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風裁細柳念歸人
到了**天,許泠音獨自出門去取訂制的首飾。
回府路上,卻被人攔在了小巷里,幾個地痞**將她按在墻上動手動腳。許泠音被送回侯府時,衣衫不整,哭得幾乎昏厥。
“侯爺......”許泠音撲進他懷里,渾身發(fā)抖,“他們和話本子里寫的一模一樣......我差點就......”
謝珫緊緊摟著她,眼睛卻看向盛朝顏。
他想起那本話本子里最新的內(nèi)容——舞姬被拖進暗巷欺辱。
一字不差。
“是你干的?”謝珫開口,聲音很冷。
盛朝顏扯了扯嘴角,“侯爺說什么,我聽不懂?!?br>
謝珫松開許泠音,一步步朝她走去,“話本子里寫她被欺辱,她就真的被欺辱——時間、地點、方式,全都對得上。盛朝顏,你就這么恨她?恨到要毀了她?恨到要用這種下作手段?!”
盛朝顏眼里一片冰冷,“謝珫,你覺得是我?”
“除了你,還有誰?!”謝珫怒道,“這府里,最恨她的人不就是你嗎?你寫話本子羞辱她還不夠,還要把書里的情節(jié)搬到現(xiàn)實里來,找人糟蹋她,毀了她——盛朝顏,我以前怎么沒發(fā)現(xiàn),你手段這么惡毒?!”
盛朝顏聽著,還是忍不住心口一陣刺痛。七年夫妻,到頭來,她在他眼里,原來是個惡毒的女人。
她把那股刺痛狠狠壓下去,“謝珫,你既然認定是我,那就拿出證據(jù)。沒有證據(jù),你就是污蔑!”
謝珫笑得滿是嘲諷,“盛朝顏,你做事向來干凈利落,怎么會留下證據(jù)?‘’
“但你以為,沒有證據(jù),我就拿你沒辦法?”
她的心狠狠一沉,“謝珫,你想干什么?!”
“我想讓你嘗嘗,什么叫絕望。”謝珫的聲音很平靜,“你找人欺辱泠音的時候,有沒有想過她有多絕望?”
“我說了,不是我!”她幾乎是用盡全身力氣吼出來,“我盛朝顏就算再恨一個人,也絕不會用這種下作齷齪的手段!那是**才做的事!”
謝珫的臉色在昏暗的光線中變了又變。良久,才重新開口:“家規(guī)第七條,侯府之人,若行陰私齷齪之舉,應受竹夾之刑,以儆效尤?!?br>
盛朝顏的心徹底涼了。那是用來懲治**的奴婢、說謊的小人的?,F(xiàn)在,他要用來懲治她。
“謝珫,”她的聲音難以置信,“你真的要......對我用刑?”
謝珫臉上已經(jīng)沒了任何情緒,“泠音不能白白受了委屈。”
婆子走上前,按住她的肩膀。盛朝顏不斷掙扎,卻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十指被強行分開。
“謝珫......”她抬起頭,最后一次看向他,眼淚洶涌而出,“我沒有做過......你信我一次......就這一次......求你了......”
謝珫站在陰影里,看著她淚流滿面的臉,喉結(jié)劇烈地滾動了一下,手指忍不住在袖中攥緊。
但最終,他只是偏過頭,避開了她的視線,啞聲下令:
“行刑。”
婆子用力收緊了繩子。
“啊——?。?!”
盛朝顏只覺得十根手指像被無數(shù)鐵針同時刺穿,又狠狠碾過。她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痙攣,冷汗瞬間濕透了衣衫。
繩子還在收緊,盛朝顏的慘叫變成了破碎的嗚咽,她蜷縮起身體,狼狽不堪。
就在她以為自己真要死在這劇痛里時,繩子終于停住了。
“侯爺......”婆子請示。
謝珫僵硬地站在原地,半晌,才道:“......松開吧。她應該已經(jīng)記住教訓了?!?br>
竹夾被取下。
盛朝顏癱軟在地,十指紅腫發(fā)紫,輕輕一動就是撕心裂肺的疼。
謝珫走過來,蹲下身,想擦擦她臉上的淚。盛朝顏卻猛地抬起頭,“謝珫,今日這十指之痛,我記住了!‘’
她慢慢撐起身體,艱難地站了起來。脊背挺得筆直,哪怕?lián)u搖欲墜,也不肯彎下一分。
她一步一步,走向門口,
每一步,都將過去七年的情分,踩得粉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