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
"他轉(zhuǎn)身離去，留下一句，"明日記得去書房伺候筆墨。

"門關(guān)上后，我才發(fā)現(xiàn)自己手心全是冷汗。

第二日清晨，我早早起身梳洗，選了最素凈的衣裙，去了姜衡的書房。

他正在批閱公文，見我進來，頭也不抬地指了指硯臺。

我默默研墨，不敢出聲。

書房里靜得只有墨條與硯臺摩擦的聲音。

陽光透過窗欞，在他輪廓分明的側(cè)臉投下細碎的光影。

一連幾日，我都是這樣安靜地陪在他身邊研墨、整理書籍。

他很少與我說話，偶爾開口也是簡短的命令。

我漸漸放松了些，有時會偷偷看他專注工作的樣子，或者瀏覽書架上的書名。

第五日，姜衡被召入宮。

我獨自在書房整理書籍時，發(fā)現(xiàn)了一本《西域風物志》。

父親曾駐守邊關(guān)，我幼時常聽他講西域的故事。

鬼使神差地，我取下書翻看起來，竟忘了時間。

蕭煜來訪的次數(shù)突然多了起來。

每次他踏入姜衡的院子，目光總會有意無意地搜尋我的身影。

今日亦是如此，我剛從書房取了姜衡要的兵書出來，就看見蕭煜站在回廊下，一襲月白錦袍襯得他如謫仙般清逸。

"姜姑娘。

"他微微頷首，目光落在我懷中的書上，"《六韜》？

姜兄竟讓你碰他的兵書？

"我下意識將書抱緊了些："只是...取一下。

"蕭煜眼中閃過一絲訝異，隨即笑道："姜兄向來視兵書如命，連我都不讓碰。

"他忽然壓低聲音，"聽說姑娘擅琴，我院中新得了把焦尾，不知可有幸一聽？

"我怔住了。

琴藝是我為數(shù)不多的慰藉，但自從入了這偏院，再未碰過琴弦。

蕭煜怎會知道？

"世子說笑了，妾身...""姜沅。

"蕭煜突然打斷我，"你不必在我面前自稱妾身。

"他眼神真摯得讓我心慌，"明日午時，我在聽雨軒等你。

"不等我回應(yīng)，他已轉(zhuǎn)身離去，只留下一縷清雅的沉香氣。

回到房中，我坐立不安。

蕭煜的邀約太過唐突，若被姜衡知道...想到那雙冰冷的眼睛，我不禁打了個寒顫。

可內(nèi)心深處，又有個聲音在慫恿我去——那是久違的自由氣息。

次日清晨，姜衡被急召入宮。

我鬼使神差地換上了最素凈的衣裙，悄悄去了聽雨軒。

蕭煜早已備好茶點，那把傳說中的焦尾琴安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