拼成巨大的星圖。
穹頂正中間是空的，能看見一小片真實的夜空，雪從那片空的地方飄下來，落在半空中就化成白氣，散了。
大廳的墻壁全是書架，高得看不見頂。
有鐵梯子繞來繞去地通上去，穿著灰色袍子的人影在梯子上滑動，取書，放書，悄無聲息。
地板是黑白相間的大理石，拼成巨大的棋盤，黑白格子一直鋪到看不見的地方。
大廳正中央，站著七個人。
他們穿著不同顏色的袍子——靛藍、深紅、墨綠、純白、銀灰、金黃、純黑。
當他們轉(zhuǎn)身看向林越時，林越感到一種真正的壓力。
那種感覺像站在懸崖邊上，風從下面吹上來，腿會發(fā)軟。
“林越?！逼章蹇寺匪棺叩侥瞧邆€人中間，站在穿黑袍的人旁邊，他自己的袍子也是黑的。
“歡迎來到仲裁庭?！?br>“這是什么地方？”林越問道。聲音在大廳里回蕩，聽起來不像自己的。
“這是審判的地方?！贝┙瘘S袍子的人開口了。是個女人，頭發(fā)是金色的，像熔化的金子，臉很美，但那種美讓人覺得冷。
“這是守護的地方。”穿純白袍子的老人說道。他的胡子頭發(fā)全白，眼睛很深，聲音很溫和，但讓人不敢反駁。
“這是打架的地方?！贝┠?*子的年輕人嗤笑一聲。他的眼睛是綠的，很怪的綠，像貓。
穿銀灰袍子的老太婆沒有說話，只是看著林越，看得他發(fā)毛。
普洛克路斯往前走了一步，對林越說道：“我們守護著兩種真理。兩千年來，這兩群人在爭，爭辯人類應該相信什么。你今晚來，就是要選一邊?！?br>“選什么？”林越問道。
“選真實?！贝┌着鄣睦先苏f道，“有一個真實的世界，在別處，在看不見的地方。那里一切都是完美的、永恒的、真的。我們這個世界，只是那個世界的影子。人活著，就是為了回到那個真的世界去?！?br>“那另一個呢？”林越問普洛克路斯。
普洛克路斯笑了，笑得很累。“另一個說道，沒有別處。只有這里。只有這個會死、會痛、會爛的世界。
這個不完美的世界，是唯一的真實。人活著，不是要回到什么地方去，是要在會爛的日子里，活出點什么。”
“這就是你們兩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