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

"您的外賣還有5分鐘送達，請保持手機暢通。"

陳默把手機塞進外賣箱，電動車在暴雨中疾馳。雨刷器瘋狂擺動，卻還是看不清前方的路。他今天送了28單，還差兩單就能完成今天的任務。

手機震動，是新的訂單。

訂單：深夜加急配送

地址：城西老舊小區(qū)3棟402室

備注：別敲門，放在門口就行

陳默皺眉。城西那個小區(qū)是待拆遷區(qū)，據說那里最近出了幾起離奇死亡案，警方還在調查。但訂單金額顯示是普通單的十倍——200塊配送費。

"這年頭賺錢不容易。"陳默咬牙接單。

電動車拐進一條破敗的巷子。路燈昏暗，雨水打在路面積水中泛著詭異的反光。他把車停在樓下，拎著外賣箱走上四樓。

樓道里彌漫著霉味和潮濕的水汽。402室的門虛掩著，里面透出微弱的燈光。

"**，您的外賣到了。"

沒有回應。

陳默把外賣箱放在門口，正準備轉身離開，門縫里突然傳來一聲悶響——像是重物倒地的聲音。

他猶豫了。按照規(guī)定，他應該直接離開。但那聲音太像了，像人摔倒的聲音。

"有人在嗎？"

還是沒人。

陳默鬼使神差地推開了門。

屋里一片狼藉，家具翻倒，地上灑滿藥片。一個穿著睡衣的女人倒在血泊中，脖子上纏著一條紅色圍巾——那是上吊用的。

陳默的血液瞬間凝固。

他不是第一次見死人。送外賣這幾年，他見過很多場景。但這次不一樣，因為當他看向那個女人時，眼前浮現出一個數字。

23:59:47

數字在紅色發(fā)光，像懸浮的倒計時。

他揉了揉眼睛。數字還在。

女人的胸口還在微弱起伏——她還活著！

"快打120！"陳默沖過去，手忙腳亂地解開圍巾。女人被勒得窒息，臉色發(fā)青，但還有呼吸。

他用手機撥通急救電話，把女人的頭擺正，保持呼吸通暢。倒計時數字在跳動：23:58:31，23:58:30，23:57:42...

等等。

數字不是在倒計時，而是在順計時？

女人被救下后，數字停止了跳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