萬？”
周昂理直氣壯地吼回來。
“那我不管！”
“爸是我們兩個人的爸！你不能因為沒錢就不救！”
“你是他女兒！這是你的義務(wù)！”
“實在不行，你把你的房子賣了！”
我徹底笑了。
原來他還惦記著我那套小小的公寓。
那是外婆去世時，瞞著所有人，偷偷留給我的。
也是我唯一的安身之所。
“哥，你是不是忘了。”
“爸**退休金，還有家里的存款，不都在你那兒嗎？”
“十年前，你們說要***開中餐館，掏空了家里所有的積蓄?！?br>“十年后，你開著新買的跑車，在朋友圈里曬著高檔酒會?！?br>“卻讓我這個月薪五千的妹妹，去賣掉唯一的住處，來盡你的孝心？”
電話那頭的呼吸，瞬間變得粗重。
他大概沒想到，一向溫順的我，會說出這樣的話。
“蘇柔，你現(xiàn)在是在跟我算賬嗎！”
“爸還躺在里面生死未卜！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？”
他的話像一把生銹的刀，一下下地扎著我早已麻木的神經(jīng)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那股消毒水的味道，讓我瞬間清醒。
是啊。
我的心，早就該是石頭做的了。
從我大學(xué)畢業(yè)，每個月的工資大半都要寄回家里，補貼他們口中“***創(chuàng)業(yè)艱難”的大哥時。
從我媽每次打電話，都哭著說我不懂事，不知道心疼哥哥時。
從我爸在電話里沉默，默認了這一切時。
我的心，就已經(jīng)一點點冷了。
“要救也可以?！?br>我聽到自己平靜的聲音。
“你把這些年，爸媽在我這里吃穿用度的贍養(yǎng)費，先補上?！?br>“只要你補上，我馬上同意手術(shù)?！?br>周昂在電話那頭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你瘋了！”
“什么贍養(yǎng)費！那得多少錢！”
我從隨身的包里，掏出了一個陳舊的筆記本。
封皮已經(jīng)被摩挲得有些發(fā)白。
我翻開，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數(shù)字。
每一筆，都是這些年，我被他們吸走的血。
我對著話筒，輕聲說。
“不多?！?br>“算上通貨膨脹和利息，一共是八十五萬六千三百二十一塊。”
“哥，比你朋友圈里曬的那輛新車，便宜多了?！?br>02
電話那頭，死一樣的寂靜。
只有周昂粗重的喘息聲，一聲聲，像是拉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