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年空等
第二章：農機廠的日子
縣城比林強和阿明想象中大得多。
柏油馬路上跑著汽車，路邊有賣包子的小攤，還有玻璃門的商店，里面擺著各種各樣的商品。
兩人背著布包，站在街頭，一時有些不知所措。
農機廠在縣城的西邊，靠著鐵路，遠遠就能看見高大的廠房和煙囪，煙囪里冒著黑煙，飄在灰蒙蒙的天空中。
門口貼著招工的告示，旁邊站著個穿工裝的中年男人，是廠里的工頭，姓劉。
“你們是來報名當學徒的？”
劉工頭上下打量著他們，見兩人雖然瘦小，但眼神干凈，看著挺勤快，就點了點頭，“跟我來吧，先去宿舍放東西，下午上工?！?br>
宿舍是一排排的平房，每間房住西個人，上下鋪。
林強和阿明被分到了同一間，另外兩個學徒，一個是縣城本地的，叫李磊，一個是鄰村的，叫趙剛。
李磊穿著皮鞋，看著比他們時髦，對這兩個鄉(xiāng)下小子不太熱情；趙剛倒是老實，主動幫他們搬行李。
“以后咱們就是師兄弟了，有啥不懂的問我。”
趙剛笑著說，露出一口黃牙。
下午，他們被帶到車間。
車間里機器轟鳴，到處都是機油味，幾個老師傅正在修理農機，手里拿著扳手、螺絲刀，動作熟練。
劉工頭把他們分給了不同的師傅，林強跟著一個姓陳的老師傅，阿明則跟著一個姓周的師傅。
陳師傅話不多，只是讓林強在旁邊看著，遞工具。
林強學得認真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師傅的動作，把每一個步驟都記在心里。
阿明那邊也一樣，周師傅讓他先學拆零件，他蹲在地上，拆了又裝，裝了又拆，手上沾了機油，黑乎乎的。
第一天下來，兩人累得腰酸背痛，躺在床上，連動都不想動。
“強子，你說咱們啥時候能學會?。俊?br>
阿明**胳膊，聲音里帶著疲憊。
“不知道，慢慢學唄，總會學會的?！?br>
林強說。
他摸出娘給的蘿卜干，打開罐子，一股咸香的味道飄了出來。
“來，吃點蘿卜干，解解乏。”
兩人就著蘿卜干，啃著食堂給的饅頭，吃得津津有味。
李磊在旁邊看著，撇了撇嘴：“這破蘿卜干有啥好吃的，我晚上回家吃***。”
說完，他就出去了。
趙剛湊過來，笑著說：“你們這蘿卜干聞著真香，能給我嘗一塊不？”
林強大方地給他夾了一塊：“吃吧，我娘腌的，多著呢?！?br>
趙剛嘗了一口，連連點頭：“好吃！
比我娘腌的強多了。”
從那以后，林強和阿明每天早早起床，去車間學手藝。
林強心靈手巧，學東西快，陳師傅很喜歡他，漸漸開始讓他自己動手修理簡單的零件；阿明雖然不如林強快，但勝在勤快，師傅交代的活，他都干得干干凈凈。
食堂的飯菜很簡單，頓頓都是饅頭、咸菜，偶爾有青菜和豆腐。
林強的蘿卜干成了寶貝，每天都拿出來和阿明、趙剛分著吃。
阿明總搶林強碗里的，說“**腌的就是香”，林強嘴上罵他，下次卻會多帶一勺。
周末的時候，他們會去縣城里逛。
沒有錢買東西，就只是在街上走走，看商店里的商品，看馬路上的汽車。
阿明最想去看火車，鐵路離農機廠不遠，兩人常常坐在鐵軌邊，等火車經過。
當火車轟隆隆地駛過來時，阿明就會站起來，揮手大喊，火車上的人偶爾也會回應他，他就笑得一臉燦爛。
“強子，你看火車多厲害，能去很遠的地方?！?br>
阿明指著遠去的火車說。
“等咱們掙夠了錢，就坐火車去南方，聽說那里有大海，還有高樓大廈?！?br>
林強說。
“好！
到時候咱們先去看大海，再去掙大錢！”
阿明用力點頭，眼里滿是憧憬。
日子一天天過去，轉眼就到了冬天。
縣城的冬天比鄉(xiāng)下冷，車間里沒有暖氣，林強和阿明凍得手都發(fā)紫，卻還是堅持干活。
有一次，林強在拆零件時，不小心被扳手砸到了手，指甲蓋都紫了。
阿明趕緊從懷里摸出一個暖水袋，是他娘托人帶來的，塞給林強：“快暖暖，別凍壞了?！?br>
林強看著他，心里暖暖的。
他知道，在這個陌生的縣城里，阿明是他唯一的依靠。
年底的時候，廠里發(fā)了工資，每個學徒十五塊錢。
林強把錢小心翼翼地揣在懷里，想寄給娘。
阿明則拿著錢，拉著林強去商店，買了兩包橘子糖，一包給林強，一包自己留著。
“強子，你看，咱們現在能買糖了，以后會買更多的?！?br>
阿明拆開糖包，拿出一顆，遞給林強。
林強接過糖，剝開糖紙，放進嘴里。
甜味在**散開，暖暖的，帶著幸福的味道。
他看著阿明的笑臉，覺得這幾個月的辛苦都值了。
他們站在商店門口，看著街上的行人來來往往，手里攥著糖，心里想著約定好的修理鋪，想著遠方的大海。
那時候的他們，以為只要努力，就能實現所有的愿望，卻不知道，命運的暴風雨，正在不遠處等著他們。
柏油馬路上跑著汽車，路邊有賣包子的小攤，還有玻璃門的商店，里面擺著各種各樣的商品。
兩人背著布包，站在街頭，一時有些不知所措。
農機廠在縣城的西邊，靠著鐵路，遠遠就能看見高大的廠房和煙囪，煙囪里冒著黑煙，飄在灰蒙蒙的天空中。
門口貼著招工的告示，旁邊站著個穿工裝的中年男人，是廠里的工頭，姓劉。
“你們是來報名當學徒的？”
劉工頭上下打量著他們，見兩人雖然瘦小，但眼神干凈，看著挺勤快，就點了點頭，“跟我來吧，先去宿舍放東西，下午上工?！?br>
宿舍是一排排的平房，每間房住西個人，上下鋪。
林強和阿明被分到了同一間，另外兩個學徒，一個是縣城本地的，叫李磊，一個是鄰村的，叫趙剛。
李磊穿著皮鞋，看著比他們時髦，對這兩個鄉(xiāng)下小子不太熱情；趙剛倒是老實，主動幫他們搬行李。
“以后咱們就是師兄弟了，有啥不懂的問我。”
趙剛笑著說，露出一口黃牙。
下午，他們被帶到車間。
車間里機器轟鳴，到處都是機油味，幾個老師傅正在修理農機，手里拿著扳手、螺絲刀，動作熟練。
劉工頭把他們分給了不同的師傅，林強跟著一個姓陳的老師傅，阿明則跟著一個姓周的師傅。
陳師傅話不多，只是讓林強在旁邊看著，遞工具。
林強學得認真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師傅的動作，把每一個步驟都記在心里。
阿明那邊也一樣，周師傅讓他先學拆零件，他蹲在地上，拆了又裝，裝了又拆，手上沾了機油，黑乎乎的。
第一天下來，兩人累得腰酸背痛，躺在床上，連動都不想動。
“強子，你說咱們啥時候能學會?。俊?br>
阿明**胳膊，聲音里帶著疲憊。
“不知道，慢慢學唄，總會學會的?！?br>
林強說。
他摸出娘給的蘿卜干，打開罐子，一股咸香的味道飄了出來。
“來，吃點蘿卜干，解解乏。”
兩人就著蘿卜干，啃著食堂給的饅頭，吃得津津有味。
李磊在旁邊看著，撇了撇嘴：“這破蘿卜干有啥好吃的，我晚上回家吃***。”
說完，他就出去了。
趙剛湊過來，笑著說：“你們這蘿卜干聞著真香，能給我嘗一塊不？”
林強大方地給他夾了一塊：“吃吧，我娘腌的，多著呢?！?br>
趙剛嘗了一口，連連點頭：“好吃！
比我娘腌的強多了。”
從那以后，林強和阿明每天早早起床，去車間學手藝。
林強心靈手巧，學東西快，陳師傅很喜歡他，漸漸開始讓他自己動手修理簡單的零件；阿明雖然不如林強快，但勝在勤快，師傅交代的活，他都干得干干凈凈。
食堂的飯菜很簡單，頓頓都是饅頭、咸菜，偶爾有青菜和豆腐。
林強的蘿卜干成了寶貝，每天都拿出來和阿明、趙剛分著吃。
阿明總搶林強碗里的，說“**腌的就是香”，林強嘴上罵他，下次卻會多帶一勺。
周末的時候，他們會去縣城里逛。
沒有錢買東西，就只是在街上走走，看商店里的商品，看馬路上的汽車。
阿明最想去看火車，鐵路離農機廠不遠，兩人常常坐在鐵軌邊，等火車經過。
當火車轟隆隆地駛過來時，阿明就會站起來，揮手大喊，火車上的人偶爾也會回應他，他就笑得一臉燦爛。
“強子，你看火車多厲害，能去很遠的地方?！?br>
阿明指著遠去的火車說。
“等咱們掙夠了錢，就坐火車去南方，聽說那里有大海，還有高樓大廈?！?br>
林強說。
“好！
到時候咱們先去看大海，再去掙大錢！”
阿明用力點頭，眼里滿是憧憬。
日子一天天過去，轉眼就到了冬天。
縣城的冬天比鄉(xiāng)下冷，車間里沒有暖氣，林強和阿明凍得手都發(fā)紫，卻還是堅持干活。
有一次，林強在拆零件時，不小心被扳手砸到了手，指甲蓋都紫了。
阿明趕緊從懷里摸出一個暖水袋，是他娘托人帶來的，塞給林強：“快暖暖，別凍壞了?！?br>
林強看著他，心里暖暖的。
他知道，在這個陌生的縣城里，阿明是他唯一的依靠。
年底的時候，廠里發(fā)了工資，每個學徒十五塊錢。
林強把錢小心翼翼地揣在懷里，想寄給娘。
阿明則拿著錢，拉著林強去商店，買了兩包橘子糖，一包給林強，一包自己留著。
“強子，你看，咱們現在能買糖了，以后會買更多的?！?br>
阿明拆開糖包，拿出一顆，遞給林強。
林強接過糖，剝開糖紙，放進嘴里。
甜味在**散開，暖暖的，帶著幸福的味道。
他看著阿明的笑臉，覺得這幾個月的辛苦都值了。
他們站在商店門口，看著街上的行人來來往往，手里攥著糖，心里想著約定好的修理鋪，想著遠方的大海。
那時候的他們，以為只要努力，就能實現所有的愿望，卻不知道，命運的暴風雨，正在不遠處等著他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