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神脈藏心:廢柴小妹她噬愛成癮

第1章 青玄雪,舊痕新

臘月的青玄山,雪下得比往年更烈。

蘇清鳶跪在演武場的青石板上,額頭抵著冰冷的石面,雪花落在后頸,融化成水,順著單薄的外門弟子服往里滲。

“廢物就是廢物,連引氣入體都做不到,還敢來搶內(nèi)門弟子的修煉資源?”

尖利的女聲裹著風雪砸下來,伴隨著腰間傳來的劇痛——是林薇薇身邊的跟班,用淬了薄冰的靈力踹在她舊傷上。

那處傷是上個月被罰跪雪地時落下的,至今沒好利索。

蘇清鳶咬著唇,沒敢抬頭。

她是青玄宗里最特殊的存在。

三年前被山門外的老仆送來時,靈根檢測顯示是五系駁雜的“殘根”,連外門弟子的最低標準都夠不上,全靠老仆塞的那袋靈石才勉強留在宗門,做些灑掃雜役。

“薇薇師姐,你看她這慫樣,怕是連劍都握不穩(wěn)吧?”

另一個女聲嗤笑,“聽說她還偷偷去藏經(jīng)閣,想偷練心法?

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根骨?!?br>
林薇薇站在廊下,身披名貴的白狐裘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,眼底是毫不掩飾的輕蔑。

她是宗主的獨女,單系天靈根,是青玄宗百年不遇的天才,自然有**鄙夷這個連靈氣都引不進來的“廢物”。

“蘇清鳶,”林薇薇的聲音輕慢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,“三日前你在后山撿走的那株‘凝露草’,是我先發(fā)現(xiàn)的。

今日罰你在雪地里跪足三個時辰,算給你個教訓——有些東西,不是你這種身份能碰的?!?br>
凝露草只是最普通的療傷藥草,蘇清鳶撿它,是因為前幾日看到雜役房的老張頭咳得厲害。

但她沒敢解釋,在青玄宗,解釋從來是多余的。

風雪更緊了,幾乎要把她的意識凍僵。

蘇清鳶感覺氣血在胸腔里翻涌,指尖因為寒冷而發(fā)紫,卻死死攥著藏在袖中的半塊玉佩——那是母親留給她的唯一東西,玉佩上刻著模糊的紋路,像一只展翅的鳥,入手總是溫的,是她在這冰冷宗門里唯一的暖意。

就在她快要撐不住時,一道清越如玉石相擊的聲音,毫無預兆地穿透風雪:“宗門規(guī)條,罰跪需有長老手令。

林師妹何時成了執(zhí)法堂的人?”

聲音不大,卻讓喧鬧的演武場瞬間安靜。

蘇清鳶猛地抬頭,逆著風雪望去。

廊下不知何時站了個人。

玄色的內(nèi)門弟子長袍,衣擺被風吹得微動,墨發(fā)用一根簡單的木簪束起,露出光潔的額頭和線條冷硬的下頜。

他背著一柄通體漆黑的長劍,站姿挺拔如松,明明隔著十幾步遠,蘇清鳶卻覺得那雙眼眸像****寒冰,落在誰身上,誰就得打個寒顫。

是墨淵。

青玄宗無人不知的大師兄。

十五歲凝結(jié)金丹,二十歲踏入元嬰,是宗門千年難遇的修仙奇才。

他性子冷僻,除了閉關(guān)修煉,極少出現(xiàn)在外門區(qū)域,更別說管這種雞毛蒜皮的事。

林薇薇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,隨即換上一副嬌俏的笑容:“墨淵師兄,我只是……教訓一下不懂規(guī)矩的師妹而己?!?br>
墨淵沒看她,目光落在雪地里的蘇清鳶身上。

她額前的碎發(fā)被雪水打濕,貼在蒼白的臉頰上,嘴角似乎還帶著血跡,唯有那雙眼睛,藏在狼狽之下,亮得驚人——不是倔強,是一種近乎死寂的平靜,像寒潭深處的水。

他的眸光微不**地動了一下。

“她犯了何錯?”

墨淵的聲音依舊沒什么溫度。

“她……”林薇薇語塞,總不能說就為了一株不值錢的藥草,“她資質(zhì)低劣,卻心比天高,留著也是浪費宗門資源!”

“青玄宗收弟子,看的是心性,不是靈根?!?br>
墨淵淡淡道,“何況,她的事,輪不到你管?!?br>
最后幾個字,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,林薇薇臉色一白,攥緊了狐裘的領(lǐng)口,卻不敢再說一個字。

誰都知道,墨淵師兄看似清冷,實則護短得厲害,只是沒人想過,他會護著蘇清鳶這樣的廢物。

墨淵沒再理會旁人,徑首走到蘇清鳶面前。

雪落在他玄色的衣袍上,瞬間融化。

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,伸出手——那是一只骨節(jié)分明的手,指腹帶著常年握劍的薄繭,卻異常穩(wěn)定。

蘇清鳶愣住了。

她能感覺到周圍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,有震驚,有嫉妒,還有不解。

“起來?!?br>
他說,聲音比剛才對林薇薇時,似乎柔和了一絲。

她遲疑著,剛想撐著地面站起,腰間的舊傷突然傳來一陣劇痛,眼前一黑,竟往前踉蹌了幾步。

預想中的摔倒沒有到來。

她落入一個微涼的懷抱,帶著淡淡的松木香,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……極淡的魔氣?

蘇清鳶猛地抬頭,撞進墨淵深邃的眼眸里。

那里面沒有嘲諷,沒有憐憫,只有一片她看不懂的復雜情緒,像藏著千年不化的積雪,又像燃著一點微弱的星火。

“多謝……師兄?!?br>
她慌忙站穩(wěn),往后退了一步,臉頰不受控制地發(fā)燙。

墨淵收回手,指尖似乎還殘留著她衣料的冰涼觸感。

他掃了一眼她腰間滲出血跡的地方,目光沉了沉:“去藥堂?!?br>
說完,他沒再停留,轉(zhuǎn)身離開。

玄色的背影很快融入風雪里,只留下一句輕飄飄的話,落在林薇薇等人耳中:“再讓我看到私刑,按門規(guī)處置?!?br>
演武場上的人作鳥獸散,林薇薇怨毒地瞪了蘇清鳶一眼,也帶著跟班走了。

雪地里只剩下蘇清鳶一人。

她望著墨淵消失的方向,摸了摸腰間——那里的疼痛似乎減輕了些,像是有一股溫和的靈力悄悄撫平了翻涌的氣血。

她低頭看向掌心的玉佩,不知何時,玉佩上的紋路似乎亮了一下,又很快隱去。

三年了,這是第一次有人為她說話。

蘇清鳶攏了攏單薄的衣衫,深吸一口帶著雪味的冷空氣,一步步走向藥堂。

她不知道,這場風雪里的相遇,只是宿命齒輪轉(zhuǎn)動的開始。

而廊下那道玄色身影并未走遠,墨淵站在藏經(jīng)閣的飛檐后,看著那個瘦小的背影在雪地里漸行漸遠,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一枚同樣刻著鳶鳥紋的玉佩,眸色沉沉。

“清鳶……”他低聲念出這個名字,像在呼喚一個失落了百年的夢。

這一世,我不會再讓你受委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