絲眼鏡，審視著一份文件。他聽到腳步聲，抬起頭。
當他看清是我時，眉頭幾不**地皺了一下。
“江晚？”他認得我，“你找周銘？他不在。”
“我不是來找他的?！?br>我走到他面前，將我的平板電腦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，屏幕已經(jīng)解鎖。
上面是我和周銘的聊天記錄，以及那個不堪入目的兄弟群。
我一言不發(fā)，只是靜靜地看著他。
周啟華的目光在屏幕上停留。
他的臉色，從平靜，到疑惑，再到陰沉，最后，是山雨欲來般的恐怖。
書房里的氣壓低得嚇人。
他沒有去看我，而是拿起了自己的手機，撥了一個號碼。
“給你半小時，滾回來。”
電話那頭，似乎還能聽到周銘帶著醉意的抱怨。
周啟華直接掛斷了電話，將手機重重地扣在桌上，發(fā)出一聲悶響。
他終于抬眼看我，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里，情緒復(fù)雜。
“你想要什么？”他問，聲音里帶著一絲沙啞，“錢？還是我讓他給你道歉？”
我搖了搖頭。
我的聲音很平靜，平靜到我自己都覺得可怕。
“周董，我不要錢，也不要道歉?！?br>“我只要一個機會?！?br>我直視著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句。
“一個能讓周銘為他的行為，付出代價的機會。”
“我聽說，您一直想讓他學(xué)著管理公司，不如，讓我來‘教’他？”
周啟華盯著我，久久沒有說話。
那眼神，像是在評估一件商品的價值，銳利，冰冷，不帶任何感情。
許久，他嘴角扯出一個意味不明的弧度。
“你很有意思?！?br>“明天早上九點，到盛華集團三十六樓報道，人事部會安排你的職位?！?br>“我的要求只有一個?！彼眢w微微前傾，壓迫感撲面而來，“別讓我失望?！?br>我走出書房時，腿肚子都在打顫。
但我知道，我賭贏了。
這場復(fù)仇游戲，我拿到了入場券。
2.
第二天，我準時出現(xiàn)在盛華集團三十六樓。
人事總監(jiān)親自接待我，態(tài)度恭敬得近乎諂媚。
“江小姐，董事長吩咐過了，您將擔任總裁助理一職，直接向周總……也就是周銘總監(jiān)負責?！?br>我點點頭，表示明白。
我的工位，就在周銘辦公室的外間，只隔了一層透明的玻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