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結(jié)婚當天,老公在婚禮上給白月光告白
在科室看到那道熟悉身影時,程綰才終于確信,自己是真的重生了。
“程醫(yī)生?!?br>
面前的女人五官清潤淡雅,小家碧玉的長相,江南水鄉(xiāng)的氣質(zhì),微笑著開口,“我孩子的情況怎么樣?”
和上輩子一模一樣的問話,一模一樣的語氣,見她看過來,喻瑕抬手撫上自己小腹,不經(jīng)意露出無名指上,一顆璀璨奪目的鉆戒。
前世痛苦絕望的記憶在這一刻紛沓而來,她好似又回到了沈長庭將她從江橋上推下去的那一刻,被冰冷的江水吞沒。
沈長庭是她即將舉行婚禮的準丈夫,喻瑕是沈長庭念念不忘的白月光。
至于喻瑕肚子里的這個孩子,自然也是沈長庭的。
程綰閉了閉眼睛,想起上一世,她按流程給喻瑕看診,也開了安胎藥,卻被喻瑕反咬一口,來醫(yī)院鬧事,指責她沒有醫(yī)德開錯了方子,導致她差點流產(chǎn)。
醫(yī)院為了減小影響,對她做了停職處理,沈長庭得知后,溫言哄她,讓她干脆辭職好了,不受那個氣,專心去度個蜜月,回來后想找工作再找,不想找工作的話,他也養(yǎng)得起她。
而那時的程綰,沉浸在新婚的喜悅中,并未發(fā)覺沈長庭溫柔微笑下的惡毒算計。
直到沈長庭親手將她推下湍急的江水,她死死抓住欄桿,猶自不可置信。
沈長庭往日溫文爾雅的面容已經(jīng)寫滿了猙獰:“我早就受夠你了!要不是為了你手里那百分之二十程氏集團的股份,以為你是程氏集團的大小姐,老子怎么可能會忍你這么久?!”
“結(jié)果呢,你在事業(yè)上一點忙都幫不上,還敢說對我是真愛?”
那一瞬間對于程綰來說,不亞于五雷轟頂。
她名下的確有程氏集團的股份,但這些股份,是當年程國立**,還在外面有了私生女,要逼得媽媽凈身出戶,若不是媽媽堅持打了幾年官司,才從程氏身上咬下了一塊肉。
也正是因為如此,她無論如何,不管是什么時候,都不可能回頭去討好那個曾經(jīng)背叛了媽媽,背叛了她的男人!
相較她的絕望,沈長庭笑得越發(fā)肆意:“看在你要死的份上,我就再告訴你一個秘密吧,你以為**死于意外嗎,不是!是我親手把她從樓上推下去的!”
程綰猝然瞪大雙眼,痛徹心扉。
前所未有的憤怒讓她恨不得將眼前的禽獸剝皮拔骨,但她卻只能眼睜睜看著,沈長庭抬起腳,重重踹在她抓著欄桿的手上!
一腳,兩腳。
直到她一雙手血肉模糊。
“程醫(yī)生?”
耳畔又傳來喻瑕柔和的聲音,“你怎么了?”
程綰從回憶中回過神,手指死死扣住冰涼桌面,因為用力過度,指骨泛白。
在說完那句話后,沈長庭一腳踩在她手上,她在劇痛中跌進江水,至死不能瞑目。
當她再次睜開眼時,已經(jīng)又坐在了熟悉的辦公室里,她本以為方才發(fā)生的一切都是一場噩夢,直到看到喻瑕走進來。
半秒鐘的沉默過后,程綰終于開口,語氣平靜:“胎兒發(fā)育良好,胎心也在正常范圍內(nèi),日常需要注意補充營養(yǎng),保持心態(tài)平和?!?br>
喻瑕輕輕“啊”了一聲,唇角綻開柔和的笑意:“那樣就好,今天早上我身體有些不舒服,只喝了一點粥就吐了,不是什么大事,但孩子父親擔心得要命,非要拉著我來醫(yī)院,現(xiàn)在聽你這樣說,我終于放心了?!?br>
程綰壓下心頭鋪天蓋地的恨意,嗓音淡淡:“是嗎?那你丈夫挺關(guān)心你的?!?br>
其實他們的掩飾非常拙劣,但上一輩子的自己,被沈長庭所謂的愛情蒙在鼓里,竟是一點都沒發(fā)覺。
幸而上天垂憐,又給了她一次機會,這次,她一定會讓這一對狗男女,付出代價。
喻瑕笑意更甚,還要再說些什么,手機就響了起來。
她接起電話,語調(diào)柔軟:“老公?!?br>
“嗯,我在和醫(yī)生聊寶寶呢……不用,就這么兩步路,我自己過去就好了?!?br>
掛斷電話,她站起身,像是有些苦惱:“這人也真是的,我就來做個檢查,他都不放心,一會一個電話?!?br>
程綰挑眉:“那就快去吧,別讓你丈夫等急了?!?br>
喻瑕往門口走了幾步,又好似突然想起什么一般,回身問她:“程醫(yī)生,你結(jié)婚了嗎?”
“結(jié)婚?”
程綰重復了一遍這兩個字,微微笑了一下:“目前還沒有?!?br>
她和沈長庭的婚禮就在這周末,本來已經(jīng)請好了假。
喻瑕似乎還想說些什么,但下一個病人已經(jīng)進來,她只能拎起包包,微笑著丟下一句:“那我就提前祝程醫(yī)生,新婚快樂了?!?br>
程綰沒錯過這句話中流露出的嘲弄與諷刺。
她態(tài)度平淡的回應:“謝謝?!?br>
而后便詢問起下一個病人的情況。
喻瑕碰了個不軟不硬的釘子,表情不易察覺的變了變,她還是沒能克制好情緒,離開時重重甩上了門。
程綰連頭都沒抬一下,面色如常的診治完眼前病人的情況,起身去窗前。
她的窗戶正對著醫(yī)院大門,不多時,就看到樓下一道相當眼熟的挺拔身影。
喻瑕面帶笑意,挽著沈長庭的手臂,時不時說些什么,而沈長庭神色柔和縱容,句句有回應,看上去像是一對恩愛夫妻。
他們就是這樣大膽,認定她不會發(fā)現(xiàn)。
程綰眸底流露出自嘲,覺得自己實在太蠢。
有那么一刻,她甚至想直接提刀沖下去,不管不顧的拉著這對狗男女同歸于盡,但又生生克制住。
這樣的死法,對他們來說,實在太輕松了。
她要沈長庭像上輩子的自己一樣,失去一切,死在無限的絕望和痛苦中,這樣,才對得起她的一條命!
下班后,程綰回到了她和沈長庭的公寓。
沈長庭已經(jīng)回來了,見她看門,笑意溫煦的迎上前:“怎么這么晚?今天很忙嗎?”
程綰神色淺淡,不易察覺的向后退了退,避開了沈長庭的手:“嗯,病人很多。”
“老婆,我早就和你說過了,你那份工作辭了就行,何必天天這么累。”
沈長庭故作無奈的嘆了口氣,笑道,“怎么,不相信你老公養(yǎng)得起你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