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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忘本后,我殺瘋了
傅聿修成為最年輕的外科主任那天,我放棄了保研資格,跟他在醫(yī)院附近租了間小屋。
三年里,我包攬所有家務,成了他最堅實的后盾。
而他帶的那個女實習生,卻用著我的研究成果,一路平步青云。
他抱著我安撫:“乖,你是主任**,沒必要跟一個實習生爭。她剛畢業(yè),我?guī)退话咽菓摰??!?br>
后來我意外懷孕,去醫(yī)院建檔時,卻被告知:“女士,傅主任的家屬名額已經用掉了,他的配偶是林小姐?!?br>
我沒哭,也沒鬧,只是捏緊了那張*超單。
本來還想告訴他,他要當爸爸了。
現(xiàn)在看來,他不配了。
……
“喂?聿修?”
“我在手術,怎么了?”電話那頭的聲音一如既往,冷靜,帶著一絲不耐。
我握著那張*超單,指尖冰涼。
“我……我今天去醫(yī)院建檔。”
“嗯,然后呢?”
“護士說,你的家屬名額已經用掉了?!?br>
我聽到電話那頭傳來金屬器械碰撞的清脆聲響,然后是片刻的沉默。
“哦,那件事啊?!?br>
他的語氣輕描淡寫,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。
“那是給林晚兒辦的員工宿舍申請,需要一個家屬擔保,就是走個流程?!?br>
“你別多想,主任**的位置還能有誰跟你搶?”
“我這兒忙,先掛了,晚上回去說?!?br>
電話**脆地掛斷。
我站在醫(yī)院人來人往的大廳里,看著*超單上那個小小的孕囊。
一個流程?
我放棄保研資格,陪他蝸居在三十平米的出租屋里,是流程。
我包攬所有家務,給他洗衣做飯,給他整理手術資料到深夜,是流程。
現(xiàn)在,他把我孩子的父親這一欄,也當作一個可以隨意給予別人的流程。
我扯了扯嘴角,回到了那間小屋。
三年來,這個家里所有的東西都是我一點點添置的。
從他手術后愛喝的那款湯所用的砂鍋,到他習慣在深夜看文獻時,我為他準備的護眼臺燈。
每一件物品,都刻著我愛他的痕跡。
可如今看來,卻像一個個無聲的嘲諷。
我打開他的衣柜,清一色的白襯衫和手術服,全都熨燙得平平整整。
衣柜的角落,放著一個陌生的禮品盒。
我打開。
是一條價值不菲的鉑金項鏈,吊墜是精致的“W”。
晚兒的“W”。
盒子里還有一張卡片,龍飛鳳舞的字跡,我再熟悉不過。
“祝我的晚兒,前程似錦?!?br>
落款,聿修。
原來,他不是不懂浪漫。
只是他的浪漫,從來都與我無關。
我閉了閉酸澀的眼睛,將項鏈放回原處,關上衣柜。
就像什么都沒發(fā)生過。
晚上十點,傅聿修回來了。
他脫下白大褂,隨手扔在沙發(fā)上,徑直走進浴室。
水聲嘩嘩響起。
我走過去,將他的白大褂疊好,準備拿去清洗。
口袋里卻掉出來一張電影票根。
是昨天下午兩點的電影。
當時我昨**他去哪了,他說科里有緊急會議。
原來緊急會議,是開在電影院里的。
他洗完澡出來,擦著頭發(fā),看到我手里的票根,愣了一下。
“同事給的,沒去成,就隨手放口袋了?!?br>
他的謊言,總是來得這樣快,這樣自然。
我沒說話,只是看著他。
他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,皺了皺眉:“你今天怎么回事?從下午打電話就陰陽怪氣的?!?br>
“沒什么。”
我把票根扔進垃圾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