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不當憋屈侯門主母后,侯爺對我死纏爛打
“你知不知道,府中下人本就對她身份有所議論,你今日這般鬧,讓她日后如何管家?”
聞言我忍不住輕笑:“原來府中還有明白人,知道她不過是個寡嫂,卻掌著侯府中饋,名不正言不順?!?br>
沈時安臉色一沉。
“宋晚凝,你何時變得如此刻?。俊?br>
“你分明知道女子守寡不易,為何還要這樣為難玉容?若不是你昨日去母親面前鬧,玉容何至于被嬸娘們議論?”
他看向我的目光充滿失望:“你愿意做個不管事的閑人,我不曾苛待你,錦衣玉食養(yǎng)著你,可不是所有女子都像你這般不知好歹?!?br>
“若你再這般詆毀玉容,別怪我不念夫妻情分,想想心兒日后……”
我終于笑出聲來,笑聲里滿是悲涼。
當著沈時安的面,我打開包袱。
“錦衣玉食?侯爺看看我過的是什么錦衣玉食的日子。”
“我要走,衣柜里找不出一件像樣的新衣,連打賞下人的銀裸子都要向你的好大嫂申請,府中稍有頭臉的管事,月例都比我這侯府主母多!”
說著,我拽著沈時安走到庫房前,指著門上的銅鎖:“侯爺知道這鎖有幾把鑰匙嗎?一把在大嫂手中,一把在老夫人那里,我這個主母,連看一眼自己嫁妝的資格都沒有!”
“哪家的正頭娘子需要像我這般,在寡嫂手下討生活,活得像個寄人籬下的外客!”
沈時安臉上寫滿不解,他難以置信地問:
“就為這些?”
“所以你嫉妒玉容,故意到母親面前敗壞她的名聲?”
聽到他的質問,我的心徹底沉了下去。
剛才那番話全是對牛彈琴,若沈時安有一刻覺得這不合理、是羞辱,
這三年,他都不會縱容謝玉容一次次越過我,將中饋之權牢牢握在手中。
我半垂著眼:“罷了,隨你怎么想。”
“我們和離?!?br>
聽我說得堅決,沈時安反而笑了。
臉上盡是了然。
“鬧夠了沒有?我沒這么多閑心哄你?!?br>
“你與我鬧,不過是與玉容爭風吃醋。莫要把所有女子都想得與你一般小肚雞腸?!?br>
他理了理被我拽皺的衣袖,像是施恩般道:
“明日我讓賬房給你支二百兩銀子,你想添置什么便添置。庫房的鑰匙,我也會讓玉容給你一把?!?br>
“日后你院中的用度,不必再經她手?!?br>
我與沈時安成婚三年,多少了解他的性子。
做到這一步,已是他最大的讓步。
按理我該見好就收。
可我真的厭倦了這三人畸形的日子。
不,或許我從未真正走入過他的生活。
就像此刻,他做了這些承諾,卻對謝玉容的所作所為只字不提。即便我們心知肚明,這可笑的對牌**,是她“悉心”定下的。
眼前的男人輕描淡寫地揭過,
無非是不在乎罷了。
也就是說,若我現在答應沈時安的安排,繼續(xù)做他的侯夫人,謝玉容依舊會橫亙在我們之間。
“我什么都不要,只想和離?!?br>
沈時安終于意識到我不是在鬧脾氣,不僅不肯接受他的安排,還鐵了心要離開。
耐心頓時化作怒火。
“宋晚凝,別忘了你是宋家庶女,離了侯府,你能去哪兒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