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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了媽媽銀行短信后,我和家人斷親了
三天后,母親的電話如期而至。
“滿子,今晚回家吃飯。傻根一家都來,算是正式訂婚。你要是敢不來,我就去你公司鬧,說你不孝順!”
威脅。
又是這招。
以前我怕丟人,怕同事議論,每次都妥協(xié)。
但現(xiàn)在,我求之不得。
“好,我一定準(zhǔn)時到。”
我掛斷電話,看著鏡子里化好的“病容妝”。
臉色慘白,嘴唇?jīng)]有一絲血色,看起來隨時都會倒下。
我從抽屜里拿出一個早就準(zhǔn)備好的小瓶子,那是食用色素調(diào)制的“血漿”。
既然要演戲,那就演**。
回到老家,院子里擺了兩桌酒席。
大紅的喜字貼在窗戶上,刺得我眼睛生疼。
傻根一家坐在主位,一個個滿面紅光,像是剛撿了**宜。
那個叫傻根的男人,三十多歲,滿臉橫肉,嘴角流著哈喇子,正抓著一只雞腿猛啃。
看見我進門,他眼睛瞬間直了。
“媳婦!漂亮媳婦!”
他扔下雞腿,油膩膩的手直接朝我撲過來。
我側(cè)身一躲,胃里一陣翻江倒海。
“哎喲,傻根真是熱情!”
母親不但沒攔著,反而笑得臉上的褶子都開了花。
“滿子,你躲什么?以后都是一家人,讓傻根摸摸怎么了?”
許龍坐在旁邊,翹著二郎腿,嘴里叼著煙。
“就是,妹,你別這么矯情。傻根哥雖然腦子直,但是家里有錢啊。我那新房還差五萬塊錢買家電,你嫁過去以后,跟妹夫說說,讓他再給贊助點?!?br>
贊助?
這是要把我敲骨吸髓,吃干抹凈。
我強忍著惡心,走到桌邊坐下。
傻根的父親,那個村里的惡霸,用筷子敲了敲碗邊。
“既然人來了,咱們就把話說清楚。五十萬彩禮,一分不少。但是有一條,這丫頭嫁過來,必須得給我們老王家生個大胖孫子。要是生不出,這錢得退!”
“那是自然,那是自然!”
母親點頭哈腰,一臉諂媚。
“我這閨女身體好著呢,**大好生養(yǎng),肯定能生兒子!”
身體好?
我冷笑一聲,突然捂住胸口,劇烈地咳嗽起來。
“咳咳咳......”
聲音撕心裂肺,仿佛要把肺都咳出來。
全桌人都停下了筷子,看著我。
我猛地一彎腰,一口“鮮血”噴在了面前潔白的桌布上。
鮮紅刺目。
“啊!血!”
媒婆嚇得尖叫起來,連滾帶爬地往后退。
傻根也被嚇了一跳,哇哇大哭起來。
“媳婦流血了!媳婦死人了!”
我虛弱地癱倒在地上,顫抖著手從包里拿出一張皺皺巴巴的診斷書。
“媽......對不起......我一直沒敢告訴你......”
我有氣無力地說道,聲音剛好能讓在場的所有人聽見。
“我......我得了重病......醫(yī)生說......具有強傳染性......活不過半年了......”
“什么?!”
傻根的父親猛地站起來,臉色鐵青。
他一把搶過那張診斷書,雖然看不懂上面的醫(yī)學(xué)術(shù)語,但“重癥”、“傳染”幾個字還是認識的。
“李翠花!你個老騙子!”
他把診斷書狠狠摔在母親臉上。
“你把個快死的癆病鬼賣給我兒子?還要五十萬?你這是**!”
母親徹底慌了。
她顧不上擦臉,沖過來抓住我的胳膊,用力搖晃。
“滿子,你胡說什么!你上個月不還好好的嗎?怎么突然就病了?你是不是裝的!”
她不信。
她第一反應(yīng)不是關(guān)心我的死活,而是懷疑我壞了她的好事。
我慘然一笑,嘴角還掛著那抹刺眼的紅。
“媽,我也不想的......這病潛伏期長......我也是剛查出來......咳咳......”
我又是一陣劇烈咳嗽,嚇得周圍人紛紛捂住口鼻后退。
傻根的母親指著我們大罵:“退錢!把定金退給我們!這婚不結(jié)了!晦氣死了!”
“別??!親家母,你聽我解釋!”
母親急得滿頭大汗,想要去拉傻根的母親,卻被一把推開。
“滾開!別把病氣過給我!”
場面一片混亂。
許龍見房子首付要飛,氣急敗壞地沖過來,抬腳就要踹我。
“死丫頭,早不病晚不病,非得在這時候壞老子好事!我打死你!”
我早就防著他這一手。
在他抬腳的瞬間,我猛地掀翻了面前的圓桌。
“嘩啦——”
滿桌的酒菜,連同那幾瓶昂貴的茅臺,全部砸碎在地上。
湯汁飛濺,玻璃渣亂飛。
許龍腳下一滑,重重地摔在這一地狼藉中,慘叫連連。
我站在混亂的中心,看著這群丑態(tài)百出的人。
擦了擦嘴角的“血跡”,我露出了進門以來的第一個笑容。
冰冷,決絕。
“這婚,怕是結(jié)不成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