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國公世子郁長淮把啞奴楚琴立為侍妾,和正妻沈婉清同一天進門成親。
只不過沈家小姐是和郁長淮拜堂,而楚琴只能和一只大公雞三拜九叩。
新婚當晚,郁長淮匆匆趕來,掀開楚琴的紅蓋頭。
卻沒想,那個總是殷勤地討好他的啞奴平靜地用手語對他說:“我這邊不打緊,您快去陪世子妃吧?!?br>
郁長淮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,本就冷清的鳳目冷冷地望著她。
“記住你今天說的話?!?br>
說罷,男人拂袖而去。
府里的下人都以為啞奴楚琴要平步青云了,卻沒想成婚的第二天,她就重新回到廚房,繼續(xù)干丫鬟的活。
而世子夫人沈婉清日上三竿才下床,讓世子抱著洗漱,還免了敬茶禮節(jié)。
眾人用憐憫的眼神望著楚琴,而她處變不驚地干著手里的活計。
在國公府當啞奴的**年,她學乖了。
月末是國公夫人規(guī)定郁長淮必須在楚琴這里留宿的日子。
第一個月末,沈婉清養(yǎng)的貓兒丟了,郁長淮把全府的人都叫起來,找了整整三天三夜。
第二個月末,是沈婉清的生辰,郁長淮竟為她親自表演戲曲,把魏國公夫人氣到臥病在床。
所以第三個月末,楚琴并未刻意準備,而是對著油燈專心繡著繡荷包。
腳步聲由遠及近,郁長淮怒氣沖沖地推門進來,面帶嫌惡地看著她。
楚琴一愣,放下荷包,比畫。
“您怎么來了?”
郁長淮沉聲道:“婉清被母親帶過去訓話了,她哭著把我趕到你這里來,是不是又是你的手筆?”
楚琴搖了搖頭,平靜地打著手語。
“我不知此事,如果您介意,我明日會去找世子妃道歉解釋,告知您今日未曾碰我?!?br>
說話時,他一直觀察著楚琴的反應,楚琴那雙眸子里的驚詫不似作偽。
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,他竟然還感受到了一絲疲憊和厭惡。
郁長淮的滿腔怒火瞬間被一盆冷水澆滅,隨之而起的是另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憋悶。
和剛入府相比,楚琴簡直像變了個人。
當初那個開朗愛笑,小聲喊自己相公的人不見了。
那個躲在暗處,一直用一雙望穿秋水的眸子盯著自己的人不見了。
那個會偷偷打聽他的喜好,給他變著花樣做吃食的人不見了。
楚琴變得懂事聽話,不是正合他心意,他又為何變得如此煩躁。
郁長淮奪過楚琴手里的荷包。
“不要再做這些事情吸引我的注意了,也不要再去干活,這么累下去,嗓子什么時候能好?”
明明她剛到府里時,嗓子和黃鶯一樣清亮。
“五年前我受傷掉下山崖,多虧你救了我一命,那時我因傷記憶混亂才和你結為夫妻,不能作數(shù)?!?br>
楚琴平靜又鄭重地點了點頭。
這些,在這四年里,她早就明白了。
郁長淮心中無名火更深,劍眉緊擰。
“既然你明白,非要留在府里當丫鬟苦苦糾纏于我?!?br>
“又為何挾恩圖報,讓母親逼我娶你!”
楚琴神色平靜,比起手勢剛想說些什么,門外就傳來沈婉清的丫鬟紅梅焦急的聲音。
“不好了,世子您快去看看吧,世子妃吃壞了肚子,痛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?!?br>
郁長淮神色大變,立刻回頭起身。
似是想到了些什么,他回頭狠狠剮了楚琴一眼。
晦暗的燈火映照著楚琴蒼白的臉,她沒有解釋,甚至沒有露出多意外的神情。
郁長淮心中五味雜陳,厲聲命令。
“讓今天準備晚膳的丫鬟都跪在外面,在夫人好轉之前不允許起身!”
郁長淮走后,楚琴自覺起身,跪在主屋外面。
這一跪就是一整夜。
郁長淮也在沈婉清屋里守了一整夜。
大夫們進了一茬又一茬,在郁長淮的怒吼中戰(zhàn)戰(zhàn)兢兢,如履薄冰。
和楚琴一起跪著的丫鬟們,哀聲載道。
“飯菜都是先試過好幾次毒的,我們都吃了剩飯,哪有什么問題。”
有個資歷深的丫鬟剮了楚琴一眼。
“是世子妃看某人不順眼,我們都是倒霉跟著連累的?!?br>
楚琴低眉順目,一遍一遍用手語說著抱歉。
她在心里打算著,在離府之前,把盤纏分給她們一些當作補償。
天亮之時,還是國公夫人將眾人救起。
她單獨把楚琴叫到屋內(nèi),神情復雜。
“楚琴,你確認要離開府上了嗎?”
楚琴沒有絲毫猶豫,立刻點頭。
“世子已經(jīng)三月未曾病發(fā),按照約定,請您放我走吧。”
精彩片段
小說《梨云落盡燕歸遲》是知名作者“大雨吃小雨”的作品之一,內(nèi)容圍繞主角郁長淮楚琴展開。全文精彩片段:魏國公世子郁長淮把啞奴楚琴立為侍妾,和正妻沈婉清同一天進門成親。只不過沈家小姐是和郁長淮拜堂,而楚琴只能和一只大公雞三拜九叩。新婚當晚,郁長淮匆匆趕來,掀開楚琴的紅蓋頭。卻沒想,那個總是殷勤地討好他的啞奴平靜地用手語對他說:“我這邊不打緊,您快去陪世子妃吧?!庇糸L淮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,本就冷清的鳳目冷冷地望著她?!坝涀∧憬裉煺f的話?!闭f罷,男人拂袖而去。府里的下人都以為啞奴楚琴要平步青云了,卻沒想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