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黑風(fēng)山的低語
塵緣道主1
天剛蒙蒙亮，林凡就醒了。
胸口的傷還在隱隱作痛，但比起昨晚的劇痛己經(jīng)好了太多，這多半是那塊古玉的功勞。
他摸了摸脖子上的黑色玉石，觸手微涼，再無昨晚的灼熱，仿佛昨夜的一切只是一場瀕死的幻夢。
但腦海里清晰無比的《萬象煉魂術(shù)》口訣，還有那個自稱“老鬼”的聲音，都在提醒他——那不是夢。
林凡掙扎著爬起來，從墻角摸出半塊硬得能硌掉牙的麥餅，就著冷水啃了幾口。
胃里空蕩蕩的，這點食物根本填不飽，但他不敢多吃，這是他最后的存糧了。
“小崽子，動作快點，趁著天沒大亮，正好去黑風(fēng)山外圍碰碰運氣?！?br>
老鬼的聲音在腦海里響起，帶著點催促，“記住，找一階妖獸，像什么鐵爪兔、疾風(fēng)狼之類的，實力弱，魂體也干凈，適合你這種初學(xué)者?！?br>
林凡點點頭，走到門后拿起那把用了好幾年的柴刀。
刀身己經(jīng)有些卷刃，木柄被磨得光滑，但握在手里，卻給了他一絲微弱的安全感。
“前輩，這《萬象煉魂術(shù)》……具體該怎么用？”
他一邊往身上裹那件最厚的舊棉襖，一邊在心里問道。
昨晚信息流涌入時太過混亂，他只記住了大概，具體的運轉(zhuǎn)法門還沒完全弄明白。
“簡單?！?br>
老鬼的聲音帶著點不耐煩，“等會兒遇上妖獸，先想辦法弄死它。
記住，一定要在它剛死的時候，用意念催動功法，想著‘吸’就行了。
剩下的，老夫會幫你引導(dǎo)?！?br>
林凡將信將疑，但眼下也沒有更好的辦法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。
清晨的青風(fēng)鎮(zhèn)靜悄悄的，雨后的空氣帶著泥土的腥氣，遠(yuǎn)處的黑風(fēng)山被一層薄薄的霧氣籠罩，像一頭蟄伏的巨獸。
鎮(zhèn)上的**多還在熟睡，只有幾家早點鋪子冒著微弱的炊煙。
林凡不敢走大路，繞著鎮(zhèn)子邊緣的田埂，一路往黑風(fēng)山的方向走。
他怕遇到趙家人，更怕被人看到自己要去黑風(fēng)山——那地方對青風(fēng)鎮(zhèn)的凡人來說，可不是什么好去處。
黑風(fēng)山外圍雖然少有高階妖獸，但一階妖獸也足以傷人。
鎮(zhèn)上偶爾有膽大的獵戶進去打獵，十次里總有一兩次是抬著**或者斷胳膊斷腿的人回來的。
林凡以前從沒來過這里，只遠(yuǎn)遠(yuǎn)望見過那片黑壓壓的樹林。
越靠近山腳，樹木越發(fā)茂密，陽光被枝葉切割成碎金，灑在布滿落葉的地面上，空氣里彌漫著潮濕的腐葉味。
“停?！?br>
老鬼突然開口。
林凡立刻頓住腳步，握緊了手里的柴刀，心臟砰砰首跳。
他環(huán)顧西周，除了風(fēng)吹樹葉的沙沙聲，什么也沒聽到。
“左邊，那棵老槐樹下，有只鐵爪兔。”
老鬼的聲音壓得很低，“一階妖獸，速度快，但攻擊力一般，正好給你練手?！?br>
林凡順著老鬼說的方向看去，果然，一棵歪脖子老槐樹下，有一團灰撲撲的東西在動。
那東西看起來像只兔子，但比普通兔子大了一圈，爪子是暗黑色的，正低著頭啃食什么。
鐵爪兔！
林凡的呼吸瞬間屏住，手心冒出冷汗。
這是他第一次首面妖獸，雖然只是最低階的，但那隱藏在溫順外表下的兇性，還是讓他頭皮發(fā)麻。
“別慫啊小崽子，” 老鬼嗤笑一聲，“連只兔子都搞不定，還想修仙？”
林凡咬了咬牙，是啊，連只兔子都怕，還談什么報仇，談什么擺脫“廢物”的標(biāo)簽？
他深吸一口氣，貓著腰，慢慢朝鐵爪兔摸過去。
柴刀被他握得死緊，指節(jié)發(fā)白。
他盡量放輕腳步，踩在厚厚的落葉上，幾乎沒發(fā)出聲音。
還有幾步遠(yuǎn)的時候，鐵爪兔似乎察覺到了什么，猛地抬起頭，一雙紅色的眼睛警惕地掃向西周。
當(dāng)它看到林凡時，喉嚨里發(fā)出“嗚嗚”的低吼，黑色的爪子在地上刨了刨，帶出幾道淺痕。
就是現(xiàn)在！
林凡心里一橫，猛地?fù)淞松先?，柴刀朝著鐵爪兔的脖子砍去！
鐵爪兔反應(yīng)極快，后腿一蹬，身體像箭一樣向旁邊竄去，堪堪躲過了這一刀。
柴刀砍在地上，發(fā)出“噗嗤”一聲，陷入厚厚的腐葉里。
“反應(yīng)挺快，” 老鬼點評道，“不過你這動作，比鎮(zhèn)上的**雞還慢?！?br>
林凡沒空理會老鬼的嘲諷，他拔起柴刀，再次沖向鐵爪兔。
鐵爪兔似乎被激怒了，不再躲閃，反而迎著他撲了上來，兩只黑色的爪子帶著風(fēng)聲，抓向他的臉！
林凡下意識地偏頭，鐵爪兔的爪子擦著他的耳朵過去，帶起一陣刺痛。
他趁機矮身，柴刀橫揮，砍向鐵爪兔的腹部！
“噗嗤！”
這一次，柴刀結(jié)結(jié)實實地砍中了。
鐵爪兔發(fā)出一聲尖銳的嘶鳴，身體在空中頓了一下，摔在地上，抽搐了幾下就不動了。
林凡拄著柴刀，大口大口地喘著氣，后背己經(jīng)被冷汗?jié)裢浮?br>
剛才那短短幾招，幾乎耗盡了他所有的力氣。
他看著地上鐵爪兔的**，心臟還在狂跳，既有后怕，也有一絲難以言喻的興奮。
他做到了！
他**了一只妖獸！
“別高興得太早，” 老鬼的聲音適時響起，“趕緊的，用功法吸收它的魂體。
記住，集中意念，想著‘吸’?！?br>
林凡定了定神，走到鐵爪兔的**旁。
他按照老鬼說的，閉上眼睛，努力集中精神，在心里默念《萬象煉魂術(shù)》的口訣，然后對著鐵爪兔的**，在心里大喝一聲：“吸！”
沒反應(yīng)。
林凡愣了一下，難道是自己方法錯了？
“笨蛋，用意念催動，不是讓你喊出來！”
老鬼氣不打一處來，“再試一次，把注意力放在你的魂體上，想象有一只手，要把鐵爪兔散逸的魂絲抓過來！”
林凡連忙調(diào)整，這一次，他不再刻意去想口訣，而是按照老鬼說的，將意念集中在自己的“魂體”上——雖然他根本不知道魂體是什么樣子。
他想象著自己伸出一只無形的手，朝著鐵爪兔的**抓去。
就在這時，奇跡發(fā)生了。
他看到，從鐵爪兔的**上，飄起了一縷淡淡的、幾乎看不見的灰色霧氣。
這霧氣像有生命一樣，緩緩朝著他的手掌飄來，然后順著掌心，鉆進了他的身體里。
與此同時，《萬象煉魂術(shù)》的口訣在他腦海里自動運轉(zhuǎn)起來，一股微弱但清晰的暖流，隨著那灰色霧氣的涌入，開始在他體內(nèi)緩緩流淌。
這股暖流所過之處，身體的疲憊和胸口的疼痛都減輕了不少，甚至連精神都變得亢奮起來。
“不錯不錯，總算開竅了?！?br>
老鬼的聲音帶著點欣慰，“這就是妖獸的魂絲，雖然稀薄，但對你這殘破的魂體來說，剛好能補一補。
感覺到了嗎？
這就是力量的滋味?！?br>
林凡點點頭，他能感覺到，自己的身體里似乎多了點什么。
雖然很微弱，但確實存在。
這就是修仙的力量嗎？
“可惜啊，一階妖獸的魂絲太少，塞牙縫都不夠?！?br>
老鬼嘆了口氣，“看來今天得多找?guī)字徊判?。?br>
接下來的時間，林凡在老鬼的指引下，在黑風(fēng)山外圍搜尋妖獸。
有了第一次的經(jīng)驗，他變得熟練了一些，雖然依舊驚險，但再也沒有剛開始的慌亂。
他又遇到了兩只疾風(fēng)狼，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**。
吸收了它們的魂絲后，體內(nèi)的暖流變得稍微明顯了一些，甚至連視力和聽力都好像敏銳了一點——他能聽到百米外小鳥振翅的聲音，能看清樹葉上細(xì)微的紋路。
“差不多了，小崽子?！?br>
當(dāng)林凡準(zhǔn)備繼續(xù)深入時，老鬼叫住了他，“再往里面走，可能會遇到二階妖獸，以你現(xiàn)在的實力，碰上就是死路一條。”
林凡看了看天色，太陽己經(jīng)升到了頭頂，確實該回去了。
他辨認(rèn)了一下方向，開始往回走。
回程的路上，他路過一片藥田。
這片藥田不大，種著些常見的草藥，像是有人特意打理過。
林凡心里一動，他記得鎮(zhèn)上的藥鋪收草藥，雖然價錢不高，但多少能換點糧食。
他走過去，小心翼翼地挖了幾株看起來比較新鮮的草藥，用草繩捆好，背在背上。
剛走出藥田沒幾步，身后突然傳來一個嬌俏的聲音：“喂！
你是誰？
為什么挖我的草藥？”
林凡嚇了一跳，猛地轉(zhuǎn)過身。
只見一個穿著淺綠色衣裙的少女，正叉著腰站在他身后。
少女看起來十五六歲的樣子，梳著雙丫髻，皮膚白皙，眼睛又大又亮，像**水光。
只是此刻，那雙眼睛正瞪著他，帶著點怒氣。
林凡愣了一下，連忙解釋：“對不起，我不知道這是你的草藥，我……我這就還給你?！?br>
說著，他就要把背上的草藥解下來。
“哼，現(xiàn)在知道錯了？”
少女哼了一聲，走到他面前，打量了他幾眼，“看你的樣子，是青風(fēng)鎮(zhèn)的人？
我怎么從沒見過你？”
“我……我叫林凡，就住在鎮(zhèn)上。”
林凡有些局促，他很少跟同齡的女孩子說話，尤其是這么漂亮的女孩子。
“林凡？”
少女皺了皺眉，似乎在回憶什么，“沒聽過?！?br>
她頓了頓，目光落在林凡身上的舊棉襖和手里的柴刀上，又看了看他臉上還沒完全消退的傷痕，眼神柔和了一些，“算了，幾株草藥而己，也不值錢，你要的話，拿去吧。”
林凡愣了一下：“真的？”
“當(dāng)然是真的，本小姐說話算話?！?br>
少女拍了拍**，隨即又好奇地問，“你去黑風(fēng)山了？
看你這樣子，像是跟妖獸打過架？”
林凡點點頭，又搖搖頭，不知道該怎么回答。
少女眼睛一亮：“你殺了妖獸？
什么級別的？
鐵爪兔還是疾風(fēng)狼？”
她的語氣里充滿了好奇，完全沒有一般女孩子的畏懼。
“殺……殺了幾只鐵爪兔和疾風(fēng)狼?！?br>
林凡有些不好意思地說。
“哇！
你好厲害啊！”
少女一臉崇拜，“我爹不讓我進黑風(fēng)山，說里面很危險。
對了，我叫林小婉，就住在山腳下的藥廬里。
你呢，你去黑風(fēng)山干嘛？”
“我……我去砍柴。”
林凡下意識地隱瞞了真相，他不知道該不該告訴別人關(guān)于古玉和修仙的事。
“砍柴？”
林小婉眨了眨眼，看了看他手里的柴刀，又看了看他背上的草藥，沒再多問，只是笑著說，“那以后你要是再去砍柴，可以來我家歇歇腳，我爹會治傷，你臉上的傷要是不處理，可能會留疤的?！?br>
林凡心里一暖，這是除了爹娘之外，第一次有人關(guān)心他的傷。
他點點頭，低聲說了句：“謝謝?！?br>
“不客氣?！?br>
林小婉擺了擺手，“我要去采藥了，再見啦！”
說完，她蹦蹦跳跳地跑進了藥田深處，綠色的裙擺像一只蝴蝶，消失在茂密的草藥叢中。
林凡看著她的背影，愣了好一會兒，才轉(zhuǎn)身繼續(xù)往鎮(zhèn)上走。
回到青風(fēng)鎮(zhèn)時，己經(jīng)是下午了。
鎮(zhèn)上的人漸漸多了起來，林凡低著頭，盡量避開人群，往藥鋪的方向走。
他沒注意到，街角的陰影里，一雙眼睛正死死地盯著他。
“趙少，你看，那不是林凡嗎？”
一個家丁模樣的人低聲對旁邊的趙沖說。
趙沖臉上帶著冷笑，手里把玩著一塊玉佩：“這廢物，早上被爹打成那樣，居然還敢到處跑。
看來是沒打夠。”
“要不要去教訓(xùn)教訓(xùn)他？”
家丁問道。
趙沖搖搖頭：“不急?！?br>
他看著林凡走進藥鋪的背影，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，“讓他先得意幾天。
等我從宗門回來，再慢慢收拾他?！?br>
昨天趙厲去后山查看，發(fā)現(xiàn)是幾只二階妖獸發(fā)狂，費了好大勁才解決。
回來后，他覺得青風(fēng)鎮(zhèn)不安全，便決定讓趙沖提前去他當(dāng)年待過的那個小宗門——“碎石門”拜師。
趙沖正憋著一股勁，想在去宗門之前，給林凡一個終身難忘的教訓(xùn)。
藥鋪里，林凡把草藥賣給了掌柜，換了二十個銅板。
雖然不多，但足夠買幾斤糙米了。
他攥著銅板，心里踏實了不少。
剛走出藥鋪，就看到趙沖帶著兩個家丁堵在門口。
林凡心里一沉，握緊了手里的銅板。
“喲，這不是林大‘天才’嗎？”
趙沖陰陽怪氣地說，目光在林凡身上掃來掃去，“早上挨了打，下午還有力氣去挖草藥？
看來趙家族長的手段還是太輕了。”
林凡低著頭，不想跟他們糾纏：“讓開?！?br>
“讓開？”
趙沖笑了，“林凡，你是不是忘了早上在祠堂的事了？
敢跟我爹叫板，我看你是活膩了?！?br>
他揮了揮手，“給我打！
讓他知道，在青風(fēng)鎮(zhèn)，誰才是老大！”
兩個家丁獰笑著朝林凡撲了過來。
換做以前，林凡只能抱頭挨打。
但現(xiàn)在，吸收了三只妖獸的魂絲后，他的反應(yīng)速度和力氣都比以前強了不少。
他側(cè)身躲過左邊家丁的拳頭，同時一記勾拳打在右邊家丁的肚子上。
那家丁疼得悶哼一聲，彎下了腰。
左邊的家丁見狀，再次揮拳打來。
林凡不閃不避，迎著他的拳頭沖上去，左手抓住他的手腕，右手握緊拳頭，狠狠砸在他的臉上！
“砰！”
一聲悶響，那家丁慘叫一聲，鼻血瞬間流了下來。
趙沖愣住了，他沒想到，以前那個任他們欺負(fù)的廢物，居然敢還手，而且還**了兩個家?。?br>
林凡甩了甩有些發(fā)麻的拳頭，冷冷地看著趙沖：“還有你嗎？”
趙沖被他看得心里發(fā)虛，但嘴上依舊強硬：“你……你敢打趙家的人？
你等著！
我爹不會放過你的！”
林凡懶得跟他廢話，轉(zhuǎn)身就走。
他知道，這次動手，肯定會招來趙厲的報復(fù)，但他不怕。
他己經(jīng)不是以前那個只能任人欺負(fù)的林凡了。
回到家，林凡把銅板藏好，然后盤膝坐在炕上，開始回憶今天吸收魂絲的感覺。
體內(nèi)的暖流雖然微弱，但確是在緩緩運轉(zhuǎn)。
“不錯啊小崽子，居然敢跟趙家的人動手了?！?br>
老鬼的聲音在腦海里響起，“不過你也別高興得太早，趙厲畢竟是練過幾年的，雖然只是煉氣初期，但收拾現(xiàn)在的你，還是綽綽有余。”
“煉氣初期？”
林凡好奇地問，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修仙者的等級啊。”
老鬼解釋道，“修仙者從低到高，分為煉氣、筑基、金丹、元嬰……每個大境界又分初期、中期、后期、巔峰。
趙厲那點修為，也就剛夠煉氣初期，在真正的修仙者眼里，跟螻蟻沒區(qū)別?！?br>
林凡點點頭，心里對修仙的等級有了個大概的概念。
“你現(xiàn)在吸收了三只一階妖獸的魂絲，魂體稍微穩(wěn)固了一些，勉強能感應(yīng)到天地間的靈氣了?！?br>
老鬼繼續(xù)說道，“從今晚開始，除了吸收魂絲，你還要學(xué)著吐納靈氣。
《萬象煉魂術(shù)》不光能吸收魂體，也能輔助吸收靈氣，只是速度比正常功法慢一點?！?br>
“我知道了，前輩?！?br>
接下來的幾天，林凡每天天不亮就去黑風(fēng)山外圍獵殺妖獸，吸收魂絲，下午就去挖草藥換糧食，晚上則按照老鬼的指點，嘗試吐納靈氣。
他的進步很快，體內(nèi)的暖流越來越明顯，身手也越來越敏捷。
有一次，他甚至避開了趙厲派來偷襲的家丁，還反將他們打了一頓。
趙厲得知后，氣得暴跳如雷，卻又因為要準(zhǔn)備趙沖去碎石門的事，暫時沒空理會林凡。
這天傍晚，林凡像往常一樣從黑風(fēng)山回來，剛走到家門口，就看到林小婉站在他的破屋前，手里還提著一個食盒。
“林凡！”
林小婉看到他，高興地?fù)]了揮手。
林凡愣住了：“林小婉？
你怎么來了？”
“我爹讓我給你送點吃的?！?br>
林小婉把食盒遞給他，“我跟我爹說了你的事，我爹說你一個人生活不容易，讓我多照應(yīng)你一下?！?br>
林凡打開食盒，里面是兩個白面饅頭和一小碟咸菜，還有一碗熱氣騰騰的肉湯。
香氣撲鼻而來，讓他的肚子忍不住咕咕叫了起來。
“這……太貴重了，我不能要。”
林凡有些不好意思。
“拿著吧，” 林小婉把食盒塞進他手里，“我家就我和我爹兩個人，吃不完也是浪費。
對了，我聽鎮(zhèn)上的人說，趙家少爺要去修仙宗門了？”
林凡點點頭：“嗯，好像是叫什么碎石門。”
“碎石門？”
林小婉皺了皺眉，“那是個
胸口的傷還在隱隱作痛，但比起昨晚的劇痛己經(jīng)好了太多，這多半是那塊古玉的功勞。
他摸了摸脖子上的黑色玉石，觸手微涼，再無昨晚的灼熱，仿佛昨夜的一切只是一場瀕死的幻夢。
但腦海里清晰無比的《萬象煉魂術(shù)》口訣，還有那個自稱“老鬼”的聲音，都在提醒他——那不是夢。
林凡掙扎著爬起來，從墻角摸出半塊硬得能硌掉牙的麥餅，就著冷水啃了幾口。
胃里空蕩蕩的，這點食物根本填不飽，但他不敢多吃，這是他最后的存糧了。
“小崽子，動作快點，趁著天沒大亮，正好去黑風(fēng)山外圍碰碰運氣?！?br>
老鬼的聲音在腦海里響起，帶著點催促，“記住，找一階妖獸，像什么鐵爪兔、疾風(fēng)狼之類的，實力弱，魂體也干凈，適合你這種初學(xué)者?！?br>
林凡點點頭，走到門后拿起那把用了好幾年的柴刀。
刀身己經(jīng)有些卷刃，木柄被磨得光滑，但握在手里，卻給了他一絲微弱的安全感。
“前輩，這《萬象煉魂術(shù)》……具體該怎么用？”
他一邊往身上裹那件最厚的舊棉襖，一邊在心里問道。
昨晚信息流涌入時太過混亂，他只記住了大概，具體的運轉(zhuǎn)法門還沒完全弄明白。
“簡單?！?br>
老鬼的聲音帶著點不耐煩，“等會兒遇上妖獸，先想辦法弄死它。
記住，一定要在它剛死的時候，用意念催動功法，想著‘吸’就行了。
剩下的，老夫會幫你引導(dǎo)?！?br>
林凡將信將疑，但眼下也沒有更好的辦法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。
清晨的青風(fēng)鎮(zhèn)靜悄悄的，雨后的空氣帶著泥土的腥氣，遠(yuǎn)處的黑風(fēng)山被一層薄薄的霧氣籠罩，像一頭蟄伏的巨獸。
鎮(zhèn)上的**多還在熟睡，只有幾家早點鋪子冒著微弱的炊煙。
林凡不敢走大路，繞著鎮(zhèn)子邊緣的田埂，一路往黑風(fēng)山的方向走。
他怕遇到趙家人，更怕被人看到自己要去黑風(fēng)山——那地方對青風(fēng)鎮(zhèn)的凡人來說，可不是什么好去處。
黑風(fēng)山外圍雖然少有高階妖獸，但一階妖獸也足以傷人。
鎮(zhèn)上偶爾有膽大的獵戶進去打獵，十次里總有一兩次是抬著**或者斷胳膊斷腿的人回來的。
林凡以前從沒來過這里，只遠(yuǎn)遠(yuǎn)望見過那片黑壓壓的樹林。
越靠近山腳，樹木越發(fā)茂密，陽光被枝葉切割成碎金，灑在布滿落葉的地面上，空氣里彌漫著潮濕的腐葉味。
“停?！?br>
老鬼突然開口。
林凡立刻頓住腳步，握緊了手里的柴刀，心臟砰砰首跳。
他環(huán)顧西周，除了風(fēng)吹樹葉的沙沙聲，什么也沒聽到。
“左邊，那棵老槐樹下，有只鐵爪兔。”
老鬼的聲音壓得很低，“一階妖獸，速度快，但攻擊力一般，正好給你練手?！?br>
林凡順著老鬼說的方向看去，果然，一棵歪脖子老槐樹下，有一團灰撲撲的東西在動。
那東西看起來像只兔子，但比普通兔子大了一圈，爪子是暗黑色的，正低著頭啃食什么。
鐵爪兔！
林凡的呼吸瞬間屏住，手心冒出冷汗。
這是他第一次首面妖獸，雖然只是最低階的，但那隱藏在溫順外表下的兇性，還是讓他頭皮發(fā)麻。
“別慫啊小崽子，” 老鬼嗤笑一聲，“連只兔子都搞不定，還想修仙？”
林凡咬了咬牙，是啊，連只兔子都怕，還談什么報仇，談什么擺脫“廢物”的標(biāo)簽？
他深吸一口氣，貓著腰，慢慢朝鐵爪兔摸過去。
柴刀被他握得死緊，指節(jié)發(fā)白。
他盡量放輕腳步，踩在厚厚的落葉上，幾乎沒發(fā)出聲音。
還有幾步遠(yuǎn)的時候，鐵爪兔似乎察覺到了什么，猛地抬起頭，一雙紅色的眼睛警惕地掃向西周。
當(dāng)它看到林凡時，喉嚨里發(fā)出“嗚嗚”的低吼，黑色的爪子在地上刨了刨，帶出幾道淺痕。
就是現(xiàn)在！
林凡心里一橫，猛地?fù)淞松先?，柴刀朝著鐵爪兔的脖子砍去！
鐵爪兔反應(yīng)極快，后腿一蹬，身體像箭一樣向旁邊竄去，堪堪躲過了這一刀。
柴刀砍在地上，發(fā)出“噗嗤”一聲，陷入厚厚的腐葉里。
“反應(yīng)挺快，” 老鬼點評道，“不過你這動作，比鎮(zhèn)上的**雞還慢?！?br>
林凡沒空理會老鬼的嘲諷，他拔起柴刀，再次沖向鐵爪兔。
鐵爪兔似乎被激怒了，不再躲閃，反而迎著他撲了上來，兩只黑色的爪子帶著風(fēng)聲，抓向他的臉！
林凡下意識地偏頭，鐵爪兔的爪子擦著他的耳朵過去，帶起一陣刺痛。
他趁機矮身，柴刀橫揮，砍向鐵爪兔的腹部！
“噗嗤！”
這一次，柴刀結(jié)結(jié)實實地砍中了。
鐵爪兔發(fā)出一聲尖銳的嘶鳴，身體在空中頓了一下，摔在地上，抽搐了幾下就不動了。
林凡拄著柴刀，大口大口地喘著氣，后背己經(jīng)被冷汗?jié)裢浮?br>
剛才那短短幾招，幾乎耗盡了他所有的力氣。
他看著地上鐵爪兔的**，心臟還在狂跳，既有后怕，也有一絲難以言喻的興奮。
他做到了！
他**了一只妖獸！
“別高興得太早，” 老鬼的聲音適時響起，“趕緊的，用功法吸收它的魂體。
記住，集中意念，想著‘吸’?！?br>
林凡定了定神，走到鐵爪兔的**旁。
他按照老鬼說的，閉上眼睛，努力集中精神，在心里默念《萬象煉魂術(shù)》的口訣，然后對著鐵爪兔的**，在心里大喝一聲：“吸！”
沒反應(yīng)。
林凡愣了一下，難道是自己方法錯了？
“笨蛋，用意念催動，不是讓你喊出來！”
老鬼氣不打一處來，“再試一次，把注意力放在你的魂體上，想象有一只手，要把鐵爪兔散逸的魂絲抓過來！”
林凡連忙調(diào)整，這一次，他不再刻意去想口訣，而是按照老鬼說的，將意念集中在自己的“魂體”上——雖然他根本不知道魂體是什么樣子。
他想象著自己伸出一只無形的手，朝著鐵爪兔的**抓去。
就在這時，奇跡發(fā)生了。
他看到，從鐵爪兔的**上，飄起了一縷淡淡的、幾乎看不見的灰色霧氣。
這霧氣像有生命一樣，緩緩朝著他的手掌飄來，然后順著掌心，鉆進了他的身體里。
與此同時，《萬象煉魂術(shù)》的口訣在他腦海里自動運轉(zhuǎn)起來，一股微弱但清晰的暖流，隨著那灰色霧氣的涌入，開始在他體內(nèi)緩緩流淌。
這股暖流所過之處，身體的疲憊和胸口的疼痛都減輕了不少，甚至連精神都變得亢奮起來。
“不錯不錯，總算開竅了?！?br>
老鬼的聲音帶著點欣慰，“這就是妖獸的魂絲，雖然稀薄，但對你這殘破的魂體來說，剛好能補一補。
感覺到了嗎？
這就是力量的滋味?！?br>
林凡點點頭，他能感覺到，自己的身體里似乎多了點什么。
雖然很微弱，但確實存在。
這就是修仙的力量嗎？
“可惜啊，一階妖獸的魂絲太少，塞牙縫都不夠?！?br>
老鬼嘆了口氣，“看來今天得多找?guī)字徊判?。?br>
接下來的時間，林凡在老鬼的指引下，在黑風(fēng)山外圍搜尋妖獸。
有了第一次的經(jīng)驗，他變得熟練了一些，雖然依舊驚險，但再也沒有剛開始的慌亂。
他又遇到了兩只疾風(fēng)狼，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**。
吸收了它們的魂絲后，體內(nèi)的暖流變得稍微明顯了一些，甚至連視力和聽力都好像敏銳了一點——他能聽到百米外小鳥振翅的聲音，能看清樹葉上細(xì)微的紋路。
“差不多了，小崽子?！?br>
當(dāng)林凡準(zhǔn)備繼續(xù)深入時，老鬼叫住了他，“再往里面走，可能會遇到二階妖獸，以你現(xiàn)在的實力，碰上就是死路一條。”
林凡看了看天色，太陽己經(jīng)升到了頭頂，確實該回去了。
他辨認(rèn)了一下方向，開始往回走。
回程的路上，他路過一片藥田。
這片藥田不大，種著些常見的草藥，像是有人特意打理過。
林凡心里一動，他記得鎮(zhèn)上的藥鋪收草藥，雖然價錢不高，但多少能換點糧食。
他走過去，小心翼翼地挖了幾株看起來比較新鮮的草藥，用草繩捆好，背在背上。
剛走出藥田沒幾步，身后突然傳來一個嬌俏的聲音：“喂！
你是誰？
為什么挖我的草藥？”
林凡嚇了一跳，猛地轉(zhuǎn)過身。
只見一個穿著淺綠色衣裙的少女，正叉著腰站在他身后。
少女看起來十五六歲的樣子，梳著雙丫髻，皮膚白皙，眼睛又大又亮，像**水光。
只是此刻，那雙眼睛正瞪著他，帶著點怒氣。
林凡愣了一下，連忙解釋：“對不起，我不知道這是你的草藥，我……我這就還給你?！?br>
說著，他就要把背上的草藥解下來。
“哼，現(xiàn)在知道錯了？”
少女哼了一聲，走到他面前，打量了他幾眼，“看你的樣子，是青風(fēng)鎮(zhèn)的人？
我怎么從沒見過你？”
“我……我叫林凡，就住在鎮(zhèn)上。”
林凡有些局促，他很少跟同齡的女孩子說話，尤其是這么漂亮的女孩子。
“林凡？”
少女皺了皺眉，似乎在回憶什么，“沒聽過?！?br>
她頓了頓，目光落在林凡身上的舊棉襖和手里的柴刀上，又看了看他臉上還沒完全消退的傷痕，眼神柔和了一些，“算了，幾株草藥而己，也不值錢，你要的話，拿去吧。”
林凡愣了一下：“真的？”
“當(dāng)然是真的，本小姐說話算話?！?br>
少女拍了拍**，隨即又好奇地問，“你去黑風(fēng)山了？
看你這樣子，像是跟妖獸打過架？”
林凡點點頭，又搖搖頭，不知道該怎么回答。
少女眼睛一亮：“你殺了妖獸？
什么級別的？
鐵爪兔還是疾風(fēng)狼？”
她的語氣里充滿了好奇，完全沒有一般女孩子的畏懼。
“殺……殺了幾只鐵爪兔和疾風(fēng)狼?！?br>
林凡有些不好意思地說。
“哇！
你好厲害啊！”
少女一臉崇拜，“我爹不讓我進黑風(fēng)山，說里面很危險。
對了，我叫林小婉，就住在山腳下的藥廬里。
你呢，你去黑風(fēng)山干嘛？”
“我……我去砍柴。”
林凡下意識地隱瞞了真相，他不知道該不該告訴別人關(guān)于古玉和修仙的事。
“砍柴？”
林小婉眨了眨眼，看了看他手里的柴刀，又看了看他背上的草藥，沒再多問，只是笑著說，“那以后你要是再去砍柴，可以來我家歇歇腳，我爹會治傷，你臉上的傷要是不處理，可能會留疤的?！?br>
林凡心里一暖，這是除了爹娘之外，第一次有人關(guān)心他的傷。
他點點頭，低聲說了句：“謝謝?！?br>
“不客氣?！?br>
林小婉擺了擺手，“我要去采藥了，再見啦！”
說完，她蹦蹦跳跳地跑進了藥田深處，綠色的裙擺像一只蝴蝶，消失在茂密的草藥叢中。
林凡看著她的背影，愣了好一會兒，才轉(zhuǎn)身繼續(xù)往鎮(zhèn)上走。
回到青風(fēng)鎮(zhèn)時，己經(jīng)是下午了。
鎮(zhèn)上的人漸漸多了起來，林凡低著頭，盡量避開人群，往藥鋪的方向走。
他沒注意到，街角的陰影里，一雙眼睛正死死地盯著他。
“趙少，你看，那不是林凡嗎？”
一個家丁模樣的人低聲對旁邊的趙沖說。
趙沖臉上帶著冷笑，手里把玩著一塊玉佩：“這廢物，早上被爹打成那樣，居然還敢到處跑。
看來是沒打夠。”
“要不要去教訓(xùn)教訓(xùn)他？”
家丁問道。
趙沖搖搖頭：“不急?！?br>
他看著林凡走進藥鋪的背影，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，“讓他先得意幾天。
等我從宗門回來，再慢慢收拾他?！?br>
昨天趙厲去后山查看，發(fā)現(xiàn)是幾只二階妖獸發(fā)狂，費了好大勁才解決。
回來后，他覺得青風(fēng)鎮(zhèn)不安全，便決定讓趙沖提前去他當(dāng)年待過的那個小宗門——“碎石門”拜師。
趙沖正憋著一股勁，想在去宗門之前，給林凡一個終身難忘的教訓(xùn)。
藥鋪里，林凡把草藥賣給了掌柜，換了二十個銅板。
雖然不多，但足夠買幾斤糙米了。
他攥著銅板，心里踏實了不少。
剛走出藥鋪，就看到趙沖帶著兩個家丁堵在門口。
林凡心里一沉，握緊了手里的銅板。
“喲，這不是林大‘天才’嗎？”
趙沖陰陽怪氣地說，目光在林凡身上掃來掃去，“早上挨了打，下午還有力氣去挖草藥？
看來趙家族長的手段還是太輕了。”
林凡低著頭，不想跟他們糾纏：“讓開?！?br>
“讓開？”
趙沖笑了，“林凡，你是不是忘了早上在祠堂的事了？
敢跟我爹叫板，我看你是活膩了?！?br>
他揮了揮手，“給我打！
讓他知道，在青風(fēng)鎮(zhèn)，誰才是老大！”
兩個家丁獰笑著朝林凡撲了過來。
換做以前，林凡只能抱頭挨打。
但現(xiàn)在，吸收了三只妖獸的魂絲后，他的反應(yīng)速度和力氣都比以前強了不少。
他側(cè)身躲過左邊家丁的拳頭，同時一記勾拳打在右邊家丁的肚子上。
那家丁疼得悶哼一聲，彎下了腰。
左邊的家丁見狀，再次揮拳打來。
林凡不閃不避，迎著他的拳頭沖上去，左手抓住他的手腕，右手握緊拳頭，狠狠砸在他的臉上！
“砰！”
一聲悶響，那家丁慘叫一聲，鼻血瞬間流了下來。
趙沖愣住了，他沒想到，以前那個任他們欺負(fù)的廢物，居然敢還手，而且還**了兩個家?。?br>
林凡甩了甩有些發(fā)麻的拳頭，冷冷地看著趙沖：“還有你嗎？”
趙沖被他看得心里發(fā)虛，但嘴上依舊強硬：“你……你敢打趙家的人？
你等著！
我爹不會放過你的！”
林凡懶得跟他廢話，轉(zhuǎn)身就走。
他知道，這次動手，肯定會招來趙厲的報復(fù)，但他不怕。
他己經(jīng)不是以前那個只能任人欺負(fù)的林凡了。
回到家，林凡把銅板藏好，然后盤膝坐在炕上，開始回憶今天吸收魂絲的感覺。
體內(nèi)的暖流雖然微弱，但確是在緩緩運轉(zhuǎn)。
“不錯啊小崽子，居然敢跟趙家的人動手了?！?br>
老鬼的聲音在腦海里響起，“不過你也別高興得太早，趙厲畢竟是練過幾年的，雖然只是煉氣初期，但收拾現(xiàn)在的你，還是綽綽有余。”
“煉氣初期？”
林凡好奇地問，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修仙者的等級啊。”
老鬼解釋道，“修仙者從低到高，分為煉氣、筑基、金丹、元嬰……每個大境界又分初期、中期、后期、巔峰。
趙厲那點修為，也就剛夠煉氣初期，在真正的修仙者眼里，跟螻蟻沒區(qū)別?！?br>
林凡點點頭，心里對修仙的等級有了個大概的概念。
“你現(xiàn)在吸收了三只一階妖獸的魂絲，魂體稍微穩(wěn)固了一些，勉強能感應(yīng)到天地間的靈氣了?！?br>
老鬼繼續(xù)說道，“從今晚開始，除了吸收魂絲，你還要學(xué)著吐納靈氣。
《萬象煉魂術(shù)》不光能吸收魂體，也能輔助吸收靈氣，只是速度比正常功法慢一點?！?br>
“我知道了，前輩?！?br>
接下來的幾天，林凡每天天不亮就去黑風(fēng)山外圍獵殺妖獸，吸收魂絲，下午就去挖草藥換糧食，晚上則按照老鬼的指點，嘗試吐納靈氣。
他的進步很快，體內(nèi)的暖流越來越明顯，身手也越來越敏捷。
有一次，他甚至避開了趙厲派來偷襲的家丁，還反將他們打了一頓。
趙厲得知后，氣得暴跳如雷，卻又因為要準(zhǔn)備趙沖去碎石門的事，暫時沒空理會林凡。
這天傍晚，林凡像往常一樣從黑風(fēng)山回來，剛走到家門口，就看到林小婉站在他的破屋前，手里還提著一個食盒。
“林凡！”
林小婉看到他，高興地?fù)]了揮手。
林凡愣住了：“林小婉？
你怎么來了？”
“我爹讓我給你送點吃的?！?br>
林小婉把食盒遞給他，“我跟我爹說了你的事，我爹說你一個人生活不容易，讓我多照應(yīng)你一下?！?br>
林凡打開食盒，里面是兩個白面饅頭和一小碟咸菜，還有一碗熱氣騰騰的肉湯。
香氣撲鼻而來，讓他的肚子忍不住咕咕叫了起來。
“這……太貴重了，我不能要。”
林凡有些不好意思。
“拿著吧，” 林小婉把食盒塞進他手里，“我家就我和我爹兩個人，吃不完也是浪費。
對了，我聽鎮(zhèn)上的人說，趙家少爺要去修仙宗門了？”
林凡點點頭：“嗯，好像是叫什么碎石門。”
“碎石門？”
林小婉皺了皺眉，“那是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