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放回她手里。
走到門口，又停住。
“她……”我回頭，“她認識我嗎？”
老**看著我，沒說話。
“七天前，我來找她。她說讓我吃個饅頭?！蔽艺f，“她不認識我，不知道我是誰，不知道我來干什么。她就……”
我頓住。
“她就讓我吃個饅頭?！?br>老**點點頭，又搖搖頭。
“她對人一直都這樣。”她說，“饅頭發(fā)給大家，誰敲門就給一個。這條街上的人都吃過她的饅頭。”
我看著床上那個穿橙色馬甲的人。
六十三歲。獨身一人。掃了二十年大街。攢不下錢。住城中村。死了沒人知道。
對人一直都這樣。
誰敲門就給一個。
我站了很久。
久到窗外的光從白色變成**，從**變成橙色，最后變成灰色。
老**什么時候走的，我沒注意。
樓道里的燈什么時候亮的，我也不知道。
我就站在那里，看著那個穿橙色馬甲的人，想起她問我“你吃飯了嗎”的樣子——瘦小的身子，灰白的頭發(fā)，拎著兩個饅頭的塑料袋，站在門口，看著我。
那眼神不是憐憫，不是好奇，不是恐懼。
只是普通的，日常的，像問一個鄰居“吃了嗎”的那種眼神。
但四年來，沒有人問過我這個問題。
沒有人問過我餓不餓，冷不冷，累不累，活得好不好。
我也沒有跟任何人說過一句話，除了那句“您還有七天”。
我蹲下來。
蹲在那個穿橙色馬甲的人旁邊。
蹲了很久。
久到天完全黑下來。
我站起來，走到桌邊，打開電飯鍋。
里面有三個饅頭，涼的，硬的，擱了七天了。
我拿出來一個，咬了一口。
很硬。很難嚼。但我一口一口吃完了。
吃完之后，我從兜里掏出手機，打開系統(tǒng)界面。
今日待通知：0
我盯著那個零。
窗外的風(fēng)灌進來，冷得我打了個哆嗦。
我把手機揣回兜里，走到門口，回頭又看了一眼。
那張床，那個人，那件橙色馬甲。
“饅頭我吃了?！蔽艺f。
聲音很輕，像說給自己聽的。
“謝謝?！?br>我下樓。
樓道很黑，我走得很慢。走到二樓的時候，聽見一樓有人上來，我往邊上讓了讓，那人從我身邊經(jīng)過，是個年輕女孩，拎著外賣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