力氣都被抽空了，癱坐在地上。
2
李芳離開后的第一個夜晚，房子空得像一座墳墓。
我坐在客廳的沙發(fā)上，沒有開燈。
任由窗外的城市霓虹在我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
餐桌上的一片狼藉還維持著原樣，破碎的碗碟。
灑在地上的飯菜。
都在無聲地控訴著傍晚那場可笑的風暴。
我腦子里亂成一團漿糊。
一遍遍回放著李芳那張冷漠的臉和手機屏幕上那刺眼的“500.00”。
這些年，究竟活在一個怎樣巨大的謊言里？
我的妻子，在這座我以為的“家”里。
又過著怎樣一種被盤剝和羞辱的生活？
第二天，母親像是什么都沒發(fā)生過一樣。
早早起來準備早餐。
她端出一碗稀飯和一碟咸菜。
放在我面前，語氣溫柔得讓我毛骨悚然。
“明子，快吃吧，吃完好上班。
別為那種不值得的人生氣，媽以后給你找個更好的?！?br>我看著那碗清湯寡水的稀飯。
胃里一陣翻江倒海。
我突然意識到這幾年，我吃的就是這樣的飯菜。
簡單，敷衍，僅僅是為了填飽肚子。
而我，一個月薪六萬二的高級程序員。
過得像個勉強溫飽的苦力。
我的錢呢？
這個念頭像一顆種子。
在我混亂的腦子里迅速生根發(fā)芽。
我沒動筷子只是抬起頭。
第一次用審視的目光看著我的母親。
她似乎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。
眼神閃爍了一下。
又強作鎮(zhèn)定地給我夾了一筷子咸菜。
“看我干什么，快吃啊?！?br>我壓下心頭的翻涌，決定暫時不動聲色。
吃完早飯，我借口公司有急事，提前出了門。
但我沒有去公司，而是直接去了銀行。
我讓柜員幫我拉出了近五年來所有的工資流水。
每一筆收入，每一筆支出，清清楚楚。
六萬二的月薪，準時到賬。
然后在兩天之內，雷打不動地全額轉入另一個賬戶。
戶主，孫玉蘭。
看著那一條條記錄，我的心一點點沉下去。
我開始悄悄調查家里的賬目。
母親確實有一個賬本，我以前還夸過她細心。
現(xiàn)在翻開來看，才發(fā)現(xiàn)里面處處都是貓膩。
“日常開銷：5000元?！?br>“人情往來：8000元?！?br>“家用電器維修：3000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