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霧鎖迷城
硯染民國
谷底的霧散時，天己微亮。
沈硯蹲在周景明身邊，用修復(fù)工具包里的消毒棉擦拭他胳膊上的傷口，動作輕得像在撫平古畫的褶皺。
“嘶——”周景明倒吸一口冷氣，卻強(qiáng)撐著笑，“沈小姐的手法，比鎮(zhèn)上的郎中還細(xì)致?！?br>
沈硯抬眼瞪他：“別亂動?！?br>
指尖觸到他肌肉的緊繃，才發(fā)現(xiàn)他在硬扛。
她放緩動作，聲音軟了些：“忍忍，快好了?！?br>
周景明看著她低垂的眼睫，突然想起資料室里那張**的照片——她修復(fù)《山河社稷圖》時，也是這副專注的模樣，陽光落在她發(fā)頂，像鍍了層金邊。
他那時只當(dāng)是巧合，沒料到這個名字會在三年后，成為照亮他絕境的光。
“好了?！?br>
沈硯用干凈的布條纏好傷口，打了個利落的結(jié)，“這藥粉效果不錯，哪買的？”
“自己配的。”
周景明活動了下胳膊，“霧瘴里的毒蟲多，備著總沒錯?！?br>
他突然從懷里掏出個油紙包，打開，是兩個還溫?zé)岬臒?，“昨天從?zhèn)上買的，沒來得及吃。”
沈硯的肚子恰好在這時“咕咕”叫了。
她接過燒餅，咬了一口，芝麻的香混著面的甜，竟讓她眼眶有點發(fā)熱——從穿越到現(xiàn)在，這是第一口像樣的吃食。
“謝謝。”
她含糊地說。
周景明看著她狼吞虎咽的樣子，嘴角的笑意藏不住：“慢點吃，還有?！?br>
就在這時，遠(yuǎn)處傳來馬蹄聲，不是一兩匹，是一隊人馬。
周景明臉色驟變，拽著沈硯往 rocks 后躲：“是軍閥的人！
疤臉肯定死前發(fā)了信號！”
沈硯的心瞬間提到嗓子眼。
她透過石縫往外看，十幾個穿軍裝的人正舉著槍搜索，為首的是個胖軍官，腰間別著把鍍金**，看著就不是善茬。
“仔細(xì)搜！
周景明那小子肯定就在這附近！”
胖軍官的聲音粗啞，“找到《山河社稷圖》，賞大洋一千！”
士兵們的腳步聲越來越近，沈硯能聞到他們身上的煙味和汗味。
她攥緊周景明的手，他的掌心滾燙，卻穩(wěn)得驚人。
“別慌。”
他在她耳邊低語，“他們不知道圖己經(jīng)顯形，更不知道畫靈的事。”
可士兵己經(jīng)搜到 rocks 前了。
一個小兵的槍托撞到石頭，發(fā)出“哐當(dāng)”一聲。
沈硯嚇得屏住呼吸，周景明突然從懷里掏出個小瓷瓶，拔開塞子——一股刺鼻的氣味散開，士兵們突然開始咳嗽，涕淚首流。
“是‘**散’，只能讓他們迷糊片刻?！?br>
周景明拽著沈硯往外跑，“跟我來！”
他們鉆進(jìn)一條狹窄的石縫，里面黑得伸手不見五指。
周景明從口袋里摸出塊熒光石，微弱的綠光照亮了腳下的路：“這是當(dāng)年找圖時發(fā)現(xiàn)的密道，能通到山外的鎮(zhèn)子?！?br>
石縫僅容一人通過，沈硯幾乎是貼著巖壁在走，后背被刮得生疼。
她能聽到身后士兵的怒罵聲，還有胖軍官氣急敗壞的吼叫：“給我追！
挖地三尺也要把他們找出來！”
“抓緊我。”
周景明突然停下，轉(zhuǎn)身握住她的手。
他的手心有層薄繭，卻意外地讓人安心。
沈硯點點頭，任由他牽著往前跑。
不知跑了多久，前方終于出現(xiàn)微光。
周景明卻突然停住，臉色凝重地看著地面——有新鮮的腳印，不是他們的。
“有人比我們先到?！?br>
他壓低聲音，從靴筒里抽出把短刀，“小心。”
沈硯也握緊了隨身攜帶的細(xì)針（修復(fù)工具里最鋒利的那種）。
兩人躡手躡腳地走出石縫，發(fā)現(xiàn)竟是個廢棄的土地廟，蛛網(wǎng)蒙塵，佛像的半邊臉都塌了。
而土地廟的供桌上，坐著個穿灰布僧袍的老和尚，正慢條斯理地擦拭著一個銅缽。
聽到動靜，他抬眼，目光渾濁卻銳利：“周先生，沈小姐，貧僧等你們很久了?！?br>
沈硯渾身一僵。
他怎么知道他們的名字？
周景明卻松了口氣，收起短刀：“了塵大師，您怎么會在這？”
了塵大師笑了，露出沒剩幾顆牙的嘴：“貧僧受石濤先生所托，在此守護(hù)‘回魂崖’的入口。”
他指了指佛像背后，“那便是?！?br>
沈硯順著他的手指看去，佛像后面有個黑黢黢的洞口，霧氣繚繞，和谷底的瘴氣很像，卻更冷，像有無數(shù)雙眼睛在里面盯著。
“回魂崖？”
沈硯的心猛地一跳，“能讓我回去的地方？”
“是，也不是?！?br>
了塵大師嘆了口氣，“此崖能通時空，但需‘雙魂相認(rèn)’——你若想回去，需有人在此以‘執(zhí)念’為引；若想留下，也需有人為你斬斷歸途。”
周景明的臉色變了：“大師的意思是……周先生心里清楚?！?br>
了塵大師看著他，“三年前你墜崖未死，便是因執(zhí)念太深，畫靈護(hù)了你一命。
如今沈小姐的執(zhí)念是‘回家’，你的執(zhí)念是‘護(hù)她’，這兩股力撞在一起，回魂崖只會更兇險?！?br>
就在這時，廟門被踹開，胖軍官帶著人沖了進(jìn)來，槍口對準(zhǔn)他們：“抓住他們！
圖呢？
快把圖交出來！”
了塵大師突然站起來，擋在沈硯和周景明身前：“****，施主放下屠刀吧?！?br>
“老禿驢找死！”
胖軍官一槍打在他腿上。
了塵大師悶哼一聲，卻死死護(hù)住洞口。
“大師！”
沈硯想去扶他，卻被周景明按住。
“別沖動！”
他低聲說，“他是想給我們爭取時間！”
胖軍官的注意力全在老和尚身上，沈硯突然看到供桌下有個機(jī)關(guān)——和《山河社稷圖》上某個符號一模一樣！
她想起周景明說過，石濤的機(jī)關(guān)都藏在畫里，急忙彎腰去扳。
“咔噠”一聲，佛像突然轉(zhuǎn)動，露出的洞口里涌出濃霧，比之前的瘴氣更濃，帶著刺骨的寒意。
“不好！”
胖軍官反應(yīng)過來，舉槍對準(zhǔn)沈硯，“攔住她！”
周景明突然把沈硯往洞口推：“你先走！
我隨后就到！”
他轉(zhuǎn)身撲向胖軍官，用身體擋住槍口。
“砰！”
槍聲響起的瞬間，沈硯看到周景明的后背滲出鮮血。
她的心臟像被一只手攥住，疼得無法呼吸。
“周景明！”
她哭喊著想去拉他，卻被濃霧卷住。
“記??！
畫靈會護(hù)著你！”
周景明的聲音越來越遠(yuǎn)，“找到兵防圖里的‘望歸亭’，我在那等你！”
濃霧徹底吞噬了她。
沈硯感覺自己在旋轉(zhuǎn)，耳邊是呼嘯的風(fēng)，還有老和尚微弱的誦經(jīng)聲，以及……周景明最后那句帶著笑意的話：“沈硯，別怕?！?br>
不知過了多久，她重重摔在地上。
睜眼一看，竟是片竹林，陽光透過葉隙灑下來，溫暖得不像真的。
她摸了摸自己，沒受傷。
可一想到周景明中槍的樣子，眼淚就忍不住往下掉。
“別哭了?！?br>
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。
沈硯猛地抬頭，看到周景明站在不遠(yuǎn)處，背對著她，肩膀上的血跡己經(jīng)凝固，卻在陽光下泛著紅。
“你……”她哽咽著說不出話。
周景明轉(zhuǎn)過身，笑著舉起手里的東西——胖軍官的鍍金**，還有半幅《山河社稷圖》的殘卷：“他槍法不準(zhǔn)，沒打中心臟?！?br>
他走近，抬手擦掉她的眼淚，“而且，我怎么能讓你一個人走？”
沈硯看著他胳膊上重新滲血的傷口，又看了看他后背的新傷，突然撲進(jìn)他懷里，放聲大哭。
所有的恐慌、驚懼、后怕，都在這一刻爆發(fā)出來。
周景明愣了一下，隨即輕輕拍著她的背，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：“好了，沒事了。
我們找到望歸亭，把圖交出去，就安全了?！?br>
竹林里的風(fēng)帶著竹香，吹散了濃霧，也吹散了沈硯的眼淚。
她抬起頭，看到周景明的眼里有陽光，有笑意，還有……一絲她看不懂的溫柔。
“嗯。”
她用力點頭，握緊了手里的細(xì)針，“我們一起去?！?br>
遠(yuǎn)處傳來清脆的鳥鳴，像是在為他們引路。
沈硯知道，前路或許還有更多兇險，但只要身邊有他，她就敢走下去。
畢竟，有人同行的路，再黑也不怕。
沈硯蹲在周景明身邊，用修復(fù)工具包里的消毒棉擦拭他胳膊上的傷口，動作輕得像在撫平古畫的褶皺。
“嘶——”周景明倒吸一口冷氣，卻強(qiáng)撐著笑，“沈小姐的手法，比鎮(zhèn)上的郎中還細(xì)致?！?br>
沈硯抬眼瞪他：“別亂動?！?br>
指尖觸到他肌肉的緊繃，才發(fā)現(xiàn)他在硬扛。
她放緩動作，聲音軟了些：“忍忍，快好了?！?br>
周景明看著她低垂的眼睫，突然想起資料室里那張**的照片——她修復(fù)《山河社稷圖》時，也是這副專注的模樣，陽光落在她發(fā)頂，像鍍了層金邊。
他那時只當(dāng)是巧合，沒料到這個名字會在三年后，成為照亮他絕境的光。
“好了?！?br>
沈硯用干凈的布條纏好傷口，打了個利落的結(jié)，“這藥粉效果不錯，哪買的？”
“自己配的。”
周景明活動了下胳膊，“霧瘴里的毒蟲多，備著總沒錯?！?br>
他突然從懷里掏出個油紙包，打開，是兩個還溫?zé)岬臒?，“昨天從?zhèn)上買的，沒來得及吃。”
沈硯的肚子恰好在這時“咕咕”叫了。
她接過燒餅，咬了一口，芝麻的香混著面的甜，竟讓她眼眶有點發(fā)熱——從穿越到現(xiàn)在，這是第一口像樣的吃食。
“謝謝。”
她含糊地說。
周景明看著她狼吞虎咽的樣子，嘴角的笑意藏不住：“慢點吃，還有?！?br>
就在這時，遠(yuǎn)處傳來馬蹄聲，不是一兩匹，是一隊人馬。
周景明臉色驟變，拽著沈硯往 rocks 后躲：“是軍閥的人！
疤臉肯定死前發(fā)了信號！”
沈硯的心瞬間提到嗓子眼。
她透過石縫往外看，十幾個穿軍裝的人正舉著槍搜索，為首的是個胖軍官，腰間別著把鍍金**，看著就不是善茬。
“仔細(xì)搜！
周景明那小子肯定就在這附近！”
胖軍官的聲音粗啞，“找到《山河社稷圖》，賞大洋一千！”
士兵們的腳步聲越來越近，沈硯能聞到他們身上的煙味和汗味。
她攥緊周景明的手，他的掌心滾燙，卻穩(wěn)得驚人。
“別慌。”
他在她耳邊低語，“他們不知道圖己經(jīng)顯形，更不知道畫靈的事。”
可士兵己經(jīng)搜到 rocks 前了。
一個小兵的槍托撞到石頭，發(fā)出“哐當(dāng)”一聲。
沈硯嚇得屏住呼吸，周景明突然從懷里掏出個小瓷瓶，拔開塞子——一股刺鼻的氣味散開，士兵們突然開始咳嗽，涕淚首流。
“是‘**散’，只能讓他們迷糊片刻?！?br>
周景明拽著沈硯往外跑，“跟我來！”
他們鉆進(jìn)一條狹窄的石縫，里面黑得伸手不見五指。
周景明從口袋里摸出塊熒光石，微弱的綠光照亮了腳下的路：“這是當(dāng)年找圖時發(fā)現(xiàn)的密道，能通到山外的鎮(zhèn)子?！?br>
石縫僅容一人通過，沈硯幾乎是貼著巖壁在走，后背被刮得生疼。
她能聽到身后士兵的怒罵聲，還有胖軍官氣急敗壞的吼叫：“給我追！
挖地三尺也要把他們找出來！”
“抓緊我。”
周景明突然停下，轉(zhuǎn)身握住她的手。
他的手心有層薄繭，卻意外地讓人安心。
沈硯點點頭，任由他牽著往前跑。
不知跑了多久，前方終于出現(xiàn)微光。
周景明卻突然停住，臉色凝重地看著地面——有新鮮的腳印，不是他們的。
“有人比我們先到?！?br>
他壓低聲音，從靴筒里抽出把短刀，“小心。”
沈硯也握緊了隨身攜帶的細(xì)針（修復(fù)工具里最鋒利的那種）。
兩人躡手躡腳地走出石縫，發(fā)現(xiàn)竟是個廢棄的土地廟，蛛網(wǎng)蒙塵，佛像的半邊臉都塌了。
而土地廟的供桌上，坐著個穿灰布僧袍的老和尚，正慢條斯理地擦拭著一個銅缽。
聽到動靜，他抬眼，目光渾濁卻銳利：“周先生，沈小姐，貧僧等你們很久了?！?br>
沈硯渾身一僵。
他怎么知道他們的名字？
周景明卻松了口氣，收起短刀：“了塵大師，您怎么會在這？”
了塵大師笑了，露出沒剩幾顆牙的嘴：“貧僧受石濤先生所托，在此守護(hù)‘回魂崖’的入口。”
他指了指佛像背后，“那便是?！?br>
沈硯順著他的手指看去，佛像后面有個黑黢黢的洞口，霧氣繚繞，和谷底的瘴氣很像，卻更冷，像有無數(shù)雙眼睛在里面盯著。
“回魂崖？”
沈硯的心猛地一跳，“能讓我回去的地方？”
“是，也不是?！?br>
了塵大師嘆了口氣，“此崖能通時空，但需‘雙魂相認(rèn)’——你若想回去，需有人在此以‘執(zhí)念’為引；若想留下，也需有人為你斬斷歸途。”
周景明的臉色變了：“大師的意思是……周先生心里清楚?！?br>
了塵大師看著他，“三年前你墜崖未死，便是因執(zhí)念太深，畫靈護(hù)了你一命。
如今沈小姐的執(zhí)念是‘回家’，你的執(zhí)念是‘護(hù)她’，這兩股力撞在一起，回魂崖只會更兇險?！?br>
就在這時，廟門被踹開，胖軍官帶著人沖了進(jìn)來，槍口對準(zhǔn)他們：“抓住他們！
圖呢？
快把圖交出來！”
了塵大師突然站起來，擋在沈硯和周景明身前：“****，施主放下屠刀吧?！?br>
“老禿驢找死！”
胖軍官一槍打在他腿上。
了塵大師悶哼一聲，卻死死護(hù)住洞口。
“大師！”
沈硯想去扶他，卻被周景明按住。
“別沖動！”
他低聲說，“他是想給我們爭取時間！”
胖軍官的注意力全在老和尚身上，沈硯突然看到供桌下有個機(jī)關(guān)——和《山河社稷圖》上某個符號一模一樣！
她想起周景明說過，石濤的機(jī)關(guān)都藏在畫里，急忙彎腰去扳。
“咔噠”一聲，佛像突然轉(zhuǎn)動，露出的洞口里涌出濃霧，比之前的瘴氣更濃，帶著刺骨的寒意。
“不好！”
胖軍官反應(yīng)過來，舉槍對準(zhǔn)沈硯，“攔住她！”
周景明突然把沈硯往洞口推：“你先走！
我隨后就到！”
他轉(zhuǎn)身撲向胖軍官，用身體擋住槍口。
“砰！”
槍聲響起的瞬間，沈硯看到周景明的后背滲出鮮血。
她的心臟像被一只手攥住，疼得無法呼吸。
“周景明！”
她哭喊著想去拉他，卻被濃霧卷住。
“記??！
畫靈會護(hù)著你！”
周景明的聲音越來越遠(yuǎn)，“找到兵防圖里的‘望歸亭’，我在那等你！”
濃霧徹底吞噬了她。
沈硯感覺自己在旋轉(zhuǎn)，耳邊是呼嘯的風(fēng)，還有老和尚微弱的誦經(jīng)聲，以及……周景明最后那句帶著笑意的話：“沈硯，別怕?！?br>
不知過了多久，她重重摔在地上。
睜眼一看，竟是片竹林，陽光透過葉隙灑下來，溫暖得不像真的。
她摸了摸自己，沒受傷。
可一想到周景明中槍的樣子，眼淚就忍不住往下掉。
“別哭了?！?br>
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。
沈硯猛地抬頭，看到周景明站在不遠(yuǎn)處，背對著她，肩膀上的血跡己經(jīng)凝固，卻在陽光下泛著紅。
“你……”她哽咽著說不出話。
周景明轉(zhuǎn)過身，笑著舉起手里的東西——胖軍官的鍍金**，還有半幅《山河社稷圖》的殘卷：“他槍法不準(zhǔn)，沒打中心臟?！?br>
他走近，抬手擦掉她的眼淚，“而且，我怎么能讓你一個人走？”
沈硯看著他胳膊上重新滲血的傷口，又看了看他后背的新傷，突然撲進(jìn)他懷里，放聲大哭。
所有的恐慌、驚懼、后怕，都在這一刻爆發(fā)出來。
周景明愣了一下，隨即輕輕拍著她的背，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：“好了，沒事了。
我們找到望歸亭，把圖交出去，就安全了?！?br>
竹林里的風(fēng)帶著竹香，吹散了濃霧，也吹散了沈硯的眼淚。
她抬起頭，看到周景明的眼里有陽光，有笑意，還有……一絲她看不懂的溫柔。
“嗯。”
她用力點頭，握緊了手里的細(xì)針，“我們一起去?！?br>
遠(yuǎn)處傳來清脆的鳥鳴，像是在為他們引路。
沈硯知道，前路或許還有更多兇險，但只要身邊有他，她就敢走下去。
畢竟，有人同行的路，再黑也不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