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直播事故
藍星。
凌晨一點。
林澈對著補光燈打了個哈欠。
“家人們，科學(xué)驅(qū)鬼，理性消費?！?br>“今天最后一件庫存?！?br>“城南老宅梳妝臺，**貨。”
“主播親自躺上面睡過三晚，除了腰疼，屁事沒有?！?br>“原價八千八，今晚骨折價八百八，給錢包驅(qū)個邪，三、二、一?！?br>“上鏈接......”
彈幕滾得飛快。
又來？上次那面“哭墻”把我家貓嚇尿了！
信澈哥，得永生！已拍，就為支持這反封建先鋒的勁頭！
主播能不能講講上周“嬰啼手推車”的后續(xù)？買家說真不哭了，改笑了，瘆得慌。
林澈扯了扯嘴角，正要接梗，直播間右下角的隨機連線窗口突然彈出。
ID：1912·滬上遺釵。
信號卡頓，頭像是個模糊的旗袍剪影。
“喲，來文藝的了?！绷殖禾裘?，點擊接通。
“這位‘遺釵’小姐姐，想鑒定點兒什么？”
“先說好，本直播間主打一個科學(xué)破**，您要講鬼故事，我這兒有科學(xué)小論文一百篇等著您。”
畫面晃動，一只蒼白的手入鏡，手中托著一面巴掌大的西洋手鏡。
黃銅邊框，纏枝牡丹紋，鏡面布滿蛛網(wǎng)般的裂痕。
“請主播看看，”對面聲音沙啞，“這面鏡子，能不能照出東西來？”
彈幕來了精神。
道具組加雞腿！這鏡子做舊可以??！
別說，那***紋雕得挺細，像是老物件。
林澈湊近屏幕，職業(yè)病讓她習(xí)慣性挑剔：“從品相看，**時期仿歐式風(fēng)格的隨身鏡，工藝尚可?！?br>“裂成這樣早該報廢了，能照出東西才見鬼......”
她話音戛然而止。
就在剛才，鏡面反射的模糊光影里，似乎掠過一抹刺眼的紅。
她定了定神，只當(dāng)是屏幕反光，繼續(xù)她的標(biāo)準(zhǔn)流程：“這位朋友，鏡子裂了就是物理損傷，跟靈異沒關(guān)系?！?br>“要我說，您這鏡子值點錢的地方是這纏枝牡丹工藝，當(dāng)個擺件還行，照人就算了，影響心情?！?br>“好了，下一位......”
“等等?！睂γ娲驍嗨曇艉鋈毁N得極近，仿佛就趴在她耳機邊低語，“你……再仔細看看？”
那只蒼白的手，緩緩將鏡子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