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：染血的礦鎬
殺戮之塔
那詭異的嗡鳴和血色紋路的異象只持續(xù)了極短的剎那。
光芒褪去，墻壁上苔蘚組成的復(fù)雜圖案也隨之消散，重新變回雜亂無章的模樣，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錯覺。
但空氣中殘留的冰冷威壓，以及內(nèi)心深處那股難以言喻的悸動，都在提醒林夜——那不是錯覺。
通道盡頭監(jiān)工們的石屋里，死寂只維持了幾秒，隨即爆發(fā)出更加喧鬧和帶著某種虛張聲勢的叫罵，似乎想用噪音驅(qū)散剛才那片刻的不安。
“**！
又來了！”
“管他呢！
喝酒喝酒！
天塌下來有上面的大人物頂著！”
“肯定是哪個家伙又去挑戰(zhàn)塔靈了唄，呸，找死！”
挑戰(zhàn)塔靈？
林夜的心猛地一跳。
這個詞他只在老礦奴醉后的囈語和零星的傳說中聽過。
戰(zhàn)勝塔靈，就能離開這該死的底層，前往傳說中的上層世界？
那失敗的代價呢？
被吞噬……剛才那恐怖的意志，就是塔靈嗎？
有人挑戰(zhàn)它？
成功還是失??？
一瞬間的失神很快被拉回現(xiàn)實。
“嗚……放開我……”小芽微弱的哭泣聲再次從獨眼狼的石屋里傳出，比剛才更加絕望。
林夜眼中剛剛升起的一絲對“上層”的茫然瞬間被冰冷的殺意取代。
塔靈、升層，這些都太遙遠(yuǎn)了。
眼下，只有這扇門后的罪惡是真實的。
剛才的異動或許是機會！
監(jiān)工們的注意力被短暫分散了。
他不再猶豫，身體如同繃緊的弓弦，猛地撞向那扇并不結(jié)實的木門！
砰！
木門被狠狠撞開。
屋內(nèi)的景象瞬間沖入林夜的眼簾。
一盞劣質(zhì)的油燈搖曳著，照亮了簡陋的石室。
獨眼狼——那個臉上帶著猙獰刀疤、瞎了一只眼的監(jiān)頭，正將瘦弱的小芽粗暴地按在鋪著獸皮的石頭床榻上。
女孩的衣服己被撕裂，露出瘦削的肩頭，臉上滿是淚痕和淤青。
撞門聲驚動了獨眼狼。
他猛地回頭，獨眼中閃過一絲錯愕，隨即被暴戾的怒火取代。
“小**！
***找死？！”
他放開小芽，站起身，魁梧的身材像一堵墻，順手抄起了靠在墻邊的一根帶著尖刺的鐵棍。
小芽看到林夜，絕望的眼睛里瞬間迸發(fā)出一絲光亮，但隨即被更深的恐懼淹沒：“林夜哥……快跑！”
跑？
林夜沒想過跑。
他的目光快速掃過室內(nèi)，除了獨眼狼手中的鐵棍，墻角還堆著一些刑具和雜物。
他的目標(biāo)很明確。
“****東西，正好拿你活動活動筋骨！”
獨眼狼獰笑著，大步踏來，鐵棍帶著風(fēng)聲狠狠砸向林夜的腦袋。
這一下砸實了，絕對腦漿迸裂。
林夜沒有硬接。
常年的營養(yǎng)不良和傷勢讓他的身體很虛弱，但求生的本能和那股隱藏在體內(nèi)的兇戾給了他超乎尋常的敏捷。
他猛地向側(cè)方撲倒，狼狽地滾開。
鐵棍砸在地上，濺起幾點火星。
獨眼狼一擊不中，怒罵著再次揮棍。
林夜不斷躲閃，動作笨拙卻有效，總在間不容發(fā)之際避開要害。
他像是在暴風(fēng)雨中掙扎的樹葉，險象環(huán)生。
但他卻在不斷地、有意無意地靠近那個墻角。
“小崽子還挺能躲！”
獨眼狼久攻不下，越發(fā)煩躁，攻勢更猛。
嗤啦！
鐵棍的尖刺劃破了林夜的手臂，添了一道深可見骨的新傷。
劇痛傳來，林夜卻哼都沒哼一聲，眼神反而更加冰冷。
就是現(xiàn)在！
他再次一個翻滾，恰好滾到墻角。
獨眼狼以為他失去了平衡，大吼著沖過來，鐵棍高高揚起，準(zhǔn)備給他最后一擊。
然而，林夜的手在雜物堆里猛地一抓——那根本不是雜物，而是他之前藏在這里的，那把磨損嚴(yán)重卻依舊堅硬的礦鎬！
他身體如同彈簧般彈起，不是后退，而是迎著獨眼狼沖了上去！
獨眼狼沒料到他不僅不逃，還敢反沖，揚起的鐵棍來不及落下。
兩人瞬間貼近！
“死！”
林夜發(fā)出一聲野獸般的低吼，全身的力量，連同那壓抑了太久的憤怒和殺意，盡數(shù)灌注于雙臂之上！
染著血污和黑石的礦鎬，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，精準(zhǔn)又狠辣地鑿向獨眼狼那只完好的眼睛！
這不是武技，沒有任何章法。
這是他在礦坑里干了無數(shù)年，鑿擊了億萬次巖石的本能！
最快、最狠、最有效的一擊！
噗嗤！
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。
礦鎬的尖頭深深陷入了眼窩。
獨眼狼的動作瞬間僵住，獨眼睜得滾圓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愕和凝固的恐懼。
高舉的鐵棍無力地垂下。
“呃……你……”他喉嚨里發(fā)出嗬嗬的怪聲。
林夜猛地拔出礦鎬，帶出一蓬紅白交織的溫?zé)嵋后w。
獨眼狼龐大的身軀推金山倒玉柱般向后轟然倒下，濺起一地灰塵。
石屋內(nèi)陷入死寂。
只有油燈燃燒的噼啪聲，和林夜粗重如風(fēng)箱般的喘息聲。
小芽嚇得縮在床角，用手死死捂住嘴，不敢發(fā)出一點聲音，看著林夜的眼神充滿了恐懼和陌生。
林夜拄著礦鎬，支撐著搖搖欲墜的身體。
傷口都在**辣地疼，脫力感陣陣襲來。
但他沒時間休息。
他走到獨眼狼的**旁，面無表情地在他衣服上摸索。
很快，他摸出了幾塊用油紙包好的肉干，一小袋渾濁的飲水，還有一把短小的、打磨過的骨刀。
收獲頗豐。
這是他們活下去的資本。
他將食物和水塞進(jìn)懷里，握緊了那柄骨刀，比冰冷的礦鎬更稱手。
然后，他走到床榻邊，脫下自己破爛的外衣，蓋在小芽幾乎**的身上。
“能走嗎？”
他的聲音因為之前的爆發(fā)和緊張而有些沙啞，卻異常平靜。
小芽愣愣地看著他，看著他染血的臉龐和依舊冰冷的眼神，但那雙眼睛里沒有了剛才的瘋狂殺意，只剩下一種令人心安的決定。
她用力點了點頭，眼淚再次涌出，但這次不再是純粹的絕望。
“跟著我，別出聲?！?br>
林夜拉起她，冰涼的小手在他掌心顫抖。
他吹熄油燈，石室陷入黑暗。
小心地探出頭，通道里依舊安靜，遠(yuǎn)處的喧鬧聲還在繼續(xù)，沒人注意到這邊短暫的搏殺。
林夜拉著小芽，融入陰影，朝著礦坑更深處、更偏僻的廢棄礦道走去。
那里是他的“秘密基地”，一個偶然發(fā)現(xiàn)的、連監(jiān)工都很少涉足的狹窄裂縫。
一路上，他的心臟仍在劇烈跳動。
**了。
這是他第一次主動奪取他人的生命。
沒有想象中的不適和嘔吐，只有一種冰冷的、仿佛本該如此的平靜。
是這塔底世界本就如此，還是他骨子里就是這樣的人？
他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，從礦鎬鑿入獨眼狼眼窩的那一刻起，他在這黑石崖底的生活，己經(jīng)徹底改變。
或許，他也可以像那些傳說中的人一樣，變得更強，然后……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瞥向巖壁上那些暗淡的血色苔蘚。
挑戰(zhàn)塔靈？
這個念頭一旦生出，就像藤蔓一樣，悄然纏繞上他的心間。
而在他看不見的極高處，那冰冷的、宏大的意志似乎徹底沉寂了下去。
這一次的挑戰(zhàn)者，是成功了？
還是己然化為了養(yǎng)料？
無人知曉。
光芒褪去，墻壁上苔蘚組成的復(fù)雜圖案也隨之消散，重新變回雜亂無章的模樣，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錯覺。
但空氣中殘留的冰冷威壓，以及內(nèi)心深處那股難以言喻的悸動，都在提醒林夜——那不是錯覺。
通道盡頭監(jiān)工們的石屋里，死寂只維持了幾秒，隨即爆發(fā)出更加喧鬧和帶著某種虛張聲勢的叫罵，似乎想用噪音驅(qū)散剛才那片刻的不安。
“**！
又來了！”
“管他呢！
喝酒喝酒！
天塌下來有上面的大人物頂著！”
“肯定是哪個家伙又去挑戰(zhàn)塔靈了唄，呸，找死！”
挑戰(zhàn)塔靈？
林夜的心猛地一跳。
這個詞他只在老礦奴醉后的囈語和零星的傳說中聽過。
戰(zhàn)勝塔靈，就能離開這該死的底層，前往傳說中的上層世界？
那失敗的代價呢？
被吞噬……剛才那恐怖的意志，就是塔靈嗎？
有人挑戰(zhàn)它？
成功還是失??？
一瞬間的失神很快被拉回現(xiàn)實。
“嗚……放開我……”小芽微弱的哭泣聲再次從獨眼狼的石屋里傳出，比剛才更加絕望。
林夜眼中剛剛升起的一絲對“上層”的茫然瞬間被冰冷的殺意取代。
塔靈、升層，這些都太遙遠(yuǎn)了。
眼下，只有這扇門后的罪惡是真實的。
剛才的異動或許是機會！
監(jiān)工們的注意力被短暫分散了。
他不再猶豫，身體如同繃緊的弓弦，猛地撞向那扇并不結(jié)實的木門！
砰！
木門被狠狠撞開。
屋內(nèi)的景象瞬間沖入林夜的眼簾。
一盞劣質(zhì)的油燈搖曳著，照亮了簡陋的石室。
獨眼狼——那個臉上帶著猙獰刀疤、瞎了一只眼的監(jiān)頭，正將瘦弱的小芽粗暴地按在鋪著獸皮的石頭床榻上。
女孩的衣服己被撕裂，露出瘦削的肩頭，臉上滿是淚痕和淤青。
撞門聲驚動了獨眼狼。
他猛地回頭，獨眼中閃過一絲錯愕，隨即被暴戾的怒火取代。
“小**！
***找死？！”
他放開小芽，站起身，魁梧的身材像一堵墻，順手抄起了靠在墻邊的一根帶著尖刺的鐵棍。
小芽看到林夜，絕望的眼睛里瞬間迸發(fā)出一絲光亮，但隨即被更深的恐懼淹沒：“林夜哥……快跑！”
跑？
林夜沒想過跑。
他的目光快速掃過室內(nèi)，除了獨眼狼手中的鐵棍，墻角還堆著一些刑具和雜物。
他的目標(biāo)很明確。
“****東西，正好拿你活動活動筋骨！”
獨眼狼獰笑著，大步踏來，鐵棍帶著風(fēng)聲狠狠砸向林夜的腦袋。
這一下砸實了，絕對腦漿迸裂。
林夜沒有硬接。
常年的營養(yǎng)不良和傷勢讓他的身體很虛弱，但求生的本能和那股隱藏在體內(nèi)的兇戾給了他超乎尋常的敏捷。
他猛地向側(cè)方撲倒，狼狽地滾開。
鐵棍砸在地上，濺起幾點火星。
獨眼狼一擊不中，怒罵著再次揮棍。
林夜不斷躲閃，動作笨拙卻有效，總在間不容發(fā)之際避開要害。
他像是在暴風(fēng)雨中掙扎的樹葉，險象環(huán)生。
但他卻在不斷地、有意無意地靠近那個墻角。
“小崽子還挺能躲！”
獨眼狼久攻不下，越發(fā)煩躁，攻勢更猛。
嗤啦！
鐵棍的尖刺劃破了林夜的手臂，添了一道深可見骨的新傷。
劇痛傳來，林夜卻哼都沒哼一聲，眼神反而更加冰冷。
就是現(xiàn)在！
他再次一個翻滾，恰好滾到墻角。
獨眼狼以為他失去了平衡，大吼著沖過來，鐵棍高高揚起，準(zhǔn)備給他最后一擊。
然而，林夜的手在雜物堆里猛地一抓——那根本不是雜物，而是他之前藏在這里的，那把磨損嚴(yán)重卻依舊堅硬的礦鎬！
他身體如同彈簧般彈起，不是后退，而是迎著獨眼狼沖了上去！
獨眼狼沒料到他不僅不逃，還敢反沖，揚起的鐵棍來不及落下。
兩人瞬間貼近！
“死！”
林夜發(fā)出一聲野獸般的低吼，全身的力量，連同那壓抑了太久的憤怒和殺意，盡數(shù)灌注于雙臂之上！
染著血污和黑石的礦鎬，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，精準(zhǔn)又狠辣地鑿向獨眼狼那只完好的眼睛！
這不是武技，沒有任何章法。
這是他在礦坑里干了無數(shù)年，鑿擊了億萬次巖石的本能！
最快、最狠、最有效的一擊！
噗嗤！
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。
礦鎬的尖頭深深陷入了眼窩。
獨眼狼的動作瞬間僵住，獨眼睜得滾圓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愕和凝固的恐懼。
高舉的鐵棍無力地垂下。
“呃……你……”他喉嚨里發(fā)出嗬嗬的怪聲。
林夜猛地拔出礦鎬，帶出一蓬紅白交織的溫?zé)嵋后w。
獨眼狼龐大的身軀推金山倒玉柱般向后轟然倒下，濺起一地灰塵。
石屋內(nèi)陷入死寂。
只有油燈燃燒的噼啪聲，和林夜粗重如風(fēng)箱般的喘息聲。
小芽嚇得縮在床角，用手死死捂住嘴，不敢發(fā)出一點聲音，看著林夜的眼神充滿了恐懼和陌生。
林夜拄著礦鎬，支撐著搖搖欲墜的身體。
傷口都在**辣地疼，脫力感陣陣襲來。
但他沒時間休息。
他走到獨眼狼的**旁，面無表情地在他衣服上摸索。
很快，他摸出了幾塊用油紙包好的肉干，一小袋渾濁的飲水，還有一把短小的、打磨過的骨刀。
收獲頗豐。
這是他們活下去的資本。
他將食物和水塞進(jìn)懷里，握緊了那柄骨刀，比冰冷的礦鎬更稱手。
然后，他走到床榻邊，脫下自己破爛的外衣，蓋在小芽幾乎**的身上。
“能走嗎？”
他的聲音因為之前的爆發(fā)和緊張而有些沙啞，卻異常平靜。
小芽愣愣地看著他，看著他染血的臉龐和依舊冰冷的眼神，但那雙眼睛里沒有了剛才的瘋狂殺意，只剩下一種令人心安的決定。
她用力點了點頭，眼淚再次涌出，但這次不再是純粹的絕望。
“跟著我，別出聲?！?br>
林夜拉起她，冰涼的小手在他掌心顫抖。
他吹熄油燈，石室陷入黑暗。
小心地探出頭，通道里依舊安靜，遠(yuǎn)處的喧鬧聲還在繼續(xù)，沒人注意到這邊短暫的搏殺。
林夜拉著小芽，融入陰影，朝著礦坑更深處、更偏僻的廢棄礦道走去。
那里是他的“秘密基地”，一個偶然發(fā)現(xiàn)的、連監(jiān)工都很少涉足的狹窄裂縫。
一路上，他的心臟仍在劇烈跳動。
**了。
這是他第一次主動奪取他人的生命。
沒有想象中的不適和嘔吐，只有一種冰冷的、仿佛本該如此的平靜。
是這塔底世界本就如此，還是他骨子里就是這樣的人？
他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，從礦鎬鑿入獨眼狼眼窩的那一刻起，他在這黑石崖底的生活，己經(jīng)徹底改變。
或許，他也可以像那些傳說中的人一樣，變得更強，然后……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瞥向巖壁上那些暗淡的血色苔蘚。
挑戰(zhàn)塔靈？
這個念頭一旦生出，就像藤蔓一樣，悄然纏繞上他的心間。
而在他看不見的極高處，那冰冷的、宏大的意志似乎徹底沉寂了下去。
這一次的挑戰(zhàn)者，是成功了？
還是己然化為了養(yǎng)料？
無人知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