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樟樹下，起哄與慌亂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是物理老師吳剛的課。，頭發(fā)花白，背有點駝，臉上常年掛著一副嚴肅到近乎刻板的表情，講課聲音低沉平穩(wěn)，像老式鐘表的擺錘，一下一下，節(jié)奏穩(wěn)定到能直接把人送入夢鄉(xiāng)。整個高一年級都私下給他起了個外號——物理催眠大師。，教室里就已經(jīng)倒下了一大半。，腦袋一點一點地釣魚；有人假裝記筆記，筆尖在本子上畫著毫無意義的圈圈；還有人干脆直接趴在胳膊上，眼睛半睜半閉，靈魂早已飛出了教室。，對著黑板上密密麻麻的受力分析圖，自顧自講得投入，完全不在意底下睡倒一片。他的課堂邏輯就是：我講我的，你聽你的，聽得懂是本事，聽不懂是命，反正我不負責哄你?！笆芰Ψ治龅谝徊剑日抑亓?，再找支持力，最后看摩擦力……”，像一首循環(huán)播放的搖籃曲。，堪稱全班“清醒天花板”的五人組，此刻也呈現(xiàn)出截然不同的狀態(tài)。，眉頭緊鎖，眼神死死盯著黑板，一副跟物理題死磕到底的模樣。他脾氣剛正，做事認死理，哪怕聽不懂，也絕不允許自己上課睡覺，硬撐著也要把知識點往腦子里塞。只是那雙微微發(fā)紅的眼睛，已經(jīng)暴露了他正在強撐清醒的事實?！斑@破物理到底是誰發(fā)明的，比跟人吵架還累?！彼麎旱吐曇羿洁炝艘痪洌Z氣里滿是暴躁。，雙手交叉放在胸前，腦袋微微歪著，眼睛半瞇，看起來像是睡著了，可嘴角卻時不時偷偷往上揚一下。下一秒，他忽然輕輕“喵”了一聲，聲音小得只有身邊幾個人能聽見，直接把周帥嚇得一哆嗦，瞬間清醒。“閔玧！你是不是有病！”周帥壓低聲音吼他，“上課呢！你再喵我直接給你扔***去！”，一臉無辜地笑，眼睛彎成兩道月牙，人緣好到讓人根本發(fā)不起火。他就是這樣，不管多枯燥的課，都能自己給自己找樂子，全班上下，不管男生女生，沒人真的討厭這個自帶搞笑*uff的活寶。，整個人幾乎貼在草稿紙上，微胖的手指握著筆，飛快地寫寫畫畫。他從入學倒數(shù)一路沖到班級前列，靠的就是這種不管外界多吵，都能沉下心學習的韌勁。只是他說話向來直來直去，此刻被周帥和閔玧的小聲打鬧擾得心煩，頭也不抬地丟出一句：“別吵，影響我做題?！保苯影阎軒泟偟阶爝叺脑捯嘶厝?。
何陽安安靜靜坐在最角落，黑框眼鏡滑到鼻尖也沒往上推，手指在桌肚里極輕地戳著手機屏幕，畫面一閃一閃，不用看也知道，是他沉迷的二次元日系游戲。他性格平和安靜，不參與打鬧，不打擾別人，是班里最省心的存在。
而五人組里最安靜的林嶼，此刻卻沒有像往常一樣望著窗外發(fā)呆。
他的目光，穿過中間一排排東倒西歪的同學，穩(wěn)穩(wěn)落在了前方那個纖細的背影上。
蘇晚坐得異常端正，脊背挺得筆直，沒有趴下，沒有走神，甚至連坐姿都沒有變過。她雙手放在桌面上，手里握著筆，眼睛認真盯著黑板，哪怕眉頭輕輕蹙著，明顯也聽得不太懂，卻依舊在努力跟上吳剛的節(jié)奏。
她的課本上，用藍色和紅色的筆，密密麻麻記滿了筆記，哪怕有些地方她自己也一知半解，也依舊一絲不茍地寫下來。
林嶼的視線，輕輕落在她微微蹙起的眉尖上。
他能看出來，她其實也快撐不住了。
只是她乖巧，懂事，習慣了認真，習慣了不給別人添麻煩，所以哪怕困得眼皮打架，也依舊強撐著清醒。
像一只努力繃著神經(jīng)的小兔子，小小的，軟軟的，讓人忍不住想伸手，幫她把眉頭撫平。
林嶼放在桌下的手指，輕輕蜷了一下。
上一秒遞小紙條的心跳慌亂還殘留在指尖，這一秒，看著她強撐認真的模樣，心里又悄悄泛起一絲連自己都說不清的軟意。
他從來不是會關(guān)心別人的人，從小到大，他習慣了獨來獨往，習慣了冷眼旁觀周圍的一切?？擅鎸μK晚，他所有的習慣，都在一點點失效。
就在這時，教室后門忽然被人輕輕敲了兩下。
“報告?！?br>聲音清脆，帶著一點少年人的散漫。
全班瞬間從半睡半醒的狀態(tài)里驚醒，齊刷刷回頭。
門口站著的是肖冬，手里抱著一個籃球，校服外套搭在肩上，額前碎發(fā)被汗水打濕，貼在額頭上，透著一股少年獨有的痞帥。他顯然是剛從操場打球回來，遲到得理直氣壯，臉上沒有半點慌張，反而帶著一點漫不經(jīng)心的笑。
他身后還跟著張聰，同樣一身運動裝，喘著氣，一臉不好意思。
吳剛停下講課，抬眼看向門口，臉色瞬間沉了下來：“上課多長時間了？你們倆干什么去了？”
“報告老師，打球忘了時間?！毙ざΦ锰故?，沒有認錯，也沒有辯解，一副“我錯了但我下次還敢”的樣子。
他這人長得小帥，愛打游戲，人緣不算差，可做事沒分寸，偶爾還會闖點小禍，是老師眼里典型的“聰明但不省心”的學生。
張聰則撓了撓頭，脾氣有點急躁，卻人不壞，連忙補充：“老師對不起，我們下次一定不遲到了?！?br>吳剛皺著眉，揮了揮手：“進來坐下，下次再遲到，直接站外面聽?！?br>“謝謝老師。”肖冬點點頭，抱著籃球，慢悠悠走進教室。
他的目光，在進門的那一刻，下意識就往蘇晚的方向掃了過去。
視線相撞的瞬間，蘇晚微微愣了一下，隨即飛快地移開目光，低下頭，假裝繼續(xù)看課本，耳尖卻悄悄泛起一層淺紅。
她和肖冬初中時那段模糊不清的曖昧，像一根細小的刺，藏在心底，沒真正開始過，卻也沒法徹底當作沒發(fā)生。
肖冬看著她慌亂躲開的樣子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點，腳步故意放慢，從她座位旁邊走過，才慢悠悠回到自己的位置。
他剛坐下，旁邊機靈古怪的江帆就立刻把腦袋湊了過去，一臉吃瓜表情：“可以啊冬子，遲到還這么理直氣壯，吳老頭沒罵死你？”
“小場面?！毙ざ瑵M不在乎地擺擺手，把籃球塞到桌肚底下，“對了，剛轉(zhuǎn)來的那個女生，叫蘇晚是吧？”
江帆眼睛一亮：“喲，你認識？我看你剛才進門就盯著人家看?！?br>“初中同學?！毙ざf了一句，語氣里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占有欲。
另一邊，直爽大方但情商偏低的洪燦也湊過來：“初中同學？那可以啊，長得真挺好看，咱們班新班花沒跑了?！?br>幾個人小聲議論著，目光時不時往蘇晚的方向飄，絲毫沒有掩飾。
蘇晚低著頭，能清晰感覺到背后投來的幾道目光，像小石子一樣，輕輕落在她的背上，讓她渾身都有點不自在。
她攥著筆的手指，微微收緊。
而這一切，全都被最后一排的林嶼，盡收眼底。
他看著肖冬看向蘇晚的眼神，看著江帆、洪燦、張聰幾人起哄的模樣，看著蘇晚慌亂低頭的樣子，原本平靜的眼底，一點點沉了下去。
周身那股淡淡的冷意，又悄悄冒了出來。
周帥敏銳地察覺到了林嶼的不對勁，順著他的目光往前看了一眼，正好撞上肖冬往這邊瞟的視線，瞬間明白了什么，眉頭一皺，剛正的臉上露出一絲不爽：“肖冬那小子，一看就沒安好心，剛開學就到處撩，真煩人。”
閔玧也收起了玩笑的表情，輕輕“喵”了一聲，聲音里帶著一點提醒的意味：“嶼哥，別理他們，咱們好好上課?！?br>他雖然平時愛搞笑愛鬧，但看人很準，一眼就看出來林嶼對蘇晚不一樣，也看出來肖冬的心思不單純。
楊舟依舊埋頭做題，只是淡淡丟出一句：“上課就上課，別搞男女關(guān)系，影響成績。”
話雖直，卻也是實話。
何陽抬起頭，推了推眼鏡，安靜地看了一眼，又默默低下頭，繼續(xù)玩自己的游戲，不參與，不評價。
林嶼沒有說話，只是收回目光，重新看向窗外。
可這一次，他再也沒法像以前一樣平靜走神。
心里像被什么東西堵著，悶悶的，有點煩躁，有點不爽，還有一點連自己都不愿承認的——吃醋。
他討厭別人用那樣的目光看蘇晚，討厭別人起哄她，更討厭看到她因為別人的目光，變得慌亂無措。
他明明和她還不熟，明明連一句正經(jīng)話都沒說過，卻偏偏，忍不住想護著她。
就在這時，下課鈴終于響了，像是救星一般，打破了教室里沉悶又微妙的氣氛。
吳剛收起教案，面無表情：“這節(jié)課就講到這里，課后把練習冊第三章寫完，下次課檢查。”
說完，轉(zhuǎn)身離開。
老師一走，全班瞬間解放，歡呼聲、打鬧聲、聊天聲，瞬間掀翻屋頂。
“終于下課了！我差點直接睡死在教室里！”
“吳剛的課真的是渡劫，誰懂??！”
“走了走了，去操場打球，下節(jié)體育課！”
體育課，是整個高中階段，所有學生的“精神救贖”，尤其是剛熬過吳剛的物理催眠課，所有人都像被放出籠子的小鳥，興奮得不行。
“嶼哥，走了，體育課打球去！”周帥一把抓起桌角的籃球服，脾氣暴躁的性格在興奮面前瞬間收斂，“今天我必須虐爆肖冬他們那組！”
閔玧立刻蹦起來，一臉興奮：“我也要去我也要去！我給你們加油～喵～”
楊舟抬起頭，揉了揉發(fā)酸的眼睛，猶豫了一下：“我再做兩道題，等會兒下去?！?br>何陽點點頭：“我等你一起?！?br>林嶼站起身，拿起外套，點了點頭。
他其實不太喜歡熱鬧，也不太喜歡打球，可今天，他想下去。
因為他看見，蘇晚也被紀念、張?zhí)礻?、何姚三個女生拉著，準備往操場走。
“蘇晚，快走快走，體育課我們?nèi)フ加鹈驁龅?！”紀念拉著蘇晚的胳膊，可愛活潑，語氣里滿是期待。
張?zhí)礻闲χc頭，情商高，說話周到：“我們慢慢走，不著急，操場那邊香樟樹下涼快，正好歇會兒?！?br>何姚機靈開朗，蹦蹦跳跳地走在旁邊：“我跟你們說，體育老師超溫柔，咱們今天可以摸魚一整節(jié)課！”
四個女生說說笑笑，并肩走出教室，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。
林嶼的目光，一直跟著她們的背影，直到看不見，才收回視線，跟著周帥、閔玧一起，往樓下走去。
操場早已熱鬧成一片。
紅色的塑膠跑道，綠色的人工草坪，成片的香樟樹撐開巨大的樹冠，擋住初秋的陽光，投下一片片陰涼。微風一吹，樹葉沙沙作響，帶著淡淡的草木香氣，是少年人最愛的味道。
籃球場上，已經(jīng)圍滿了人，男生們分成幾組，搶球、傳球、投籃，吶喊聲、歡呼聲此起彼伏。
肖冬、張聰、江帆、洪燦幾人早就占據(jù)了半個球場，肖冬拿著籃球，動作流暢地運了兩下，轉(zhuǎn)身一個漂亮的投籃，籃球空心入網(wǎng)，引來周圍一片叫好聲。
“可以啊冬子！這球帥炸了！”
“肖冬**！”
肖冬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，嘴角勾起得意的笑，目光下意識往香樟樹下的方向瞟了一眼。
蘇晚和紀念、張?zhí)礻?、何姚四個女生，正坐在香樟樹下的石凳上，安安靜靜地聊天。
蘇晚沒有像其他女生一樣起哄叫好，只是安安靜靜坐著，雙手放在膝蓋上，偶爾聽紀念和張?zhí)礻险f話，輕輕笑一下，笑容軟軟的，像風一樣輕。
她的目光，偶爾會不經(jīng)意地掃過籃球場，卻在撞上肖冬看過來的視線時，又飛快地移開。
而這一幕，恰好被剛走到球場邊的林嶼，看了個正著。
周帥把外套一脫，扔給閔玧：“嶼哥，上，咱們跟他們干一局！”
閔玧接過衣服，站在場邊，化身啦啦隊，一邊晃著手一邊小聲：“嶼哥加油！周帥加油！喵～”
林嶼沒有說話，只是接過周帥遞來的籃球，指尖微微用力。
他平時打球不算積極，可今天，他莫名想打。
想在球場上，認真一次。
想讓某個人，無意間看見自己。
比賽開始。
周帥球風剛猛，橫沖直撞，像一頭小老虎；林嶼則身形靈活，動作干凈利落，不張揚，不花哨，卻每一步都精準到位。
肖冬那邊顯然也不甘示弱，肖冬球技花哨，愛耍帥，張聰急躁但爆發(fā)力強，江帆機靈古怪，總能出其不意，洪燦則靠著身高優(yōu)勢，死死守住籃下。
雙方你來我往，比分咬得極緊，場邊的歡呼聲越來越大。
林嶼運球、突破、轉(zhuǎn)身，動作流暢自然，額前的碎發(fā)被風吹起，露出清晰的眉眼。他沒有刻意耍帥，卻偏偏在一群吵鬧的少年里，顯得格外惹眼。
冷淡、安靜、專注，像一顆藏在沙礫里的星星，不聲張，卻自帶光芒。
香樟樹下，紀念忽然拉了拉蘇晚的胳膊，眼睛亮晶晶地指著球場：“蘇晚你看！最后一排那個男生，叫林嶼是不是？打球好帥??！”
張?zhí)礻弦颤c點頭，情商高，說話委婉：“他看起來冷冷的，沒想到打球還挺厲害?！?br>何姚機靈地眨眨眼：“我早就發(fā)現(xiàn)了，他雖然不愛說話，但是人看起來不壞?！?br>蘇晚順著她們指的方向看過去。
正好看見林嶼起跳投籃。
陽光落在他身上，鍍上一層淺金色的光暈，他的動作干凈利落，籃球從他指尖飛出，在空中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，穩(wěn)穩(wěn)落入籃筐。
空心入網(wǎng)。
“好球！”
“嶼哥**！”
周帥興奮地拍了拍林嶼的肩膀，閔玧在場邊蹦蹦跳跳，又輕輕“喵”了一聲，引來一片笑聲。
林嶼落地，沒有歡呼，沒有得意，只是淡淡擦了一下額角的汗，表情依舊平靜。
可他的目光，在落地的那一刻，不受控制地，往香樟樹下的方向，看了過去。
四目相對。
蘇晚的心跳，猛地漏了一拍。
她像被抓包的小偷，瞬間慌了神，飛快地低下頭，臉頰和耳尖，一起紅透了。
心臟在胸腔里，砰砰砰地跳個不停，像要撞碎肋骨。
她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慌。
只是剛才，他看過來的眼神，干凈、專注，沒有多余的情緒，卻偏偏讓她渾身都不自在。
剛才那張小小的、寫著提醒的便簽紙，又悄悄浮現(xiàn)在腦海里。
紀念和張?zhí)礻?、何姚看著她忽然變紅的臉，對視一眼，眼里都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意，開始小聲起哄。
“哇——蘇晚你臉紅了！”
“你是不是也覺得他很帥呀！”
“老實交代，是不是心動了！”
女生們的起哄聲輕輕軟軟，落在蘇晚耳朵里，讓她的臉更紅了，恨不得把頭埋進膝蓋里。
“你們別亂說……”她小聲辯解，聲音輕得像蚊子叫。
而球場之上。
林嶼在看見她慌亂低頭、滿臉通紅的那一刻，原本平靜的心跳，也瞬間亂了節(jié)拍。
他飛快地收回目光，假裝繼續(xù)打球，可耳尖，卻不受控制地，一點點紅透。
指尖傳來的，是籃球粗糙的觸感，可心里，卻軟軟的，甜甜的，像被塞進了一顆剛剝開的水果糖。
肖冬把這一切看在眼里，握著籃球的手指，微微收緊。
嘴角那點漫不經(jīng)心的笑，淡了下去。
他忽然加快速度，猛地沖向籃筐，動作帶著一股莫名的較勁意味，狠狠一個扣籃，震得籃筐嗡嗡作響。
“肖冬**！”
“這球太猛了！”
歡呼聲再次響起，可肖冬卻沒有半點開心。
他的目光，依舊死死盯著香樟樹下那個紅著臉的女孩，眼神里，多了一絲不服輸?shù)妮^勁。
張聰、江帆、洪燦都看出來了不對勁，卻沒人點破，只是繼續(xù)打球，球場的氣氛，不知不覺變得更加緊張。
周帥也察覺到了**味，脾氣暴躁的他立刻頂了上去：“肖冬，打球就打球，別搞小動作！”
“我打球，還用你教？”肖冬挑眉，語氣里帶著挑釁。
閔玧站在場邊，連忙小聲打圓場：“別吵別吵，好好打球～喵～”
楊舟和何陽這時也走到了場邊，楊舟皺著眉：“打球就打球，別打架?！焙侮杽t安靜地站在旁邊，不說話。
香樟樹下，蘇晚終于慢慢抬起頭，悄悄往球場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正好看見林嶼站在球場中間，安安靜靜的，沒有參與爭執(zhí)，只是目光輕輕落在她的方向。
風穿過香樟樹葉，吹起他額前的碎發(fā)。
少年干凈的眉眼，和少女慌亂的心跳，在初秋的陽光下，悄悄撞在了一起。
起哄聲、打球聲、風聲、樹葉聲，交織在一起，構(gòu)成了高一最鮮活的模樣。
有人心動，有人較勁，有人起哄，有人慌亂。
香樟樹下的風，輕輕吹過。
吹亂了少女的馬尾，吹亂了少年的心跳。
吹開了一段，藏在青春里，不敢聲張的秘密。
體育課的時光，漫長又短暫。
陽光慢慢西斜，香樟樹葉的影子，被拉得很長很長。
蘇晚坐在石凳上，指尖輕輕攥著衣角，心里亂糟糟的。
林嶼站在球場上，握著籃球，心跳久久無法平靜。
他們誰都沒有說話，誰都沒有靠近。
可有些東西，已經(jīng)在不知不覺中，悄悄生根發(fā)芽。
下課鈴響起的時候，蘇晚跟著三個女生站起身，準備**室。
林嶼也放下籃球，跟著周帥、閔玧往回走。
兩人的腳步，一前一后，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。
沒有對視，沒有交談。
只有風知道，在剛才那短短的一節(jié)課里，有兩顆心，因為一場起哄，一次對視，徹底亂了節(jié)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