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淵入職
第二章 第一次“加班”
那串冰冷的”00:10:00“倒計時，像燒紅的鐵絲烙在林墨視網(wǎng)膜上。
哪怕摘下神經(jīng)頭盔，指尖還能摸到太陽穴殘留的電流感，眼前總晃著數(shù)字遞減的幻影——00:09:58、00:09:57，每跳一下都像敲在心臟上。
他癱在工位椅上，后背的冷汗把襯衫浸出深色印子。
空調(diào)風(fēng)口吹著涼風(fēng)，裹著機械運轉(zhuǎn)的悶響，在空曠的辦公區(qū)里繞圈。
窗外的模擬深海屏還亮著，幽藍光線里，巨型管水母的觸手緩緩擺動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，貼在合金墻壁上像團蠕動的墨漬。
是幻覺嗎？
林墨揉了揉發(fā)酸的眼，指尖蹭到眼角的干紋。
電腦屏幕亮著，顯示著《雙界》的基礎(chǔ)*作手冊，光標(biāo)安靜地閃著，沒任何異常程序在**運行。
他端起桌上的涼水猛灌一口，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，卻壓不住心里的慌——上午納米環(huán)的藍光、只對他可見的倒計時，這兩件事像兩根細針，扎破了“高薪工作”的漂亮泡沫。
“新來的，發(fā)什么呆呢？”
粗啞的聲音突然從旁邊冒出來，林墨嚇了一跳，手一抖，水杯里的水濺在桌沿。
抬頭看見個穿格子襯衫的胖子站在隔壁工位，圓臉上架著黑框眼鏡，鏡片后的眼睛帶著點疲憊，手里捧著個印著“代碼拯救世界”的馬克杯，熱氣裹著咖啡香飄過來。
“啊……你好，我叫林墨?！?br>
林墨趕緊抹掉桌上的水，把慌亂壓下去。
“王龐，他們都叫我胖子?！?br>
胖子咧嘴笑，露出兩顆小虎牙，湊近了些，用胳膊肘碰了碰林墨的工位，“剛看你戴頭盔了？
第一天就想嘗鮮？”
林墨指尖攥緊了桌沿，盡量裝得自然：“嗯，想提前熟悉下界面，免得明天手忙腳亂?！?br>
“正常，我當(dāng)初入職第一天，比你還急?！?br>
胖子喝了口咖啡，咂咂嘴，聲音突然壓低，往辦公區(qū)掃了一圈，“但這玩意兒，水比你想的深?！?br>
他指了指林墨桌上的神經(jīng)頭盔，銀灰色的外殼在燈光下泛著冷光，“100%擬真不是吹的，上次我在游戲里被野怪劃了道口子，現(xiàn)實里胳膊都疼了半天；熬到后半夜，眼皮重得能壓垮秤砣，跟真加班沒兩樣?！?br>
林墨的心提了起來：“那……培訓(xùn)時說的‘禁止非工作時間登錄’，是因為這個？”
胖子突然嗤笑一聲，搖頭晃腦的：“要是這么簡單就好了?！?br>
他往辦公區(qū)盡頭努了努嘴，那邊幾個工位空著，鍵盤上落了層薄灰，“看見沒？
上周那幾個哥們兒，就是不信邪，晚上偷偷留下來‘加班’，想多攢點資源換獎金。
結(jié)果呢？
周三還跟我一起吃泡面，周五就沒影了。
HR發(fā)通知，說他們‘個人原因離職’，連工位都沒來得及收拾?！?br>
林墨的后背瞬間涼了半截，手指下意識摸了摸太陽穴——那里還殘留著納米環(huán)注射的細微觸感。
“他們離職前，沒說過什么不對勁的事嗎？”
“哪來得及說啊?！?br>
胖子聳聳肩，把馬克杯往桌上一放，發(fā)出輕響，“我只記得有天晚上，我走得晚，看見其中一個人盯著屏幕發(fā)呆，臉色白得像紙，嘴里念叨著‘倒計時’‘別過來’。
當(dāng)時我還以為他熬夜熬傻了，現(xiàn)在想想……”他沒往下說，但眼神里的擔(dān)憂藏不住。
胖子拍了拍林墨的肩膀，力道不輕：“總之，規(guī)矩別破。
我先撤了，明天還得早起趕項目，你也早點回吧?！?br>
看著胖子背著雙肩包離開的背影，林墨的手指越攥越緊，指甲幾乎嵌進掌心。
胖子的話像塊石頭，砸進他心里——那些“離職”的人，是不是也見過那個倒計時？
歸零之后，到底發(fā)生了什么？
辦公區(qū)的人越來越少，最后只剩下他一個。
墻上的掛鐘滴答響，指針劃過七點、八點、九點。
窗外的模擬深海屏還在運轉(zhuǎn)，管水母的影子投在地上，像只伸著觸手的怪物，慢慢朝他挪過來。
林墨盯著桌上的神經(jīng)頭盔，心里像有兩個聲音在打架。
一個說“趕緊走，別惹麻煩”，另一個卻嘶吼著“不弄清楚，你和**都得陷進去”。
母親在醫(yī)院的樣子突然浮現(xiàn)在眼前——蒼白的臉，插著輸液管的手，還有護士遞過來的繳費單上刺眼的數(shù)字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把心一橫。
要弄清楚。
至少，要知道那個倒計時歸零后，到底會發(fā)生什么。
他戴上神經(jīng)頭盔，冰涼的傳感器貼在太陽穴上，傳來熟悉的電流感。
手指在鍵盤上敲下登錄指令，屏幕瞬間變黑，下一秒，璀璨的星空再次展開，銀河像條發(fā)光的綢帶，繞著他緩緩轉(zhuǎn)動。
幾乎是意識完全接入的瞬間，右下角的倒計時框準(zhǔn)時跳了出來——”00:00:47“它還在！
而且只剩不到一分鐘！
林墨的心跳快得像要炸開，他死死盯著數(shù)字，看著它一秒一秒減少：00:00:30、00:00:20、00:00:10……”00:00:00“。
最后一個零跳出來的剎那，一聲尖銳的嗡鳴首接鉆進腦?！皇嵌渎牭降穆曇?，是意識層面的震動，像有根鋼針在腦子里攪動。
緊接著，眼前的星空突然碎了。
璀璨的星辰像玻璃碴一樣往下掉，銀河扭曲成漩渦，把所有光線都吸進去。
林墨感到一陣強烈的失重感，像從高空往下墜，五臟六腑都錯了位。
這種感覺只持續(xù)了兩秒，下一秒，刺眼的光線涌進來，他猛地閉了閉眼。
再睜開時，他站在一片陌生的林子里。
腳下的泥土是深黑色的，踩上去軟乎乎的，還能感覺到水汽從鞋底滲上來，帶著植物腐爛的腥甜。
周圍的樹木得兩三個人才能抱過來，樹干上纏著碧綠色的藤蔓，藤蔓上掛著透明的小燈籠，發(fā)出幽幽的藍光，把周圍照得朦朦朧朧。
空氣里飄著濃密的白霧，吸一口都覺得喉嚨發(fā)黏，還混著股甜得發(fā)膩的花香。
遠處傳來不知名動物的嘶吼，低沉又沙啞，像是從地底冒出來的；還有潺潺的水聲，叮叮咚咚的，卻不知道源頭在哪。
林墨抬起手，看到自己穿著粗布短打，掌心的紋路清晰可見——這不是游戲角色的手，是和他現(xiàn)實里一模一樣的手！
這就是《雙界》？
這根本不是擬真，這是……把人首接塞進了另一個世界！
還沒等他消化完眼前的景象，視野中央突然彈出一個系統(tǒng)框。
**是深邃的宇宙星圖，邊緣流動著金色的數(shù)據(jù)光帶，字體鋒利得像刀：強制任務(wù)發(fā)布：采集”幽影花“x10地點：迷霧沼澤 - 指定區(qū)域（坐標(biāo)己標(biāo)注）時限：00:59:59失敗懲罰：神經(jīng)鏈接穩(wěn)定性下降15%，獎金池扣減5%系統(tǒng)框下方，紅色的倒計時開始跳動。
視野右上角還彈出一個迷你地圖，上面有個閃爍的紅點，正是任務(wù)地點。
強制任務(wù)？
失敗懲罰？
林墨的腦子“嗡”的一聲。
神經(jīng)鏈接穩(wěn)定性下降——這聽起來就像會損傷大腦的警告；獎金池扣減5%，以他三萬的月薪算，就是一千五，這筆錢夠母親在ICU住兩天。
他沒有選擇！
林墨咬了咬牙，按照地圖指引，深一腳淺一腳地往迷霧里走。
沼澤里的泥特別深，每走一步都要費很大勁，褲腿很快就沾滿了黑泥，重得像灌了鉛。
白霧越來越濃，能見度不到五米，偶爾有黑影從霧里竄過，帶著“窸窸窣窣”的聲響，嚇得他心臟都快跳出來。
他在一棵歪脖子樹下找到了第一朵幽影花。
花瓣是半透明的，像凍住的冰，里面有淡紫色的光在流動，根部扎在**的泥土里，周圍還纏著帶刺的藤蔓。
林墨小心翼翼地撥開藤蔓，指尖剛碰到花瓣，就傳來一陣冰涼的觸感——和現(xiàn)實里摸花瓣的感覺一模一樣。
采集完第一朵，系統(tǒng)提示己采集：1/10。
他松了口氣，加快腳步往其他地點趕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，倒計時漸漸跳到了00:15:00。
林墨己經(jīng)采集了九朵幽影花，只剩下最后一朵，就在沼澤邊緣的一棵腐爛樹根下。
他撥開擋路的灌木，果然看到樹根縫隙里開著一朵幽影花，紫色的光在花瓣里晃悠，格外顯眼。
林墨心里一喜，彎腰就想去摘——“嘶——！”
尖銳的嘶鳴聲突然從樹根里傳來！
一道黑影閃電般竄出來，首撲他的面門！
林墨猛地抬頭，看清那是條通體漆黑的蛇，有小臂那么粗，三角形的腦袋上，兩只金色的眼睛透著兇光，信子吐出來，帶著腥氣。
他下意識想往后躲，可身體突然像灌了鉛一樣沉。
眼皮重得抬不起來，腦袋昏昏沉沉的，連思維都變慢了——這種感覺太熟悉了，是連續(xù)熬了三天夜后的困意，是身體強制要求休息的信號！
打盹？
在這種時候？
林墨的心里只剩下恐慌。
是巧合嗎？
還是這根本就是任務(wù)的陷阱，故意在最后一刻讓他失去意識？
毒蛇離他的臉越來越近，金色的蛇瞳里映出他驚恐的表情。
他想抬手推開，可胳膊卻怎么都動不了，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冰冷的蛇身，一點點逼近自己的眼睛……
哪怕摘下神經(jīng)頭盔，指尖還能摸到太陽穴殘留的電流感，眼前總晃著數(shù)字遞減的幻影——00:09:58、00:09:57，每跳一下都像敲在心臟上。
他癱在工位椅上，后背的冷汗把襯衫浸出深色印子。
空調(diào)風(fēng)口吹著涼風(fēng)，裹著機械運轉(zhuǎn)的悶響，在空曠的辦公區(qū)里繞圈。
窗外的模擬深海屏還亮著，幽藍光線里，巨型管水母的觸手緩緩擺動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，貼在合金墻壁上像團蠕動的墨漬。
是幻覺嗎？
林墨揉了揉發(fā)酸的眼，指尖蹭到眼角的干紋。
電腦屏幕亮著，顯示著《雙界》的基礎(chǔ)*作手冊，光標(biāo)安靜地閃著，沒任何異常程序在**運行。
他端起桌上的涼水猛灌一口，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，卻壓不住心里的慌——上午納米環(huán)的藍光、只對他可見的倒計時，這兩件事像兩根細針，扎破了“高薪工作”的漂亮泡沫。
“新來的，發(fā)什么呆呢？”
粗啞的聲音突然從旁邊冒出來，林墨嚇了一跳，手一抖，水杯里的水濺在桌沿。
抬頭看見個穿格子襯衫的胖子站在隔壁工位，圓臉上架著黑框眼鏡，鏡片后的眼睛帶著點疲憊，手里捧著個印著“代碼拯救世界”的馬克杯，熱氣裹著咖啡香飄過來。
“啊……你好，我叫林墨?！?br>
林墨趕緊抹掉桌上的水，把慌亂壓下去。
“王龐，他們都叫我胖子?！?br>
胖子咧嘴笑，露出兩顆小虎牙，湊近了些，用胳膊肘碰了碰林墨的工位，“剛看你戴頭盔了？
第一天就想嘗鮮？”
林墨指尖攥緊了桌沿，盡量裝得自然：“嗯，想提前熟悉下界面，免得明天手忙腳亂?！?br>
“正常，我當(dāng)初入職第一天，比你還急?！?br>
胖子喝了口咖啡，咂咂嘴，聲音突然壓低，往辦公區(qū)掃了一圈，“但這玩意兒，水比你想的深?！?br>
他指了指林墨桌上的神經(jīng)頭盔，銀灰色的外殼在燈光下泛著冷光，“100%擬真不是吹的，上次我在游戲里被野怪劃了道口子，現(xiàn)實里胳膊都疼了半天；熬到后半夜，眼皮重得能壓垮秤砣，跟真加班沒兩樣?！?br>
林墨的心提了起來：“那……培訓(xùn)時說的‘禁止非工作時間登錄’，是因為這個？”
胖子突然嗤笑一聲，搖頭晃腦的：“要是這么簡單就好了?！?br>
他往辦公區(qū)盡頭努了努嘴，那邊幾個工位空著，鍵盤上落了層薄灰，“看見沒？
上周那幾個哥們兒，就是不信邪，晚上偷偷留下來‘加班’，想多攢點資源換獎金。
結(jié)果呢？
周三還跟我一起吃泡面，周五就沒影了。
HR發(fā)通知，說他們‘個人原因離職’，連工位都沒來得及收拾?！?br>
林墨的后背瞬間涼了半截，手指下意識摸了摸太陽穴——那里還殘留著納米環(huán)注射的細微觸感。
“他們離職前，沒說過什么不對勁的事嗎？”
“哪來得及說啊?！?br>
胖子聳聳肩，把馬克杯往桌上一放，發(fā)出輕響，“我只記得有天晚上，我走得晚，看見其中一個人盯著屏幕發(fā)呆，臉色白得像紙，嘴里念叨著‘倒計時’‘別過來’。
當(dāng)時我還以為他熬夜熬傻了，現(xiàn)在想想……”他沒往下說，但眼神里的擔(dān)憂藏不住。
胖子拍了拍林墨的肩膀，力道不輕：“總之，規(guī)矩別破。
我先撤了，明天還得早起趕項目，你也早點回吧?！?br>
看著胖子背著雙肩包離開的背影，林墨的手指越攥越緊，指甲幾乎嵌進掌心。
胖子的話像塊石頭，砸進他心里——那些“離職”的人，是不是也見過那個倒計時？
歸零之后，到底發(fā)生了什么？
辦公區(qū)的人越來越少，最后只剩下他一個。
墻上的掛鐘滴答響，指針劃過七點、八點、九點。
窗外的模擬深海屏還在運轉(zhuǎn)，管水母的影子投在地上，像只伸著觸手的怪物，慢慢朝他挪過來。
林墨盯著桌上的神經(jīng)頭盔，心里像有兩個聲音在打架。
一個說“趕緊走，別惹麻煩”，另一個卻嘶吼著“不弄清楚，你和**都得陷進去”。
母親在醫(yī)院的樣子突然浮現(xiàn)在眼前——蒼白的臉，插著輸液管的手，還有護士遞過來的繳費單上刺眼的數(shù)字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把心一橫。
要弄清楚。
至少，要知道那個倒計時歸零后，到底會發(fā)生什么。
他戴上神經(jīng)頭盔，冰涼的傳感器貼在太陽穴上，傳來熟悉的電流感。
手指在鍵盤上敲下登錄指令，屏幕瞬間變黑，下一秒，璀璨的星空再次展開，銀河像條發(fā)光的綢帶，繞著他緩緩轉(zhuǎn)動。
幾乎是意識完全接入的瞬間，右下角的倒計時框準(zhǔn)時跳了出來——”00:00:47“它還在！
而且只剩不到一分鐘！
林墨的心跳快得像要炸開，他死死盯著數(shù)字，看著它一秒一秒減少：00:00:30、00:00:20、00:00:10……”00:00:00“。
最后一個零跳出來的剎那，一聲尖銳的嗡鳴首接鉆進腦?！皇嵌渎牭降穆曇?，是意識層面的震動，像有根鋼針在腦子里攪動。
緊接著，眼前的星空突然碎了。
璀璨的星辰像玻璃碴一樣往下掉，銀河扭曲成漩渦，把所有光線都吸進去。
林墨感到一陣強烈的失重感，像從高空往下墜，五臟六腑都錯了位。
這種感覺只持續(xù)了兩秒，下一秒，刺眼的光線涌進來，他猛地閉了閉眼。
再睜開時，他站在一片陌生的林子里。
腳下的泥土是深黑色的，踩上去軟乎乎的，還能感覺到水汽從鞋底滲上來，帶著植物腐爛的腥甜。
周圍的樹木得兩三個人才能抱過來，樹干上纏著碧綠色的藤蔓，藤蔓上掛著透明的小燈籠，發(fā)出幽幽的藍光，把周圍照得朦朦朧朧。
空氣里飄著濃密的白霧，吸一口都覺得喉嚨發(fā)黏，還混著股甜得發(fā)膩的花香。
遠處傳來不知名動物的嘶吼，低沉又沙啞，像是從地底冒出來的；還有潺潺的水聲，叮叮咚咚的，卻不知道源頭在哪。
林墨抬起手，看到自己穿著粗布短打，掌心的紋路清晰可見——這不是游戲角色的手，是和他現(xiàn)實里一模一樣的手！
這就是《雙界》？
這根本不是擬真，這是……把人首接塞進了另一個世界！
還沒等他消化完眼前的景象，視野中央突然彈出一個系統(tǒng)框。
**是深邃的宇宙星圖，邊緣流動著金色的數(shù)據(jù)光帶，字體鋒利得像刀：強制任務(wù)發(fā)布：采集”幽影花“x10地點：迷霧沼澤 - 指定區(qū)域（坐標(biāo)己標(biāo)注）時限：00:59:59失敗懲罰：神經(jīng)鏈接穩(wěn)定性下降15%，獎金池扣減5%系統(tǒng)框下方，紅色的倒計時開始跳動。
視野右上角還彈出一個迷你地圖，上面有個閃爍的紅點，正是任務(wù)地點。
強制任務(wù)？
失敗懲罰？
林墨的腦子“嗡”的一聲。
神經(jīng)鏈接穩(wěn)定性下降——這聽起來就像會損傷大腦的警告；獎金池扣減5%，以他三萬的月薪算，就是一千五，這筆錢夠母親在ICU住兩天。
他沒有選擇！
林墨咬了咬牙，按照地圖指引，深一腳淺一腳地往迷霧里走。
沼澤里的泥特別深，每走一步都要費很大勁，褲腿很快就沾滿了黑泥，重得像灌了鉛。
白霧越來越濃，能見度不到五米，偶爾有黑影從霧里竄過，帶著“窸窸窣窣”的聲響，嚇得他心臟都快跳出來。
他在一棵歪脖子樹下找到了第一朵幽影花。
花瓣是半透明的，像凍住的冰，里面有淡紫色的光在流動，根部扎在**的泥土里，周圍還纏著帶刺的藤蔓。
林墨小心翼翼地撥開藤蔓，指尖剛碰到花瓣，就傳來一陣冰涼的觸感——和現(xiàn)實里摸花瓣的感覺一模一樣。
采集完第一朵，系統(tǒng)提示己采集：1/10。
他松了口氣，加快腳步往其他地點趕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，倒計時漸漸跳到了00:15:00。
林墨己經(jīng)采集了九朵幽影花，只剩下最后一朵，就在沼澤邊緣的一棵腐爛樹根下。
他撥開擋路的灌木，果然看到樹根縫隙里開著一朵幽影花，紫色的光在花瓣里晃悠，格外顯眼。
林墨心里一喜，彎腰就想去摘——“嘶——！”
尖銳的嘶鳴聲突然從樹根里傳來！
一道黑影閃電般竄出來，首撲他的面門！
林墨猛地抬頭，看清那是條通體漆黑的蛇，有小臂那么粗，三角形的腦袋上，兩只金色的眼睛透著兇光，信子吐出來，帶著腥氣。
他下意識想往后躲，可身體突然像灌了鉛一樣沉。
眼皮重得抬不起來，腦袋昏昏沉沉的，連思維都變慢了——這種感覺太熟悉了，是連續(xù)熬了三天夜后的困意，是身體強制要求休息的信號！
打盹？
在這種時候？
林墨的心里只剩下恐慌。
是巧合嗎？
還是這根本就是任務(wù)的陷阱，故意在最后一刻讓他失去意識？
毒蛇離他的臉越來越近，金色的蛇瞳里映出他驚恐的表情。
他想抬手推開，可胳膊卻怎么都動不了，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冰冷的蛇身，一點點逼近自己的眼睛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