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
這些事上輩子她從不知道。

程硯瞞得真好。

嘉元十三年春，沈卿終于尋到機會。

那一日京中貴女春日宴，蘇蘅也在受邀之列。沈卿借著姻親的關(guān)系托人引薦，終于在人堆里看見了那個女子。

真好看。

比畫上還要好看。

蘇蘅穿著一身月白的衫子，烏發(fā)如云，眉眼盈盈，往那兒一站，滿園子的鶯鶯燕燕都成了陪襯。她說話的聲音也好聽，溫溫柔柔的，卻帶著幾分疏離的清高。

沈卿站在遠處看了很久。

然后她看見蘇蘅的臉忽然白了一下，身子晃了晃，往旁邊倒去。

旁邊的人驚呼著去扶，沈卿已經(jīng)快步走了過去。

“蘇姑娘身子不適？我扶你去歇息。”

她的手搭上蘇蘅的腕子，微微一怔——這脈象，是心疾。

前世蘇蘅是怎么死的？她不知道，但現(xiàn)在她猜到了幾分。

沈卿扶著蘇蘅到內(nèi)室歇下，又尋了懂醫(yī)理的婆子來瞧。婆子說的話和她猜的差不多——先天心疾，需靜養(yǎng)，切忌大喜大悲，否則有性命之憂。

蘇蘅躺在床上，臉色蒼白，卻還是沖她笑了笑：“多謝沈姑娘?！?br>
沈卿看著她，心里忽然有些復(fù)雜。

這就是他愛了一輩子的人。

真好看，真有才，真是他該喜歡的樣子。

她替蘇蘅掖了掖被角，輕聲道：“好好養(yǎng)著，別想太多。”

三

蘇蘅的病需要一味稀有的藥材，沈卿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尋到。送去蘇府的時候，她讓人帶了一句話：日后若有不舒服，隨時可來尋我。

她想的是，把蘇蘅的身子養(yǎng)好，讓蘇蘅活下來，程硯就不用惦記一輩子了。

可事情的發(fā)展和她想的不太一樣。

蘇蘅是個聰明人，聰明人往往敏感。她察覺到沈卿對她的好有些不同尋常，便時常邀沈卿過府說話。

一來二去，兩人竟成了朋友。

沈卿有時候看著她，會想：如果不是因為程硯，她或許真的會喜歡這個人。蘇蘅雖然清高，卻不傲慢，待人以誠，又通詩書，是個值得深交的人。

可她一想到那幅小像，想到自己上輩子的二十五年，心里就硌得慌。

嘉元十三年秋，程硯登門提親。

媒人來的那天，沈卿正在屋里繡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