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十年情斷,不復相見
那其修哥,是不是拿嫂子來泄火了?
他回:別提了,她有那個什么感統(tǒng)失調,走個路都會磕磕碰碰,身上老青一塊紫一塊的,看著就讓人倒胃口。
眾人嘻嘻哈哈笑成一片。
紛紛附和著他:那確實,嫂子和曾星顏沒法比,曾星顏太漂亮了,皮膚更是吹彈可破。
都不敢想用力捏一下會留下多深的印子。
然而,他們話一出口。
就被傅其修斥責了一頓。
他讓他們閉嘴,別拿曾星顏開玩笑。
很不禮貌,也不尊重她。
心底驟然涌上的情緒,像濃霧般將我吞沒。
幾乎要窒息。
眼淚也大顆大顆落下。
可笑,太可笑了。
傅其修竟然能為一個剛認識沒兩天的人斥責他的那群朋友。
卻不肯維護我。
哪怕一句。
重新躺回床上后,我怎么都睡不著。
只要一閉眼,就會想到從前。
我六歲那年,傅其修跟著**媽來小鎮(zhèn)上養(yǎng)病,認識了我。
那時候,我因為身體不協(xié)調,總是被鎮(zhèn)上的同齡人欺負。
他們罵我就是頭手腳不靈活的**。
往我身上扔石頭,搶我的零食。
傅其修總會站出來,跟他們扭打在一塊兒。
最后的結果都是他被打得渾身是傷。
而我就守在一旁號啕大哭。
每到這時,他就會嘆著氣拿袖子替我擦淚。
然后哄我一句:
“以后,我會保護你的?!?br>
我抽噎著問他,會保護我多久。
他歪著頭想了想,鄭重其事地對我說:
“一輩子?!?br>
后來,我們幾乎形影不離。
從相識、相知、相愛到結婚,用了整整二十一年的時間。
可是后來,年少的海誓山盟早已被淹沒。
第二天醒來時,家里有飯菜香。
我還以為自己聞錯了,因為保姆請了假,按理來說今天不會有人做飯才對。
我趿拉著拖鞋走到客廳。
傅其修圍著圍裙,手里拿著鍋鏟,見到我唇角帶笑:
“來吃飯了,你最喜歡的糖醋排骨?!?br>
桌上熱騰騰的三菜一湯。
看得出來很久沒下廚,已經(jīng)有些生疏了,排骨都有些焦了。
傅其修順著我的目光看了眼,似乎也發(fā)現(xiàn)自己做的不太好,摸了摸鼻尖:
“很久沒做了,賣相確實不如從前好?!?br>
“別笑話我?!?br>
我坐在桌前,一時有些恍惚。
很久以前,我經(jīng)常吃傅其修做的菜。
那時候他剛創(chuàng)業(yè),我們住在租的小單間里。
廚房都是和人共用的。
而我因為感統(tǒng)失調,每次做飯都會將自己弄得一身的傷。p>
他心疼我再不讓我下廚。
盡管在忙,他都會抽出時間為我做飯。
可在他成為風光無限的傅總后,就再也沒有為我做過一頓飯。
我心情復雜地拿起筷子。
剛吃沒幾口,傅其修突然提到他的生日。
我一愣,看了眼日期。
確實快到了。
“是有什么想要的生日禮物嗎?”
我放下筷子,看向他。
傅其修點點頭,含笑對我開口,
“我想在生日當天,看你跳一支舞。”
我動作一頓。
腦海中忽然冒出那日曾星顏舞動的身影。
拒絕的話涌上喉嚨,可在看到傅其修期待的目光時,又咽了回去。
“好,我試試?!?br>
原以為傅其修只是隨口一提,卻沒想到他是真的放在了心上。
把市里有名的舞蹈老師都給我請了過來。
只要得空,就守在一旁看我練舞。
但我依舊笨手笨腳的。
一個簡單的動作,我得反復練習十多遍。
期間也難免會磕磕碰碰。
身上青紫的傷疤也俞發(fā)多了。
傅其修看了幾次,從最開始的興致勃勃,到后面的不耐煩,又到最后的失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