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趴在這兒干什么？”
她不說話，只是死死盯著我，像一只被逼到墻角的野貓。
我看了看她身后的墳，土是新翻的，連塊碑都沒有。
“家里死人了？”
她的眼眶又紅了，但硬是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。
“我娘。”她說。
我沉默片刻。
“就你一個？”
她點頭。
“父親呢？”
她的眼神閃了一下，低下頭，不說話了。
我懂了。
不是死了，就是沒了。
這年頭，這種事兒太多了。
“跟我走?！蔽艺f。
她抬起頭，警惕地看著我。
“憑什么？”
我笑了一下。
有點意思。
別的姑娘遇到這種事，不是哭就是求，她倒好，還有心思問憑什么。
“憑你再趴下去，不是**就是被野狗**。”我說，“跟我走，至少有條活路。”
她看了我很久。
雨越下越大，把她的頭發(fā)淋成一縷一縷的，貼在臉上。她渾身都在發(fā)抖，嘴唇凍得發(fā)紫。
但她的眼睛還是亮的，亮得像兩顆星。
“你是什么人？”她問。
我想了想。
“做買賣的?！蔽艺f。
她站起來。
站起來的動作有點艱難，像是腿麻了，又像是身上有傷。她咬著嘴唇，硬撐著站直，看了我一眼。
“走吧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不問問去哪兒？”
她回頭看了看那座墳，又回過頭來。
“去哪兒都一樣?！彼f，“反正沒人要了?！?br>那句話，聽得我心里一揪。
我把她帶上馬車。
孫伯看了她一眼，欲言又止，終究沒敢問。
馬車里暖和，我給她倒了杯熱茶。她接過去，雙手捧著，小口小口地喝，像一只饑渴的小獸。
“叫什么？”我問。
她抬起頭，那雙眼睛又盯著我看了。
“你呢？”她反問，“你叫什么？”
我笑了。
“膽子不小，敢問我的名字?！?br>她不說話，就那么看著我。
我忽然覺得有點意思。
這么多年，在東宮當影子，見慣了阿諛奉承、卑躬屈膝。那些人對我和顏悅色，是因為我是皇子，不是因為我是我。
可這姑娘不一樣。
她看我的眼神，沒有敬畏，沒有討好，只有警惕和審視。
像是……在判斷我是不是好人。
“蕭景琰?！蔽艺f。
她愣了一下。
“蕭……你是皇子？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