甲掐進了掌心，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。
陸則接過卡，卻沒有看我，只是深深地看了顧淮一眼。
他的眼神很復雜，有失望，有憤怒，但最終都歸于平靜。
“好?！?br>陸則也只說了一個字。
然后，他轉向我，聲音低沉：“走吧，我送你?！?br>我沒有再看顧淮一眼，轉身跟著陸則走出了包廂。
身后，傳來蘇淺柔柔弱弱的聲音。
“阿淮，我是不是做錯了什么……”
顧淮溫柔的安撫聲緊隨其后。
“傻瓜，怎么會呢。”
門關上的那一刻，我強撐的冷靜，終于有了崩塌的跡象。
第二章
走出酒吧，冷風夾雜著雪花撲面而來，讓我瞬間清醒了不少。
我以為陸則會像顧淮吩咐的那樣，把我隨便丟在路邊，或者冷嘲熱諷幾句。
但他沒有。
他默默地走在我身邊，脫下自己的大衣，不由分說地披在了我身上。
大衣上還帶著他溫熱的體溫和淡淡的**味，驅散了些許寒意。
“去哪兒？”他問。
我茫然地看著飄雪的夜空，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去哪里。
那個我和顧淮一起住了三年的家，此刻已經成了我最不想回去的地方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聲音沙啞。
陸則沉默了幾秒，然后拉開車門：“先上車，帶你去個地方?！?br>車子一路平穩(wěn)地行駛，最終停在了一家二十四小時營業(yè)的粥鋪前。
店里暖氣很足，客人不多，顯得很安靜。
陸則點了一碗熱氣騰騰的皮蛋瘦肉粥，推到我面前。
“先吃點東西暖暖胃。”
我確實一天沒怎么吃東西了，胃里空得難受。
我拿起勺子，機械地往嘴里送。粥很暖，可我的心依舊是冰的。
陸則就坐在我對面，靜靜地看著我，不說話，也不催促。
直到我喝完半碗粥，他才緩緩開口。
“那張卡，我會還給顧淮?！?br>我抬起頭，對上他深邃的眼眸。
“林柚，”他叫我的名字，語氣認真，“你不是一件可以被交易的物品。”
簡單的一句話，卻像一道暖流，瞬間擊中了我內心最柔軟的地方。
眼淚，毫無預兆地掉了下來。
我拼命忍了那么久的委屈、不甘和憤怒，在這一刻，徹底決堤。
我不想在他面前失態(tài)，慌忙低下頭，用手背胡亂地擦著眼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