顫動，像是感應到了什么。
"有東西。"老周收起羅盤，"很大的東西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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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天傍晚，四個人進了山。
邙山不高，但溝壑縱橫，像條巨蟒盤踞在中原大地上。當?shù)厝藗髡f，邙山不是山，是條死龍，龍身化為山脈，龍血化為地下暗河，龍骨就埋在龍脈最深處。
龍涎溝在半山腰，溝底果然有眼泉，但已經(jīng)干涸，露出個黑漆漆的洞口，直徑約莫三尺，斜斜向下，像張微張的嘴。
老周蹲在洞口，點了支煙扔下去。煙頭下落約莫十米，突然熄滅，不是被風吹的，像是被什么東西一口吞了。
"有風。"鐵頭李說，"從下往上吹的。"
這反常。地下空氣應該靜止或下沉，向上吹風，說明下面有空腔，而且很大。
老周系好繩索，第一個下去。洞壁光滑，像是被水流沖刷了千年，手摸上去，有種奇怪的溫熱，不像石頭，像某種生物的腔壁。
下了約莫二十米，洞壁突然開闊，變成一個巨大的地下空洞。老周落地，打開礦燈，光束所及之處，全是白森森的骨頭。
不是人骨。是獸骨。
巨大的獸骨，堆成小山，每一根都有碗口粗細，彎曲的弧度像是某種巨型生物的肋骨。老周走近細看，發(fā)現(xiàn)那些骨頭表面覆蓋著一層晶瑩的物質，像玉，又像冰，在燈光下泛著幽藍的光。
"龍骨……"他喃喃自語。
鐵頭李和桂芬跟著下來，看到這一幕，都愣住了。桂芬蹲下身，從包里掏出把糯米撒在骨頭上，糯米瞬間變黑，滋滋作響，像是被什么東西腐蝕了。
"有煞。"桂芬臉色變了，"很重很重的煞。"
老周沒理她，繼續(xù)往前走。骨堆中間有條通道，像是被人清理出來的，地面有新鮮的腳印——是膠底鞋，現(xiàn)代人的腳印。
考古隊確實來過這里。
通道盡頭是一扇石門，門上刻著兩個大字，老周不認識，但桂芬認識。她是湘西人，祖上做過"鬼師"，懂些古文字。
"是甲骨文，"她聲音發(fā)顫，"意思是……龍眠。"
鐵頭李上前檢查石門，發(fā)現(xiàn)門縫處有鑿痕，是考古隊留下的。他們試圖打開這扇門，但沒成功。
"有機關嗎？"老周問。
鐵頭李搖頭："沒有機關。這扇門……是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