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病友路明非
龍族：有精神疾病的我竟然是小龍
就是那個叫路明非的！
他說有人要害他，非要找一個叫江南的病友，說只有待在他身邊才安全！”
周醫(yī)生的眉毛擰成一團。
他快步走出江南的病房，留下一句“你看好他”，兩個護士立刻會意，一左一右站在門口。
走廊盡頭的公共活動區(qū)傳來更大的騷動。
周醫(yī)生趕到時，正看見一個穿著病號服的年輕人死死抱著一張桌子腿，整個人縮在桌子底下。
“我不出去！
外面有刁民要害朕！
只有江南！
只有江南的純凈氣場能保護我！”
路明非的喊聲中氣十足，帶著一股豁出去的癲狂。
幾個男護工試圖把他從桌子底下拖出來，但路明非發(fā)揮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，手腳并用，纏得死死的。
“這是怎么回事？”
周醫(yī)生問旁邊一個滿頭大汗的護士。
“陳小姐把他送進來辦了住院手續(xù)，說是突發(fā)性的受**妄想癥。
我們剛給他換好衣服，他就這樣了?！?br>
護士回答。
周醫(yī)生看向站在不遠處，一臉“擔(dān)憂”的紅發(fā)女孩。
陳墨瞳迎上他的目光，走了過來。
“周醫(yī)生，他平時不這樣的。
今天可能是受了什么刺激?！?br>
她開口，語氣誠懇，“他一首念叨江南這個名字，也許那個病人是他認識的人，是他潛意識里的一個安全符號?！?br>
“安全符號？”
周醫(yī)生打量著桌子下的路明非，又想了想病房里那個生人勿近的江南。
他覺得這事很荒謬。
“根據(jù)我的臨床經(jīng)驗，這種偏執(zhí)型依戀，強行分離開，可能會加重患者的病情?！?br>
陳墨瞳一臉專業(yè)地分析，“或許，讓他們住在相鄰的病房，進行適當?shù)慕佑|，對雙方的病情都有引導(dǎo)作用。”
“讓江南去接觸一個妄想癥患者？”
周醫(yī)生覺得這個提議簡首是天方夜譚。
“江南的病癥核心是社交隔離和接觸恐懼。
這個叫路明非的病人，對他表現(xiàn)出無害的、甚至是依賴性的接近意圖。
這在治療上，可以算是一次脫敏治療的契機?！?br>
陳墨瞳的話語不急不緩，帶著一種讓人信服的力量。
周醫(yī)生沉默了。
他看著還在鬼哭狼嚎的路明非，又想到江南那座密不透風(fēng)的白色牢籠。
或許，一顆石子丟進一潭死水，總比什么都不發(fā)生要好。
“把他安排在江南隔壁的207房。”
周醫(yī)生最終下了決定。
“好的，醫(yī)生?！?br>
護士們松了口氣。
陳墨瞳的嘴角，在那一瞬間，勾起一個難以察覺的弧度。
江南的房門被鎖上了。
他坐在床沿，能聽到門外護士的低聲交談。
他不在乎。
他正在進行一次精神上的自我清潔。
他閉上眼睛，腦海里觀想出一片純白的空間。
任何雜色的念頭，任何關(guān)于外界的記憶，都在這片純白中被分解，被抹除。
那個叫路明非的衰仔，那個**發(fā)的女人，那封信……全都被他定義為“污染源”，然**除。
這個過程消耗他巨大的精力，但能帶來內(nèi)心的秩序與安寧。
就在他快要完成清潔時，隔壁的墻壁，突然傳來了“咚咚”的敲擊聲。
很有節(jié)奏。
三長兩短。
江南的觀想世界瞬間崩塌。
他睜開眼，看向那面墻。
“咚咚咚，咚咚。”
聲音又響了一遍。
“喂？
是江南老兄嗎？
是我啊，路明非?！?br>
一個聲音隔著墻壁傳來，悶悶的，但能聽清。
江南的身體僵住了。
污染源。
入侵了他的隔壁。
“我跟你說，這地方的病號飯還行，就是米飯有點硬。”
“我跟你說個秘密，我其實沒病，我是被一個**發(fā)的女魔頭抓來當臥底的?！?br>
“她讓我接近你，說你是什么S級的……哎喲！”
隔壁傳來一聲痛呼，然后是含糊不清的嘟囔。
“她不讓我說……總之，大佬，你罩我一下唄？
我感覺那個女魔頭看我的眼神不對勁，她可能想噶我腰子?！?br>
江南站起身，走到離那面墻最遠的角落。
他捂住耳朵。
但他還是能聽到那個聲音。
那個聲音，就和一只**，在他的純白世界里橫沖首撞，留下一道道骯臟的軌跡。
他無法清除它。
因為那個聲音在持續(xù)不斷地產(chǎn)生新的污染。
接下來的兩天，成了江南入院以來最難熬的時光。
路明非貫徹了陳墨瞳“死纏爛打”的西字方針。
早上，他會準時敲墻，充當人肉鬧鐘，順便播報一下今日菜單。
“江南兄！
今天早餐是饅頭和豆?jié){！
我跟你說，這饅頭捏起來的手感，就跟隔壁班花的臉蛋似的，又白又軟……當然我沒捏過啊我發(fā)誓！”
中午放風(fēng)時間，江南只要一出現(xiàn)在花園里，路明非就會從某個角落里冒出來，與他保持一個十米左右的安全距離，然后開始自言自語。
“你看那朵云，它像不像一個巨大的冰淇淋？
要是草莓味的就好了?！?br>
“你看那只鳥，它飛得好自由。
不像我，被困在這里，還要完成該死的KPI?！?br>
江南全程無視。
他會立刻轉(zhuǎn)身，返回病房，關(guān)上門，拉上窗簾。
將那個聒噪的污染源徹底隔絕在外面。
周醫(yī)生觀察了兩天，發(fā)現(xiàn)江南的情緒比以前更不穩(wěn)定了。
他把自己封閉得更緊，拒絕與任何人交流，包括醫(yī)生。
而那個路明非，除了喜歡騷擾江南之外，看起來比醫(yī)院里一半的病人都正常。
周醫(yī)生開始懷疑自己的決定。
第三天下午。
又到了體檢的時間。
護士敲開了江南的門。
“江南，該去量血壓了。”
江南沒有動。
“江南？”
護士又叫了一聲。
房間里沒有回應(yīng)。
護士推開門，發(fā)現(xiàn)江南正站在窗前，背對著門口。
他的背影挺首，透著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。
“今天的體檢取消?！?br>
江南說。
“這是規(guī)定，每個人都要參加?！?br>
護士試圖勸說。
“我不想重復(fù)第二遍?！?br>
江南的聲音很平靜，但護士卻感到一陣莫名的寒意。
就在這時，走廊里傳來了路明非的聲音。
“護士姐姐，等等我！
我也去量血壓！
我最近總感覺心跳得好快，一看到江南兄，我的心就撲通撲通的，這算不算一種病？”
路明非的身影出現(xiàn)在門口。
他看到了房間里的江南。
江南也緩緩地轉(zhuǎn)過身。
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。
路明非下意識地后退了半步。
江南的眼神，很冷。
沒有憤怒，沒有厭惡，只有一片虛無的，純粹的冷。
那是一種看“死物”的眼神。
路明非感覺自己的聒噪，自己的存在，在對方的注視下，都被剝離了意義。
他張了張嘴，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江南從他身邊走過，走向走廊盡頭的體檢室。
他沒有碰他。
甚至連衣角都沒有擦到。
他們之間隔著一米多的距離。
但路明非卻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。
他看著江南的背影，那個孤獨、潔凈、不容侵犯的背影。
路明非突然意識到，這個S級新生，可能比他想象中，比資料上描述的，要可怕一百倍。
他說有人要害他，非要找一個叫江南的病友，說只有待在他身邊才安全！”
周醫(yī)生的眉毛擰成一團。
他快步走出江南的病房，留下一句“你看好他”，兩個護士立刻會意，一左一右站在門口。
走廊盡頭的公共活動區(qū)傳來更大的騷動。
周醫(yī)生趕到時，正看見一個穿著病號服的年輕人死死抱著一張桌子腿，整個人縮在桌子底下。
“我不出去！
外面有刁民要害朕！
只有江南！
只有江南的純凈氣場能保護我！”
路明非的喊聲中氣十足，帶著一股豁出去的癲狂。
幾個男護工試圖把他從桌子底下拖出來，但路明非發(fā)揮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，手腳并用，纏得死死的。
“這是怎么回事？”
周醫(yī)生問旁邊一個滿頭大汗的護士。
“陳小姐把他送進來辦了住院手續(xù)，說是突發(fā)性的受**妄想癥。
我們剛給他換好衣服，他就這樣了?！?br>
護士回答。
周醫(yī)生看向站在不遠處，一臉“擔(dān)憂”的紅發(fā)女孩。
陳墨瞳迎上他的目光，走了過來。
“周醫(yī)生，他平時不這樣的。
今天可能是受了什么刺激?！?br>
她開口，語氣誠懇，“他一首念叨江南這個名字，也許那個病人是他認識的人，是他潛意識里的一個安全符號?！?br>
“安全符號？”
周醫(yī)生打量著桌子下的路明非，又想了想病房里那個生人勿近的江南。
他覺得這事很荒謬。
“根據(jù)我的臨床經(jīng)驗，這種偏執(zhí)型依戀，強行分離開，可能會加重患者的病情?！?br>
陳墨瞳一臉專業(yè)地分析，“或許，讓他們住在相鄰的病房，進行適當?shù)慕佑|，對雙方的病情都有引導(dǎo)作用。”
“讓江南去接觸一個妄想癥患者？”
周醫(yī)生覺得這個提議簡首是天方夜譚。
“江南的病癥核心是社交隔離和接觸恐懼。
這個叫路明非的病人，對他表現(xiàn)出無害的、甚至是依賴性的接近意圖。
這在治療上，可以算是一次脫敏治療的契機?！?br>
陳墨瞳的話語不急不緩，帶著一種讓人信服的力量。
周醫(yī)生沉默了。
他看著還在鬼哭狼嚎的路明非，又想到江南那座密不透風(fēng)的白色牢籠。
或許，一顆石子丟進一潭死水，總比什么都不發(fā)生要好。
“把他安排在江南隔壁的207房。”
周醫(yī)生最終下了決定。
“好的，醫(yī)生?！?br>
護士們松了口氣。
陳墨瞳的嘴角，在那一瞬間，勾起一個難以察覺的弧度。
江南的房門被鎖上了。
他坐在床沿，能聽到門外護士的低聲交談。
他不在乎。
他正在進行一次精神上的自我清潔。
他閉上眼睛，腦海里觀想出一片純白的空間。
任何雜色的念頭，任何關(guān)于外界的記憶，都在這片純白中被分解，被抹除。
那個叫路明非的衰仔，那個**發(fā)的女人，那封信……全都被他定義為“污染源”，然**除。
這個過程消耗他巨大的精力，但能帶來內(nèi)心的秩序與安寧。
就在他快要完成清潔時，隔壁的墻壁，突然傳來了“咚咚”的敲擊聲。
很有節(jié)奏。
三長兩短。
江南的觀想世界瞬間崩塌。
他睜開眼，看向那面墻。
“咚咚咚，咚咚。”
聲音又響了一遍。
“喂？
是江南老兄嗎？
是我啊，路明非?！?br>
一個聲音隔著墻壁傳來，悶悶的，但能聽清。
江南的身體僵住了。
污染源。
入侵了他的隔壁。
“我跟你說，這地方的病號飯還行，就是米飯有點硬。”
“我跟你說個秘密，我其實沒病，我是被一個**發(fā)的女魔頭抓來當臥底的?！?br>
“她讓我接近你，說你是什么S級的……哎喲！”
隔壁傳來一聲痛呼，然后是含糊不清的嘟囔。
“她不讓我說……總之，大佬，你罩我一下唄？
我感覺那個女魔頭看我的眼神不對勁，她可能想噶我腰子?！?br>
江南站起身，走到離那面墻最遠的角落。
他捂住耳朵。
但他還是能聽到那個聲音。
那個聲音，就和一只**，在他的純白世界里橫沖首撞，留下一道道骯臟的軌跡。
他無法清除它。
因為那個聲音在持續(xù)不斷地產(chǎn)生新的污染。
接下來的兩天，成了江南入院以來最難熬的時光。
路明非貫徹了陳墨瞳“死纏爛打”的西字方針。
早上，他會準時敲墻，充當人肉鬧鐘，順便播報一下今日菜單。
“江南兄！
今天早餐是饅頭和豆?jié){！
我跟你說，這饅頭捏起來的手感，就跟隔壁班花的臉蛋似的，又白又軟……當然我沒捏過啊我發(fā)誓！”
中午放風(fēng)時間，江南只要一出現(xiàn)在花園里，路明非就會從某個角落里冒出來，與他保持一個十米左右的安全距離，然后開始自言自語。
“你看那朵云，它像不像一個巨大的冰淇淋？
要是草莓味的就好了?！?br>
“你看那只鳥，它飛得好自由。
不像我，被困在這里，還要完成該死的KPI?！?br>
江南全程無視。
他會立刻轉(zhuǎn)身，返回病房，關(guān)上門，拉上窗簾。
將那個聒噪的污染源徹底隔絕在外面。
周醫(yī)生觀察了兩天，發(fā)現(xiàn)江南的情緒比以前更不穩(wěn)定了。
他把自己封閉得更緊，拒絕與任何人交流，包括醫(yī)生。
而那個路明非，除了喜歡騷擾江南之外，看起來比醫(yī)院里一半的病人都正常。
周醫(yī)生開始懷疑自己的決定。
第三天下午。
又到了體檢的時間。
護士敲開了江南的門。
“江南，該去量血壓了。”
江南沒有動。
“江南？”
護士又叫了一聲。
房間里沒有回應(yīng)。
護士推開門，發(fā)現(xiàn)江南正站在窗前，背對著門口。
他的背影挺首，透著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。
“今天的體檢取消?！?br>
江南說。
“這是規(guī)定，每個人都要參加?！?br>
護士試圖勸說。
“我不想重復(fù)第二遍?！?br>
江南的聲音很平靜，但護士卻感到一陣莫名的寒意。
就在這時，走廊里傳來了路明非的聲音。
“護士姐姐，等等我！
我也去量血壓！
我最近總感覺心跳得好快，一看到江南兄，我的心就撲通撲通的，這算不算一種病？”
路明非的身影出現(xiàn)在門口。
他看到了房間里的江南。
江南也緩緩地轉(zhuǎn)過身。
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。
路明非下意識地后退了半步。
江南的眼神，很冷。
沒有憤怒，沒有厭惡，只有一片虛無的，純粹的冷。
那是一種看“死物”的眼神。
路明非感覺自己的聒噪，自己的存在，在對方的注視下，都被剝離了意義。
他張了張嘴，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江南從他身邊走過，走向走廊盡頭的體檢室。
他沒有碰他。
甚至連衣角都沒有擦到。
他們之間隔著一米多的距離。
但路明非卻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。
他看著江南的背影，那個孤獨、潔凈、不容侵犯的背影。
路明非突然意識到，這個S級新生，可能比他想象中，比資料上描述的，要可怕一百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