功高。父皇常提起您，說邊關(guān)有皇叔，是社稷之福?！?br>蕭景珩看他一眼，目光淡淡的，沒有接話。
那一瞬間，我看見蕭景琰眼底掠過一絲陰翳。
我忽然想起，上輩子蕭景珩死得也很早。就在我嫁入東宮的第二年，邊關(guān)傳來消息：鎮(zhèn)北王遇刺身亡，尸骨無存。
我當時沒多想。
可現(xiàn)在，我看著蕭景琰那個眼神，忽然什么都明白了。
他不時遇刺。
他是被“自己人”殺的。
蕭景珩離京那天，我悄悄讓人給他塞了一張紙條。
上面只有四個字：小心太子。
三個月后，邊關(guān)來使入京，遞上一封信。
蕭景珩的回信只有一句話：“姑娘好意，本王記下了。”
再后來，是我十五歲的選秀之年。
父親本打算將我送入東宮，可我在殿前自請賜婚，求的卻是鎮(zhèn)北王蕭景珩。
滿朝嘩然。
蕭景琰站在殿上，臉上的笑容幾乎掛不住。他看著我，目光陰沉得能滴出水來：“蘇姑娘可想好了？皇叔長你十歲，且駐守邊關(guān)，苦寒之地，你受得??？”
我抬起頭，看著高位上的皇帝和皇后，一字一句道：“臣女愿往。”
皇帝沉默片刻，看向蕭景珩。
蕭景珩從列中走出，躬身行禮：“臣，愿娶。”
婚事就這么定下了。
出嫁那天，錦瑟來送我。她站在廊下，笑得溫柔得體：“姐姐此去邊關(guān)，一路保重。妹妹在京城，會替姐姐照顧好父親和母親的?！?br>她說的“母親”，是她自己的生母——我父親后來抬的貴妾。
我看著她，也笑了笑：“妹妹有心了?！?br>她大概以為我這一去，便再無回京之日。
可她知道什么呢？
她不知道我嫁的人是蕭景珩。
她更不知道，大婚那晚，我遞給了蕭景珩三樣東西。
第一樣，是太子蕭景琰謀反的時間表。
第二樣，是京城兵部的布防圖。
第三樣，是一封信——蕭景珩藏在江南的那位“白月光”的親筆信，信上寫著她如何受蕭景琰所托，留在蕭景珩身邊，伺機而動。
蕭景珩接過信，只掃了一眼，便抬眸看我。
他目光極沉，像深夜的北境荒原，沒有一絲波瀾。
“蘇姑娘，”他開口，聲音不高，卻壓得人心頭發(fā)緊，“本王有一個疑問?！?br>“王爺請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