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云恩姐，你在看什么呀？”

林晚兒走過來，親昵地想挽我的胳膊。

“這是傅老師指導(dǎo)我做的課題，下個月就要去參會了，我**張呢?！?br>
她裝作不經(jīng)意地，將文件往她那邊拉了拉。

“云恩姐，你也是學(xué)這個的，要不……幫我看看，提提意見？”

她眨著一雙大眼睛，天真又無害。

我看著她，忽然笑了。

“好啊?！?br>
我拿起那份文件，一頁一頁地翻。

然后，當(dāng)著她的面，撕得粉碎。

“我的意見就是，垃圾?！?br>
林晚兒的臉色瞬間慘白。

她大概沒想到，一向溫順的我，會突然做出這樣的舉動。

“你……你干什么！”

她尖叫起來，撲過來想搶奪那些碎片。

“這是我的心血！你怎么可以……”

“你的心血？”我冷笑一聲，“偷來的東西，也好意思叫心血？”

“你胡說！”她眼眶一紅，眼淚說來就來，“這都是我辛辛苦苦做出來的，傅老師可以為我作證！”

“是嗎？”

我從包里拿出我的筆記本電腦，打開。

屏幕上，是我三年前的原始數(shù)據(jù)、實(shí)驗(yàn)記錄、還有論文的初稿。

每一份文件，都有清晰的創(chuàng)建和修改日期。

“林小姐，你說這是你的成果，那請你解釋一下，為什么你的數(shù)據(jù)模型，和我三年前的記錄，小數(shù)點(diǎn)后八位都分毫不差？”

“還有這幾張細(xì)胞電鏡圖，你敢不敢當(dāng)著我的面，再重新拍一次？”

林晚兒看著電腦屏幕，嘴唇哆嗦著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
辦公室的門，在這時被推開。

傅聿修走了進(jìn)來。

他看到一地狼藉，和我面前哭得梨花帶雨的林晚兒，眉頭立刻擰成了一個川字。

“姜云恩！你在發(fā)什么瘋！”

林晚兒像是看到了救星，立刻撲進(jìn)他懷里。

“傅老師，嗚嗚嗚……云恩姐她……她撕了我的論文，還說我是小偷……”

傅聿修抱著她，輕輕拍著她的背安撫，看向我的眼神，冷得像冰。

“道歉。”他說，“跟晚兒道歉?！?br>
我看著他們緊緊相擁的樣子，覺得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住了，疼得無法呼吸。

“該道歉的人，不是我。”

我的聲音很平靜。

“傅聿修，你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，這份論文，到底是誰的？”

他避開了我的視線。

“我已經(jīng)說過了，那是晚兒的成果?！?br>
“你的那份，只是一個不成熟的構(gòu)想。”

他的聲音，沒有一絲猶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