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前把執(zhí)行方案過一遍。”仿佛剛才兩秒鐘的集體卡頓只是她的幻覺。
許晚舟最后一個離開會議室。經過前臺時，那臺老式針式打印機正瘋狂吐紙，出紙口堆積的雪浪里飄著張格格不入的A4紙。她鬼使神差地抽出來，油墨印著“2025年3月6日市場部月度復盤會紀要”，落款日期是整整兩年后。
手機在口袋里震動。陌生號碼的短信閃著幽藍的光：“歡迎參加‘社會性死亡’實驗，存活條件：72小時內讓至少一個人相信時間循環(huán)。”
打印機的鳴叫停了。許晚舟攥著那張來自未來的會議紀要，聽見自己心跳撞在肋骨上的聲音。茶水間傳來咖啡機蒸汽噴發(fā)的嘶鳴，十二只白瓷杯的把手在晨光里折射出冷硬的四十五度銳角。
第二章 重置按鈕
晨會結束后的空氣像凝固的糖漿。許晚舟攥著那張來自2025年的會議紀要回到工位，紙張邊緣被汗浸出深色暈痕。短信的藍光還在視網膜上灼燒——72小時。她將紀要塞進文件夾最底層，指尖觸到冰涼的U盤金屬外殼時，忽然意識到整片辦公區(qū)安靜得詭異。
鍵盤敲擊聲消失了。
她緩緩轉頭，看見趙姐的雙手懸在鍵盤上方十公分處，指甲油剝落的食指保持著敲擊“Enter”鍵的彎曲角度。斜對角工位的陳默側身對著她，半張著嘴仿佛要說話，嘴角的弧度與三分鐘前在會議室卡頓時一模一樣。更遠處，周正站在總監(jiān)辦公室的磨砂玻璃門前，抬起的右腳鞋底距離地面兩厘米，懸停如同博物館里被鋼絲固定的展品。
“趙姐？”許晚舟的聲音在死寂中裂開一道縫。
懸空的手指猛地落下，鍵盤發(fā)出清脆的咔嗒聲。“小許啊，”趙姐轉過臉，顴骨肌肉向上推起標準化的微笑，“數據源更新了沒？”她的眼球在問句結束時輕微震顫，像老式電視機跳幀的雪花點。
許晚舟喉頭發(fā)緊：“更...更新過了，在共享文件夾?！?br>“那就好。”趙姐的嘴角回落至基準線，雙手重新在鍵盤上飛舞起來，敲擊聲與打印機嗡鳴無縫銜接，仿佛剛才的靜止從未發(fā)生。
許晚舟抓起空咖啡杯走向茶水間。路過前臺時，針式打印機突然吐出一截紙帶，油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