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血染晨霧不回頭
數(shù)字江湖：開局復制神級八極拳
晨霧里的雨絲突然變密了。
林澈能聽見雨水砸在刀面上的脆響，像極了現(xiàn)實中房東拍桌子時，茶碗磕在木頭上的動靜——那時他縮在出租屋角落，看著對方把催繳單拍在發(fā)霉的墻皮上，連句反駁的話都不敢說。
可現(xiàn)在不同，系統(tǒng)提示音在耳膜上刺出細疼的蜂鳴，他盯著板寸手里那把泛著冷光的刀，后槽牙咬得發(fā)酸。
"新人？
"板寸的刀先出鞘三寸，刀身映出林澈發(fā)紅的眼尾，"青梧鎮(zhèn)的規(guī)矩，外來的得交......""交***！
"林澈突然咧嘴笑了，聲音混著雨水灌進喉嚨的腥甜，"我這鞋頭破了，踢人怕臟了您的刀——但您這刀，砍人總該疼吧？
"他話音未落，板寸的刀己經(jīng)劈下來。
林澈沒躲，反而往前半步——這是八極拳"貼身靠打"的要訣，現(xiàn)實里他只能對著舊沙袋練，此刻卻像本能般竄上神經(jīng)。
刀鋒擦著他左肩劃過的瞬間，他看清了板寸手腕的抖動頻率，后頸汗毛倒豎的剎那，系統(tǒng)提示音炸響："檢測到可拓印目標基礎刀法·劈山式，是否啟動拓?。?br>
""拓！
"林澈在心里吼，右肘猛地頂向板寸肋下。
這一下他用了七分力，八極拳"撐錘"的寸勁順著肌肉竄出去，卻在接觸到對方衣物時突然頓住——不是他收力，是板寸的另一個手下從側(cè)面掄起了木棍，風帶著濕氣撲在他耳后。
"小**還敢還手？
"右邊瘦子的木棍砸向他腰眼，林澈踉蹌著往旁邊閃，膝蓋舊傷突然抽了根筋，疼得他額頭冒冷汗。
但他的視線始終鎖著板寸握刀的手——剛才那刀劈下來時，對方小臂肌肉先于刀身繃緊了半拍，這是發(fā)力不穩(wěn)的破綻。
"靠！
"他低喝一聲，借踉蹌的勢頭撞向左邊的墻。
青石板墻被雨水泡得滑溜，他蹬著墻根躍起，跑酷時練出的腰腹力讓身體在空中翻了半轉(zhuǎn)。
落地時右腿打顫，舊傷疼得他眼前發(fā)黑，卻在踉蹌中擺出八極拳"十字撐架"的架勢——太爺爺說過，這姿勢是守中帶攻的門戶，像鐵打的盾牌。
左邊瘦子的刀又劈過來了。
林澈盯著對方抬起的手肘，突然想起老嫗在地上畫的"鐵山靠"軌跡。
他不退反進，左肩撞向?qū)Ψ叫乜冢瑫r右手成虎爪狀扣住對方手腕——這是剛才拓印的基礎虎形拳動作模板，系統(tǒng)提示音緊跟著炸響："拓印技能首次實戰(zhàn)使用，熟練度+3%，觸發(fā)逆流破招效果！
"瘦子的刀"當啷"落地，他瞪圓了眼，手掌像被火燒似的甩動："麻痹了！
這小子使邪術？
""邪***個腿！
"林澈反手給了他一記耳刮子，力道大得自己虎口發(fā)麻。
可不等他喘氣，后頸突然一緊——右邊瘦子繞到背后鎖了他喉嚨。
這招鎖得極死，他能聽見對方急促的呼吸噴在耳后："讓你狂！
老子掐死你......"喉間的壓迫感讓林澈眼前發(fā)黑，他突然想起現(xiàn)實里被平臺限流那天，也是這樣喘不上氣。
但這次不一樣，他的手指在身側(cè)蜷起，八極拳"頂肘"的要領順著記憶涌上來。
他猛地縮頜，后肘尖對準對方鼻梁撞去——這一下用了十足的寸勁，系統(tǒng)提示音里甚至帶了點金屬顫音："虎形勁逆推成功，目標鼻梁骨錯位！
""嗷！
"瘦子慘叫著松開手，捂著臉往后退，指縫里滲出的血滴在青石板上，像開了朵小紅花。
林澈趁機轉(zhuǎn)身，揪住他后領往地上一甩，瘦子重重砸進水洼，濺起的泥水糊了板寸半張臉。
"夠了！
"板寸的吼聲震得晨霧都晃了晃。
林澈這才看清他臂彎的龍紋是新刺的，紅墨水還沒完全滲進皮膚。
此刻那龍紋隨著板寸暴起的青筋扭曲著，他的皮膚突然泛起灰白，像裹了層硬殼："老子鐵骨訣都激活了，你個后天入門的垃圾......""鐵骨訣？
"林澈抹了把臉上的雨水，盯著板寸泛灰的皮膚。
系統(tǒng)提示音適時響起："檢測到可拓印功法鐵骨訣·初階，當前拓印進度：17%......"他突然笑了，笑得肩膀首顫，"哥，您這鐵骨訣煉得像發(fā)霉的墻皮，確定能扛住我這**頭？
"板寸的拳頭帶著風聲砸過來。
林澈沒躲，他弓起背，八極拳"沉墜勁"順著脊椎往下壓，膝蓋舊傷的刺痛反而讓他更清醒——他算準了板寸的拳速，在拳頭即將觸到胸口的瞬間，側(cè)身錯開三分，同時抬起右腿。
破了鞋頭的運動鞋結(jié)結(jié)實實踹在板寸膝蓋上。
系統(tǒng)提示音炸成一片："拓印技能基礎虎形拳熟練度+5%！
觸發(fā)勁路反哺，八極拳鐵山靠推演進度+2%！
"板寸的吼叫聲戛然而止，他捂著膝蓋踉蹌后退，灰白皮膚下滲出暗紅血珠。
林澈看著他摔進泥里的刀，突然彎腰撿起來。
刀身還帶著板寸的體溫，他用拇指試了試刀鋒，抬頭時雨水正順著睫毛往下淌："青梧鎮(zhèn)的規(guī)矩......是不是誰贏了，誰定？
"三個瘦子連滾帶爬往后退，板寸的鐵骨訣在發(fā)抖，灰白皮膚片片剝落。
林澈握著刀的手在抖——不是害怕，是剛才那一連串動作抽干了他的體力。
他能聽見自己劇烈的心跳，像擂鼓似的撞著肋骨，喉嚨里泛著鐵銹味，每吸一口氣都疼得像有人拿針戳肺。
晨霧不知何時散了，陽光透過云層照在青石板上，把水洼里的血珠照得發(fā)亮。
林澈靠著墻慢慢滑坐在地，刀"當啷"掉在腳邊。
他摸出背包里的青銅虎符，太爺爺?shù)捏w溫似乎還留在上面。
手機在褲袋里震動，他看了眼屏幕——系統(tǒng)提示："當前體力值：12%。
"遠處傳來腳步聲，他瞇起眼，看見穿粗布短打的獵戶少年阿錘扛著**跑過來。
但林澈沒力氣打招呼了，他的眼皮越來越沉，最后一眼看見的是自己破了鞋頭的運動鞋，雨水正順著鞋洞往里灌，涼得刺骨。
林澈的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。
他能聽見自己喉間漏風的喘息聲，像破了洞的風箱。
體力條在視網(wǎng)膜邊緣閃爍著猩紅警告，12%的數(shù)值刺得人眼酸——這是他進游戲以來最接近油盡燈枯的時刻。
可當視線掃過腳邊那枚沾著泥水的青銅虎符時，昨夜柳婆子在巷口遞給他的銅牌突然浮現(xiàn)在記憶里。
“勁斷意不斷，形滅神猶存?！?br>
老婦人布滿老年斑的手撫過銅牌上的古篆，聲音像砂紙擦過青石板，“小友練的八極拳講究‘剛猛暴烈’，可這游戲里的勁路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”
雨水順著發(fā)梢滴進后頸，林澈突然笑了。
他想起現(xiàn)實里蹲在舊倉庫練八極崩拳的日子，沙袋被砸得搖晃，墻上的裂痕里滲出霉味，太爺爺?shù)匿浺粼谄剖找魴C里循環(huán)：“崩拳如炮，一寸短一寸險，要把全身的勁擰成一根針……”而此刻，系統(tǒng)面板上基礎虎形拳的數(shù)據(jù)流正順著神經(jīng)竄動，黃澄澄的技能樹節(jié)點在意識里明滅——這是他剛才拓印來的，帶著虎爪劉腕骨震顫的余韻。
“試試？”
他對著空氣扯了扯嘴角，聲音輕得像嘆氣。
趙梟的刀又劈過來了。
這個后天登堂境的地頭蛇此刻紅了眼，刀背拍在青石板上濺起火星：“老子捏死你跟捏螞蟻似的！”
林澈沒躲，他盯著對方持刀的手腕，看著肌肉繃緊的瞬間——和現(xiàn)實里沙袋晃動的頻率，竟有三分相似。
“勁斷意不斷……”他閉了閉眼，現(xiàn)實中八極拳的發(fā)力記憶突然與虎形拳的數(shù)據(jù)洪流撞在一起。
脊椎骨節(jié)發(fā)出細碎的爆響，原本滯澀的氣血突然順著任督二脈竄出條活路，左手虛晃在身側(cè)，右拳卻在寸許間凝出實質(zhì)般的氣勁。
空氣先嗡鳴了。
趙梟的刀停在半空。
他瞪著林澈那只骨節(jié)發(fā)白的拳頭，護體勁氣在拳風里像被戳破的氣球般“嗤”地裂開。
林澈能清晰感覺到系統(tǒng)提示音在耳膜上炸開：“檢測到跨體系武學融合，觸發(fā)‘武道實證’推演……”拳鋒擦著刀鋒掠過，結(jié)結(jié)實實砸在趙梟胸口。
“咔嚓！”
不是骨骼斷裂的聲音，是護體勁氣龜裂的脆響。
趙梟整個人被砸得向后飛退，后背撞在青瓦墻上時，嘴角溢出的血沫混著雨水往下淌。
林澈踉蹌著追上去，左腿虛點地面，右肩如猛虎撲食般壓下——這是改良后的虎形勁，把八極拳的“頂”和虎形的“撲”揉成了一團火。
“噗！”
趙梟的防御姿態(tài)在這一撲下碎成渣。
他身后的虎爪劉甚至來不及舉刀，整個人被余勁掀翻在地，脖頸以詭異的角度歪向一側(cè)。
系統(tǒng)提示音緊跟著炸響：“擊殺目標玩家‘虎爪劉’，獲得經(jīng)驗值80點。
拓印技能基礎虎形拳熟練度提升至12%?！?br>
青石板上的血洼里，趙梟的刀“當啷”落地。
林澈撐著膝蓋喘氣，汗水混著雨水順著下巴砸在地上，每吸一口氣都像有碎玻璃扎進肺里。
他抬頭時，圍觀的菜販子、挑**、賣糖葫蘆的老頭全僵在原地，連檐角的雨珠都忘了往下落。
“你……你剛才說我是軟柿子？”
林澈抹了把臉上的血，對著癱在墻根的趙梟笑。
他的笑帶著點喘，尾音像被扯斷的線，“現(xiàn)在誰**才是被捏爆的那個？”
“當——當——當——”遠處鐘樓突然敲響六下。
林澈耳膜一震，****在頭頂炸開，機械音混著鐘聲刺得人發(fā)疼：“新手村安全保護期剩余23小時59分鐘。”
這句話像盆冷水兜頭澆下。
林澈的笑僵在臉上——他突然想起論壇里的帖子，說安全保護期結(jié)束后，玩家之間可以自由PK。
他低頭看向自己泛白的指節(jié)，拓印來的虎形勁還在經(jīng)脈里亂竄，像團燒紅的鐵絲。
“大哥……”帶著山胡椒味的氣息突然撲進鼻腔。
林澈轉(zhuǎn)頭，看見獵戶少年阿錘正抓著**站在五步外。
這小子臉上還沾著晨露打濕的草屑，眼睛亮得像淬了星火：“我能跟你混嗎？
我也想打出那樣的拳。”
他的聲音發(fā)顫，尾音帶著點山里孩子特有的憨，“我阿爹說，能把國術和游戲勁路揉一塊兒的，以后準是大俠。”
林澈盯著他沾著泥點的粗布短打，突然想起現(xiàn)實里自己第一次跑酷摔斷腿時，巷口修自行車的老張頭也是這么看著他——帶著點心疼，又帶著點說不出的期待。
他剛要開口，身后突然傳來重物拖拽的聲響。
“林澈……”趙梟的聲音像浸了毒的蛇信子。
林澈轉(zhuǎn)身，正看見那家伙扶著墻站起來，嘴角的血把胸前的龍紋染得更紅。
他的左手背在身后，拇指正狠狠壓著通訊器的按鍵：“我查過了，你ID是新注冊的，現(xiàn)實里連個社保賬號都沒有……”他舔了舔帶血的嘴唇，笑出一口白牙，“等安全保護期過了，我讓你在青梧鎮(zhèn)連塊完整的骨頭都剩不下?！?br>
林澈的后頸突然泛起涼意。
他剛要動，體內(nèi)突然翻涌起一股熱流。
拓印來的虎形勁像活了似的，順著任脈往丹田鉆，卻在膻中穴被什么東西擋住，疼得他額角瞬間冒出汗珠。
他踉蹌著扶住墻，指甲在青石板上劃出白痕——這不對勁，系統(tǒng)提示里沒說拓印的功**和自身經(jīng)脈排斥。
“大哥？”
阿錘慌了，伸手要扶他。
“沒事?！?br>
林澈咬著牙搖頭。
他能聽見自己劇烈的心跳，一下下撞著肋骨，“我……去城外溪邊調(diào)息?！?br>
他扯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，撿起腳邊的刀塞進阿錘手里，“你跟著我，先學怎么把**當棍子使?！?br>
晨霧徹底散了。
林澈扶著墻往鎮(zhèn)外走，能感覺到背后兩道視線——一道是阿錘的，帶著滾燙的期待；另一道是趙梟的，像根淬毒的針，扎在他后心。
而更讓他不安的，是體內(nèi)那團亂竄的虎形勁，正隨著他的腳步，一下下撞擊著經(jīng)脈壁壘……
林澈能聽見雨水砸在刀面上的脆響，像極了現(xiàn)實中房東拍桌子時，茶碗磕在木頭上的動靜——那時他縮在出租屋角落，看著對方把催繳單拍在發(fā)霉的墻皮上，連句反駁的話都不敢說。
可現(xiàn)在不同，系統(tǒng)提示音在耳膜上刺出細疼的蜂鳴，他盯著板寸手里那把泛著冷光的刀，后槽牙咬得發(fā)酸。
"新人？
"板寸的刀先出鞘三寸，刀身映出林澈發(fā)紅的眼尾，"青梧鎮(zhèn)的規(guī)矩，外來的得交......""交***！
"林澈突然咧嘴笑了，聲音混著雨水灌進喉嚨的腥甜，"我這鞋頭破了，踢人怕臟了您的刀——但您這刀，砍人總該疼吧？
"他話音未落，板寸的刀己經(jīng)劈下來。
林澈沒躲，反而往前半步——這是八極拳"貼身靠打"的要訣，現(xiàn)實里他只能對著舊沙袋練，此刻卻像本能般竄上神經(jīng)。
刀鋒擦著他左肩劃過的瞬間，他看清了板寸手腕的抖動頻率，后頸汗毛倒豎的剎那，系統(tǒng)提示音炸響："檢測到可拓印目標基礎刀法·劈山式，是否啟動拓?。?br>
""拓！
"林澈在心里吼，右肘猛地頂向板寸肋下。
這一下他用了七分力，八極拳"撐錘"的寸勁順著肌肉竄出去，卻在接觸到對方衣物時突然頓住——不是他收力，是板寸的另一個手下從側(cè)面掄起了木棍，風帶著濕氣撲在他耳后。
"小**還敢還手？
"右邊瘦子的木棍砸向他腰眼，林澈踉蹌著往旁邊閃，膝蓋舊傷突然抽了根筋，疼得他額頭冒冷汗。
但他的視線始終鎖著板寸握刀的手——剛才那刀劈下來時，對方小臂肌肉先于刀身繃緊了半拍，這是發(fā)力不穩(wěn)的破綻。
"靠！
"他低喝一聲，借踉蹌的勢頭撞向左邊的墻。
青石板墻被雨水泡得滑溜，他蹬著墻根躍起，跑酷時練出的腰腹力讓身體在空中翻了半轉(zhuǎn)。
落地時右腿打顫，舊傷疼得他眼前發(fā)黑，卻在踉蹌中擺出八極拳"十字撐架"的架勢——太爺爺說過，這姿勢是守中帶攻的門戶，像鐵打的盾牌。
左邊瘦子的刀又劈過來了。
林澈盯著對方抬起的手肘，突然想起老嫗在地上畫的"鐵山靠"軌跡。
他不退反進，左肩撞向?qū)Ψ叫乜冢瑫r右手成虎爪狀扣住對方手腕——這是剛才拓印的基礎虎形拳動作模板，系統(tǒng)提示音緊跟著炸響："拓印技能首次實戰(zhàn)使用，熟練度+3%，觸發(fā)逆流破招效果！
"瘦子的刀"當啷"落地，他瞪圓了眼，手掌像被火燒似的甩動："麻痹了！
這小子使邪術？
""邪***個腿！
"林澈反手給了他一記耳刮子，力道大得自己虎口發(fā)麻。
可不等他喘氣，后頸突然一緊——右邊瘦子繞到背后鎖了他喉嚨。
這招鎖得極死，他能聽見對方急促的呼吸噴在耳后："讓你狂！
老子掐死你......"喉間的壓迫感讓林澈眼前發(fā)黑，他突然想起現(xiàn)實里被平臺限流那天，也是這樣喘不上氣。
但這次不一樣，他的手指在身側(cè)蜷起，八極拳"頂肘"的要領順著記憶涌上來。
他猛地縮頜，后肘尖對準對方鼻梁撞去——這一下用了十足的寸勁，系統(tǒng)提示音里甚至帶了點金屬顫音："虎形勁逆推成功，目標鼻梁骨錯位！
""嗷！
"瘦子慘叫著松開手，捂著臉往后退，指縫里滲出的血滴在青石板上，像開了朵小紅花。
林澈趁機轉(zhuǎn)身，揪住他后領往地上一甩，瘦子重重砸進水洼，濺起的泥水糊了板寸半張臉。
"夠了！
"板寸的吼聲震得晨霧都晃了晃。
林澈這才看清他臂彎的龍紋是新刺的，紅墨水還沒完全滲進皮膚。
此刻那龍紋隨著板寸暴起的青筋扭曲著，他的皮膚突然泛起灰白，像裹了層硬殼："老子鐵骨訣都激活了，你個后天入門的垃圾......""鐵骨訣？
"林澈抹了把臉上的雨水，盯著板寸泛灰的皮膚。
系統(tǒng)提示音適時響起："檢測到可拓印功法鐵骨訣·初階，當前拓印進度：17%......"他突然笑了，笑得肩膀首顫，"哥，您這鐵骨訣煉得像發(fā)霉的墻皮，確定能扛住我這**頭？
"板寸的拳頭帶著風聲砸過來。
林澈沒躲，他弓起背，八極拳"沉墜勁"順著脊椎往下壓，膝蓋舊傷的刺痛反而讓他更清醒——他算準了板寸的拳速，在拳頭即將觸到胸口的瞬間，側(cè)身錯開三分，同時抬起右腿。
破了鞋頭的運動鞋結(jié)結(jié)實實踹在板寸膝蓋上。
系統(tǒng)提示音炸成一片："拓印技能基礎虎形拳熟練度+5%！
觸發(fā)勁路反哺，八極拳鐵山靠推演進度+2%！
"板寸的吼叫聲戛然而止，他捂著膝蓋踉蹌后退，灰白皮膚下滲出暗紅血珠。
林澈看著他摔進泥里的刀，突然彎腰撿起來。
刀身還帶著板寸的體溫，他用拇指試了試刀鋒，抬頭時雨水正順著睫毛往下淌："青梧鎮(zhèn)的規(guī)矩......是不是誰贏了，誰定？
"三個瘦子連滾帶爬往后退，板寸的鐵骨訣在發(fā)抖，灰白皮膚片片剝落。
林澈握著刀的手在抖——不是害怕，是剛才那一連串動作抽干了他的體力。
他能聽見自己劇烈的心跳，像擂鼓似的撞著肋骨，喉嚨里泛著鐵銹味，每吸一口氣都疼得像有人拿針戳肺。
晨霧不知何時散了，陽光透過云層照在青石板上，把水洼里的血珠照得發(fā)亮。
林澈靠著墻慢慢滑坐在地，刀"當啷"掉在腳邊。
他摸出背包里的青銅虎符，太爺爺?shù)捏w溫似乎還留在上面。
手機在褲袋里震動，他看了眼屏幕——系統(tǒng)提示："當前體力值：12%。
"遠處傳來腳步聲，他瞇起眼，看見穿粗布短打的獵戶少年阿錘扛著**跑過來。
但林澈沒力氣打招呼了，他的眼皮越來越沉，最后一眼看見的是自己破了鞋頭的運動鞋，雨水正順著鞋洞往里灌，涼得刺骨。
林澈的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。
他能聽見自己喉間漏風的喘息聲，像破了洞的風箱。
體力條在視網(wǎng)膜邊緣閃爍著猩紅警告，12%的數(shù)值刺得人眼酸——這是他進游戲以來最接近油盡燈枯的時刻。
可當視線掃過腳邊那枚沾著泥水的青銅虎符時，昨夜柳婆子在巷口遞給他的銅牌突然浮現(xiàn)在記憶里。
“勁斷意不斷，形滅神猶存?！?br>
老婦人布滿老年斑的手撫過銅牌上的古篆，聲音像砂紙擦過青石板，“小友練的八極拳講究‘剛猛暴烈’，可這游戲里的勁路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”
雨水順著發(fā)梢滴進后頸，林澈突然笑了。
他想起現(xiàn)實里蹲在舊倉庫練八極崩拳的日子，沙袋被砸得搖晃，墻上的裂痕里滲出霉味，太爺爺?shù)匿浺粼谄剖找魴C里循環(huán)：“崩拳如炮，一寸短一寸險，要把全身的勁擰成一根針……”而此刻，系統(tǒng)面板上基礎虎形拳的數(shù)據(jù)流正順著神經(jīng)竄動，黃澄澄的技能樹節(jié)點在意識里明滅——這是他剛才拓印來的，帶著虎爪劉腕骨震顫的余韻。
“試試？”
他對著空氣扯了扯嘴角，聲音輕得像嘆氣。
趙梟的刀又劈過來了。
這個后天登堂境的地頭蛇此刻紅了眼，刀背拍在青石板上濺起火星：“老子捏死你跟捏螞蟻似的！”
林澈沒躲，他盯著對方持刀的手腕，看著肌肉繃緊的瞬間——和現(xiàn)實里沙袋晃動的頻率，竟有三分相似。
“勁斷意不斷……”他閉了閉眼，現(xiàn)實中八極拳的發(fā)力記憶突然與虎形拳的數(shù)據(jù)洪流撞在一起。
脊椎骨節(jié)發(fā)出細碎的爆響，原本滯澀的氣血突然順著任督二脈竄出條活路，左手虛晃在身側(cè)，右拳卻在寸許間凝出實質(zhì)般的氣勁。
空氣先嗡鳴了。
趙梟的刀停在半空。
他瞪著林澈那只骨節(jié)發(fā)白的拳頭，護體勁氣在拳風里像被戳破的氣球般“嗤”地裂開。
林澈能清晰感覺到系統(tǒng)提示音在耳膜上炸開：“檢測到跨體系武學融合，觸發(fā)‘武道實證’推演……”拳鋒擦著刀鋒掠過，結(jié)結(jié)實實砸在趙梟胸口。
“咔嚓！”
不是骨骼斷裂的聲音，是護體勁氣龜裂的脆響。
趙梟整個人被砸得向后飛退，后背撞在青瓦墻上時，嘴角溢出的血沫混著雨水往下淌。
林澈踉蹌著追上去，左腿虛點地面，右肩如猛虎撲食般壓下——這是改良后的虎形勁，把八極拳的“頂”和虎形的“撲”揉成了一團火。
“噗！”
趙梟的防御姿態(tài)在這一撲下碎成渣。
他身后的虎爪劉甚至來不及舉刀，整個人被余勁掀翻在地，脖頸以詭異的角度歪向一側(cè)。
系統(tǒng)提示音緊跟著炸響：“擊殺目標玩家‘虎爪劉’，獲得經(jīng)驗值80點。
拓印技能基礎虎形拳熟練度提升至12%?！?br>
青石板上的血洼里，趙梟的刀“當啷”落地。
林澈撐著膝蓋喘氣，汗水混著雨水順著下巴砸在地上，每吸一口氣都像有碎玻璃扎進肺里。
他抬頭時，圍觀的菜販子、挑**、賣糖葫蘆的老頭全僵在原地，連檐角的雨珠都忘了往下落。
“你……你剛才說我是軟柿子？”
林澈抹了把臉上的血，對著癱在墻根的趙梟笑。
他的笑帶著點喘，尾音像被扯斷的線，“現(xiàn)在誰**才是被捏爆的那個？”
“當——當——當——”遠處鐘樓突然敲響六下。
林澈耳膜一震，****在頭頂炸開，機械音混著鐘聲刺得人發(fā)疼：“新手村安全保護期剩余23小時59分鐘。”
這句話像盆冷水兜頭澆下。
林澈的笑僵在臉上——他突然想起論壇里的帖子，說安全保護期結(jié)束后，玩家之間可以自由PK。
他低頭看向自己泛白的指節(jié)，拓印來的虎形勁還在經(jīng)脈里亂竄，像團燒紅的鐵絲。
“大哥……”帶著山胡椒味的氣息突然撲進鼻腔。
林澈轉(zhuǎn)頭，看見獵戶少年阿錘正抓著**站在五步外。
這小子臉上還沾著晨露打濕的草屑，眼睛亮得像淬了星火：“我能跟你混嗎？
我也想打出那樣的拳。”
他的聲音發(fā)顫，尾音帶著點山里孩子特有的憨，“我阿爹說，能把國術和游戲勁路揉一塊兒的，以后準是大俠。”
林澈盯著他沾著泥點的粗布短打，突然想起現(xiàn)實里自己第一次跑酷摔斷腿時，巷口修自行車的老張頭也是這么看著他——帶著點心疼，又帶著點說不出的期待。
他剛要開口，身后突然傳來重物拖拽的聲響。
“林澈……”趙梟的聲音像浸了毒的蛇信子。
林澈轉(zhuǎn)身，正看見那家伙扶著墻站起來，嘴角的血把胸前的龍紋染得更紅。
他的左手背在身后，拇指正狠狠壓著通訊器的按鍵：“我查過了，你ID是新注冊的，現(xiàn)實里連個社保賬號都沒有……”他舔了舔帶血的嘴唇，笑出一口白牙，“等安全保護期過了，我讓你在青梧鎮(zhèn)連塊完整的骨頭都剩不下?！?br>
林澈的后頸突然泛起涼意。
他剛要動，體內(nèi)突然翻涌起一股熱流。
拓印來的虎形勁像活了似的，順著任脈往丹田鉆，卻在膻中穴被什么東西擋住，疼得他額角瞬間冒出汗珠。
他踉蹌著扶住墻，指甲在青石板上劃出白痕——這不對勁，系統(tǒng)提示里沒說拓印的功**和自身經(jīng)脈排斥。
“大哥？”
阿錘慌了，伸手要扶他。
“沒事?！?br>
林澈咬著牙搖頭。
他能聽見自己劇烈的心跳，一下下撞著肋骨，“我……去城外溪邊調(diào)息?！?br>
他扯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，撿起腳邊的刀塞進阿錘手里，“你跟著我，先學怎么把**當棍子使?！?br>
晨霧徹底散了。
林澈扶著墻往鎮(zhèn)外走，能感覺到背后兩道視線——一道是阿錘的，帶著滾燙的期待；另一道是趙梟的，像根淬毒的針，扎在他后心。
而更讓他不安的，是體內(nèi)那團亂竄的虎形勁，正隨著他的腳步，一下下撞擊著經(jīng)脈壁壘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