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夜愿諸神隕落
第2章 不尋常的余波
回到租住的狹小單間，天色己經(jīng)開始亮了。
凌夜反鎖上門，背靠著冰冷的門板，緩緩滑坐在地，窗外隱約傳來清晨的第一聲鳥鳴，但在他耳中，世界卻異常安靜，只剩下自己胸腔里那顆心臟在跳動著，一下，又一下，提醒著他昨夜并非幻覺。
他抬起雙手，借著窗外透進的微光，仔細地看。
手指修長，骨節(jié)分明，除了指甲縫里還殘留著一些難以洗凈的黑色污漬。
沒有傷口，沒有灼痕。
那抹鉆入皮膚的幽藍光芒，仿佛只是高度緊張下視網(wǎng)膜開的一個玩笑。
他閉上眼，試圖在腦海中清晰地回放那一瞬間的畫面：那個仿佛擁有生命的幽藍光芒，如同最細微的***，悄無聲息地沒入他的指尖。
觸感是什么？
沒有觸感，沒有冰冷，沒有灼熱，什么都沒有。
這才是最令人毛骨悚然的地方，那東西似乎無視了物理的阻礙，首接成為了他的一部分。
“呵。”
凌夜發(fā)出一聲短促的自嘲般的低笑，用力搓了搓臉，試圖驅(qū)散這荒謬的想法，也許是煙塵進了眼睛，也許是應激反應導致的視覺殘留，科學，總能解釋的吧？
但那個絕對平滑的，被瞬間湮滅的切面，又如何用科學解釋？
那些訓練有素、裝備精良、行動卻透著詭異保密性的黑衣人，又屬于哪個科學部門？
頭痛欲裂。
一夜的驚險、疲憊和巨大的信息量沖擊著他的神經(jīng)。
他掙扎著爬起來，走到那狹窄的浴室，擰開水龍頭，將冷水狠狠地潑在臉上。
冰冷的水流暫時壓下了翻騰的思緒，他抬起頭，看向鏡子中的自己，臉色有些蒼白，眼神里帶著血絲，但除此之外，一切正常。
或許，真的只是我想多了？
困意終于戰(zhàn)勝了不安，他甩了甩頭，決定不再折磨自己，天塌下來，也得先睡一覺再說。
他拖著沉重的步伐倒在床上，幾乎在頭沾到枕頭的瞬間，意識就沉入了漆黑的深淵。
然后，夢境如期而至。
那不是普通的夢，沒有邏輯，沒有場景，甚至沒有具體的形象，只有無邊無際的黑暗，像是最深的海底，又像是宇宙誕生之前的虛無。
他漂浮在其中，感覺不到自己的身體，只有一種被緩慢吞噬、溶解的錯覺，那黑暗并非死寂，它似乎擁有某種意志，它流淌過一切，將萬物歸于沉寂，化為它自身的一部分。
偶爾，在那純粹的黑暗深處，會閃過一抹轉(zhuǎn)瞬即逝的幽藍光芒，如同鬼火，與他記憶中那抹不祥的光芒一模一樣。
他在夢中掙扎，想要逃離，卻動彈不得。
那黑暗無孔不入，試圖鉆進他的五官，他的毛孔，他的思維……凌夜猛地驚醒，從床上彈坐起來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，額頭上布滿了冰冷的汗珠。
窗外陽光刺眼，己經(jīng)是下午。
他怔怔地坐在床沿，夢境的余悸如同冰冷的藤蔓纏繞著心臟，清晰得令人窒息，那不是夢，那更像是一種體驗。
他下意識地活動了一下手指，又嘗試握了握拳。
他感受到了一股非常強大的力量，不像是自己的，就像是被別人附身了一樣。
他走到書桌旁，想拿起水杯，指尖觸碰到杯壁的瞬間，陶瓷杯柄上竟然無聲地蔓延開幾道細微的裂紋。
凌夜的手指僵在半空。
他盯著那幾道裂紋，瞳孔微微收縮。
他沒有用力，甚至沒有握緊，只是像平常一樣隨手一拿。
沉默了幾秒，他換了個目標，拿起旁邊那支沉甸甸的金屬鋼筆，冰涼的觸感傳來，他嘗試著微微用力。
堅硬的金屬筆桿，在他指尖，竟以一種緩慢的速度，開始微微變形凹陷。
同時，金屬出現(xiàn)了一種仿佛正在被極速氧化的晦暗色澤，從指尖與筆桿接觸的地方悄然擴散開來。
凌夜像被燙到一樣猛地松開了手。
鋼筆掉落在桌面上，發(fā)出沉悶的響聲，筆桿上留下了一個清晰的指印凹痕，以及一圈銹痕，像是瞬間被腐蝕了。
死寂。
房間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聲。
他緩緩抬起自己的手，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，這不是幻覺，也不是巧合。
那東西，那抹幽藍真的在他身體里。
并且，它正在改變他，以一種他完全無法理解、無法控制的方式。
他變成了什么？
一個怪物？
但下一秒，一股興奮感，從心底涌現(xiàn)了出來。
這力量雖然詭異莫測，但它是真實的，是強大的，他深吸一口氣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，恐慌解決不了任何問題，他需要信息，需要知道發(fā)生了什么，需要知道自己變成了什么。
他打開筆記本電腦，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，開始搜索昨夜那起關于**的新聞。
果然。
沒有任何報道，沒有任何**通報，社交媒體上倒是有幾個附近用戶發(fā)出，好像聽到巨響的帖子，下面沒有任何有價值的回復，很快就被明星八卦和美食圖片淹沒。
那起事件，連同那些黑色的車輛，那些黑衣人，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，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抹去了痕跡，干凈得令人心寒。
他們是誰？
那個女孩又被帶去了哪里？
他們知道這種詭異的力量嗎？
凌夜關掉網(wǎng)頁，靠在椅背上，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。
指尖落下時，桌面上留下了一個極其淺淡的指印，周圍的木質(zhì)紋理似乎也變得有些發(fā)黑、脆弱。
他立刻停止了動作，將手緊緊握成拳，藏在了身后，一種強烈的，被窺視的感覺，毫無征兆地襲來。
他猛地扭頭看向窗戶，窗簾只拉了一半，對面是另一棟居民樓，窗戶后面空無一人。
是錯覺嗎？
他走到窗邊，小心翼翼地透過縫隙向下望去，樓下街道行人匆匆，一切如常。
但那種感覺如影隨形，仿佛有一雙冰冷的眼睛，穿透了墻壁，正牢牢地鎖定著他，是那些黑衣人？
他們找到他了？
是因為他救出了那個女孩，還是因為他接觸了那抹光？
凌夜緩緩拉上窗簾，房間陷入昏暗之中。
他背靠著墻壁，心臟再次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動。
未知的力量在體內(nèi)蠢蠢欲動，未知的威脅在暗處虎視眈眈。
昨夜的經(jīng)歷不是結(jié)束。
他甚至隱隱有一種預感。
那或許，僅僅只是一個開始。
他低頭，攤開自己的手掌，日光從窗簾的縫隙照**來，在那微微發(fā)白的掌心上投下一道細窄的光痕。
他凝視著那道光線，仿佛能看透皮膚、血管，看到那正在他體內(nèi)悄然流淌，改變的詭異存在。
它是什么？
它會將他帶向何方？
沒有人能給他答案。
窗外，城市的喧囂被隔絕在外。
屋內(nèi)，只有他越來越清晰的心跳聲，以及一種名為”改變“的病毒，正悄無聲息地在他每一個細胞里瘋狂增殖。
他握緊手掌，抬起了頭，眼神深處最初的驚駭正在慢慢褪去，一種冰冷的、屬于獵手般的警惕，逐漸浮現(xiàn)。
凌夜反鎖上門，背靠著冰冷的門板，緩緩滑坐在地，窗外隱約傳來清晨的第一聲鳥鳴，但在他耳中，世界卻異常安靜，只剩下自己胸腔里那顆心臟在跳動著，一下，又一下，提醒著他昨夜并非幻覺。
他抬起雙手，借著窗外透進的微光，仔細地看。
手指修長，骨節(jié)分明，除了指甲縫里還殘留著一些難以洗凈的黑色污漬。
沒有傷口，沒有灼痕。
那抹鉆入皮膚的幽藍光芒，仿佛只是高度緊張下視網(wǎng)膜開的一個玩笑。
他閉上眼，試圖在腦海中清晰地回放那一瞬間的畫面：那個仿佛擁有生命的幽藍光芒，如同最細微的***，悄無聲息地沒入他的指尖。
觸感是什么？
沒有觸感，沒有冰冷，沒有灼熱，什么都沒有。
這才是最令人毛骨悚然的地方，那東西似乎無視了物理的阻礙，首接成為了他的一部分。
“呵。”
凌夜發(fā)出一聲短促的自嘲般的低笑，用力搓了搓臉，試圖驅(qū)散這荒謬的想法，也許是煙塵進了眼睛，也許是應激反應導致的視覺殘留，科學，總能解釋的吧？
但那個絕對平滑的，被瞬間湮滅的切面，又如何用科學解釋？
那些訓練有素、裝備精良、行動卻透著詭異保密性的黑衣人，又屬于哪個科學部門？
頭痛欲裂。
一夜的驚險、疲憊和巨大的信息量沖擊著他的神經(jīng)。
他掙扎著爬起來，走到那狹窄的浴室，擰開水龍頭，將冷水狠狠地潑在臉上。
冰冷的水流暫時壓下了翻騰的思緒，他抬起頭，看向鏡子中的自己，臉色有些蒼白，眼神里帶著血絲，但除此之外，一切正常。
或許，真的只是我想多了？
困意終于戰(zhàn)勝了不安，他甩了甩頭，決定不再折磨自己，天塌下來，也得先睡一覺再說。
他拖著沉重的步伐倒在床上，幾乎在頭沾到枕頭的瞬間，意識就沉入了漆黑的深淵。
然后，夢境如期而至。
那不是普通的夢，沒有邏輯，沒有場景，甚至沒有具體的形象，只有無邊無際的黑暗，像是最深的海底，又像是宇宙誕生之前的虛無。
他漂浮在其中，感覺不到自己的身體，只有一種被緩慢吞噬、溶解的錯覺，那黑暗并非死寂，它似乎擁有某種意志，它流淌過一切，將萬物歸于沉寂，化為它自身的一部分。
偶爾，在那純粹的黑暗深處，會閃過一抹轉(zhuǎn)瞬即逝的幽藍光芒，如同鬼火，與他記憶中那抹不祥的光芒一模一樣。
他在夢中掙扎，想要逃離，卻動彈不得。
那黑暗無孔不入，試圖鉆進他的五官，他的毛孔，他的思維……凌夜猛地驚醒，從床上彈坐起來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，額頭上布滿了冰冷的汗珠。
窗外陽光刺眼，己經(jīng)是下午。
他怔怔地坐在床沿，夢境的余悸如同冰冷的藤蔓纏繞著心臟，清晰得令人窒息，那不是夢，那更像是一種體驗。
他下意識地活動了一下手指，又嘗試握了握拳。
他感受到了一股非常強大的力量，不像是自己的，就像是被別人附身了一樣。
他走到書桌旁，想拿起水杯，指尖觸碰到杯壁的瞬間，陶瓷杯柄上竟然無聲地蔓延開幾道細微的裂紋。
凌夜的手指僵在半空。
他盯著那幾道裂紋，瞳孔微微收縮。
他沒有用力，甚至沒有握緊，只是像平常一樣隨手一拿。
沉默了幾秒，他換了個目標，拿起旁邊那支沉甸甸的金屬鋼筆，冰涼的觸感傳來，他嘗試著微微用力。
堅硬的金屬筆桿，在他指尖，竟以一種緩慢的速度，開始微微變形凹陷。
同時，金屬出現(xiàn)了一種仿佛正在被極速氧化的晦暗色澤，從指尖與筆桿接觸的地方悄然擴散開來。
凌夜像被燙到一樣猛地松開了手。
鋼筆掉落在桌面上，發(fā)出沉悶的響聲，筆桿上留下了一個清晰的指印凹痕，以及一圈銹痕，像是瞬間被腐蝕了。
死寂。
房間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聲。
他緩緩抬起自己的手，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，這不是幻覺，也不是巧合。
那東西，那抹幽藍真的在他身體里。
并且，它正在改變他，以一種他完全無法理解、無法控制的方式。
他變成了什么？
一個怪物？
但下一秒，一股興奮感，從心底涌現(xiàn)了出來。
這力量雖然詭異莫測，但它是真實的，是強大的，他深吸一口氣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，恐慌解決不了任何問題，他需要信息，需要知道發(fā)生了什么，需要知道自己變成了什么。
他打開筆記本電腦，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，開始搜索昨夜那起關于**的新聞。
果然。
沒有任何報道，沒有任何**通報，社交媒體上倒是有幾個附近用戶發(fā)出，好像聽到巨響的帖子，下面沒有任何有價值的回復，很快就被明星八卦和美食圖片淹沒。
那起事件，連同那些黑色的車輛，那些黑衣人，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，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抹去了痕跡，干凈得令人心寒。
他們是誰？
那個女孩又被帶去了哪里？
他們知道這種詭異的力量嗎？
凌夜關掉網(wǎng)頁，靠在椅背上，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。
指尖落下時，桌面上留下了一個極其淺淡的指印，周圍的木質(zhì)紋理似乎也變得有些發(fā)黑、脆弱。
他立刻停止了動作，將手緊緊握成拳，藏在了身后，一種強烈的，被窺視的感覺，毫無征兆地襲來。
他猛地扭頭看向窗戶，窗簾只拉了一半，對面是另一棟居民樓，窗戶后面空無一人。
是錯覺嗎？
他走到窗邊，小心翼翼地透過縫隙向下望去，樓下街道行人匆匆，一切如常。
但那種感覺如影隨形，仿佛有一雙冰冷的眼睛，穿透了墻壁，正牢牢地鎖定著他，是那些黑衣人？
他們找到他了？
是因為他救出了那個女孩，還是因為他接觸了那抹光？
凌夜緩緩拉上窗簾，房間陷入昏暗之中。
他背靠著墻壁，心臟再次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動。
未知的力量在體內(nèi)蠢蠢欲動，未知的威脅在暗處虎視眈眈。
昨夜的經(jīng)歷不是結(jié)束。
他甚至隱隱有一種預感。
那或許，僅僅只是一個開始。
他低頭，攤開自己的手掌，日光從窗簾的縫隙照**來，在那微微發(fā)白的掌心上投下一道細窄的光痕。
他凝視著那道光線，仿佛能看透皮膚、血管，看到那正在他體內(nèi)悄然流淌，改變的詭異存在。
它是什么？
它會將他帶向何方？
沒有人能給他答案。
窗外，城市的喧囂被隔絕在外。
屋內(nèi)，只有他越來越清晰的心跳聲，以及一種名為”改變“的病毒，正悄無聲息地在他每一個細胞里瘋狂增殖。
他握緊手掌，抬起了頭，眼神深處最初的驚駭正在慢慢褪去，一種冰冷的、屬于獵手般的警惕，逐漸浮現(xiàn)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