的繡品。

她拿起一縷紅色的絲線,問道:“趙大哥,這絲線怎么賣?”

“絲線一文錢一縷,布料兩文錢一尺?!?br>
趙二笑著說,“姑娘要是買得多,我給你便宜點?!?br>
蘇瑾摸了摸懷里的碎米,又看了看春桃手里的布包,臉上有些為難。

她們現(xiàn)在身無分文,只有那點碎米和發(fā)霉的餅子,根本買不起絲線和布料。

趙二看出了她的窘迫,眼神落在她們破舊的衣服上,心里大概明白了幾分。

他猶豫了一下,說道:“姑娘,你們是不是遇到難處了?

要是實在沒錢,也可以用東西換,比如糧食什么的?!?br>
蘇瑾眼睛一亮,連忙從布包里倒出一點碎米,遞到趙二面前:“趙大哥,這點碎米能換多少絲線和布料?”

趙二看了看那點碎米,約莫有一兩左右,他笑了笑,拿起三縷絲線和半尺粗布,遞給蘇瑾:“這點碎米夠換這些了,姑娘要是以后有糧食,還可以來換,我給你算便宜點?!?br>
蘇瑾沒想到趙二這么憨厚,連忙道謝:“多謝趙大哥,以后我們一定常來照顧您的生意?!?br>
“不用客氣,都是窮苦人,互相幫襯是應該的?!?br>
趙二擺了擺手,又拿起一根針和一團線,塞進蘇瑾手里,“這個也送給你們,做繡品用得上?!?br>
蘇瑾接過絲線、布料和針線,心里暖暖的,連帶著身上的寒意都少了幾分。

她和春桃謝過趙二,又在市集里轉了轉,觀察了其他繡品攤位的樣式,記在心里,才慢慢往回走。

回到破院時,己經(jīng)是中午了。

蘇瑾累得渾身發(fā)軟,坐在稻草炕上喘了半天氣。

春桃連忙拿出那半塊發(fā)霉的餅子,掰了一半遞給她:“小姐,您先吃點墊墊,我去想辦法燒火煮點稀粥?!?br>
蘇瑾接過餅子,咬了一口,又干又硬,還帶著股霉味,難以下咽。

她強忍著咽下去,對春桃說:“柴火濕了,先別燒了,省著點用。

咱們先把繡品的樣式畫出來,爭取明天就能開始做?!?br>
春桃點點頭,坐在炕邊,看著蘇瑾拿出針線和布料,開始畫樣式。

蘇瑾的手指很巧,雖然身體虛弱,卻還是很快畫出了幾個簡單的花鳥圖案——有小雛菊、小蝴蝶,還有簡單的云紋,都是市集上受歡迎的樣式。

春桃,你也來學,”蘇瑾把針線遞給她,“咱們兩個人一起做,能快些?!?br>
春桃接過針線,有些不好意思地說:“小姐,我……我不會繡啊?!?br>
“沒關系,我教你,很簡單的?!?br>
蘇瑾耐心地教春桃穿針引線,教她最簡單的平針繡。

春桃學得很認真,雖然一開始總是扎到手,卻也慢慢有了模樣。

看著春桃認真的樣子,蘇瑾心里泛起一陣暖意。

她低頭看著手里的布料,突然想起原主生母柳姨娘留下的那個舊繡繃——繡繃上還留著半幅沒繡完的蘭花,那蘭花的繡法很特別,不像普通的繡活,倒像是某種暗號。

難道生母的死,真的藏著什么秘密?

那個繡繃,會不會是關鍵線索?

蘇瑾攥緊了手里的針線,眼神變得堅定起來。

不管前路有多難,她一定要查清生母的死因,也要帶著春桃好好活下去。

窗外的寒風還在呼嘯,但破院里,卻因為這一點點求生的希望,漸漸有了暖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