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章 溺河新娘與活閻羅
小草穿成童養(yǎng)媳，獵戶夜夜求貼貼
農(nóng)學生穿成童養(yǎng)媳，瘸腿獵戶夜夜求貼貼冰冷的河水猛地嗆進口鼻，帶著一股濃重的土腥味和腐爛水草的腥氣。
林小草像塊沉甸甸的石頭，首首往下墜。
肺里火燒火燎地疼，渾濁的黑暗裹挾著她，無數(shù)氣泡咕嚕嚕向上逃竄，隔著晃動的水波，岸邊扭曲的人影和驚惶尖銳的叫喊變得遙遠而不真實。
“快！
快撈人??！
新娘子跳河啦！”
“晦氣！
還沒過門就尋死，克夫的喪門星！”
“淹死得了！
省得臟了老趙家的門楣！”
混亂的咒罵聲斷斷續(xù)續(xù)傳來，砸得她腦仁生疼。
林小草猛地蹬了一下腿，強烈的求生欲爆發(fā)出最后一點力氣，身體竟然奇跡般向上浮去。
“嘩啦”一聲破水而出，冰冷的空氣刀子般割進喉嚨，她劇烈地咳嗽起來，貪婪地大口呼吸。
濕透的粗布衣裳死沉沉地貼在身上，凍得她牙齒咯咯打顫，每一寸皮膚都像有針在扎。
視線被水糊住，模糊一片。
她胡亂抹了把臉，勉強看清岸邊景象：一群穿著古怪粗布短褐的人圍在岸邊，指指點點，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惡和看戲的興奮。
一個穿著藏藍細布褂子、肥頭大耳的中年男人，正跳著腳罵罵咧咧，唾沫星子橫飛，想來就是那個“老趙”——那個要將“她”強娶回去給他傻兒子當媳婦的**。
“喪門星！
撈上來！
死了也得給老子抬回去拜堂！”
趙**的臉漲成豬肝色，油光發(fā)亮，短粗的手指幾乎戳到水面。
林小草的心沉到谷底。
她最后的記憶還停留在農(nóng)業(yè)科技大學的實驗室里，連續(xù)熬了三天三夜盯著組培苗的數(shù)據(jù)，眼前一黑就失去了知覺。
再睜眼，就是這冰冷的河水和古代童養(yǎng)媳的絕望處境。
童養(yǎng)媳！
跳河！
逼嫁傻子！
這幾個詞在她腦海里瘋狂沖撞。
不！
絕不可能！
她掙扎著想往岸邊游，手腳卻凍得不聽使喚，酸軟無力，身體又開始往下沉。
冰冷的恐懼瞬間攥緊心臟。
就在絕望的冰冷再次淹沒口鼻的瞬間，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抓住了她后頸的衣領！
力道粗魯?shù)脦缀跻阉諗鄽猓采阉龔乃锾崃锪顺鰜?，像拎一只濕透的小雞崽。
“咳咳咳……”她再次被摔在岸邊冰冷的泥地上，蜷縮著身子咳得天昏地暗，肺都要從喉嚨里嘔出來。
泥水順著濕透的頭發(fā)往下淌，狼狽不堪。
一雙沾滿濕泥和暗色污漬的、異常粗糙的舊皮靴停在她眼前。
林小草忍著劇咳，艱難地抬起頭。
逆著陰沉沉的天光，一個高大的身影堵在她面前。
他穿著洗得發(fā)白、打滿補丁的粗布短褐，褲腿高高挽起，露出肌肉線條異常結實的小腿，上面布滿新舊交錯的傷痕。
背上斜挎著一把磨損嚴重的硬木弓，腰間別著一把短柄獵刀。
最扎眼的是他拄在右腋下的一根簡陋木拐杖，末端深深陷進濕泥里。
他左肩上，沉甸甸地扛著一只剛死去的獐子，暗紅的血順著獐子低垂的脖頸不斷滴落，砸在泥地上，暈開一小灘一小灘刺目的紅。
林小草的目光順著那血滴慢慢上移，最終撞進了一雙眼睛里。
那不像活人的眼睛。
像兩塊蒙了厚厚灰塵、凍了萬年的黑曜石，深不見底，沒有絲毫光亮，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，刺骨的寒意比這河水更甚。
他的臉很年輕，輪廓剛硬如斧劈刀削，卻被一種沉沉的暮氣和風霜覆蓋。
薄唇緊抿成一道無情的首線，下頜線條繃得死緊，仿佛承載著千鈞重負。
額角一道猙獰的疤痕，像蜈蚣一樣爬進濃黑的鬢角，更添幾分兇戾。
這人像剛從地獄爬出來的煞神，周身彌漫著生人勿近的暴戾和血腥氣。
岸上的喧鬧聲詭異地低了下去，那些指指點點的村民下意識地后退了半步，連跳腳的趙**也卡了殼，臉上的橫肉僵了僵，眼神里閃過一絲忌憚。
林小草凍得渾身篩糠，牙齒磕碰得咯咯作響，恐懼讓她本能地想蜷縮得更緊。
這男人身上那股混合著血腥、汗水和某種難以形容的、類似腐朽鐵銹的味道，鉆進鼻腔，讓她胃里一陣翻江倒海。
“裴……裴家小子？
你、你管什么閑事？”
趙**色厲內荏地開口，聲音有點發(fā)虛，顯然對這個“裴家小子”頗為忌憚。
裴錚——林小草腦子里莫名跳出這個名字，屬于原主的記憶碎片在冰冷的沖擊下混亂地翻涌了一下——根本沒看趙**一眼。
他那雙死寂的眼睛只盯著地上抖成一團的林小草，聲音又冷又硬，像粗糲的砂石在鐵板上刮擦：“她，我要了?！?br>
不是詢問，不是商量，是毫無余地的宣告。
趙**的臉瞬間漲得更紅，像要滴出血來：“放屁！
她是老子花了半吊錢買來的童養(yǎng)媳！
****按了手印的！
你算哪根蔥？
敢跟老子搶人？”
裴錚依舊沒看他，拄著拐杖的右手卻微微動了一下。
那動作極小，卻帶著一種無法言喻的壓迫感。
他微微側過頭，冰冷的目光終于落到了趙**那張油膩的臉上。
“人，是我從**手里撈上來的?！?br>
他的聲音不高，甚至沒什么起伏，卻像淬了冰的刀子，一字一頓，清晰地刮過每個人的耳膜，“命，現(xiàn)在是我的?！?br>
他頓了頓，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，說出的話讓所有人，包括地上的林小草，都如墜冰窟：“留下，試藥。
或者……”他終于吝嗇地瞥了一眼趙**身后幾個蠢蠢欲動的家丁，嘴角勾起一絲極冷、極淡的弧度，那弧度里沒有半分笑意，只有**裸的威脅，“……進傻子的房，躺傻子的床？”
試藥？！
這兩個字像燒紅的烙鐵燙在林小草心上。
原主記憶里關于這個獵戶的零星碎片瞬間清晰起來：村西頭獨居的瘸子裴錚，性情乖戾孤僻，常年獨自進山采藥打獵，傳聞脾氣極差，靠近他房子的人都沒好下場，還有人說他會用活人試藥……難怪村民都繞著走！
趙**的臉由紅轉青，再由青轉白。
他看看裴錚肩上還在滴血的獐子，看看他腰間的獵刀，再看看他那根沾著泥點、卻像標槍一樣穩(wěn)穩(wěn)拄在地上的拐杖，最后掃過裴錚那雙完全不像開玩笑的死寂眼睛。
他喉結急促地滾動了幾下，腮幫子的肉抖了抖，終究沒敢再硬頂。
“好！
好你個裴家小子！
算你狠！”
趙**恨恨地一跺腳，指著林小草，眼神怨毒，“這晦氣的丫頭片子，老子不要了！
白瞎了半吊錢！
但這事兒沒完！
你給老子等著！”
他色厲內荏地撂下狠話，帶著幾個同樣噤若寒蟬的家丁，罵罵咧咧地擠開人群走了。
看熱鬧的村民見趙**都慫了，更是如同見了**，呼啦一下散得干干凈凈，只留下滿地雜亂的腳印和幾片被踩爛的菜葉。
河岸邊瞬間只剩下冰冷的寒風刮過枯草的聲音，還有林小草壓抑不住的、牙齒打顫的咯咯聲。
裴錚這才低下頭，重新看向地上縮成一團、抖得不成樣子的女孩。
他伸出那只沒有拄拐的、骨節(jié)粗大滿是老繭和疤痕的手，一把攥住林小草濕透冰涼的手腕。
力道大得驚人，像鐵鉗一樣箍住她，幾乎要捏碎骨頭。
“走?！?br>
他毫無溫度地吐出一個字，不由分說，拖著她轉身就走。
動作粗暴，沒有絲毫憐惜，林小草被拽得踉踉蹌蹌，濕透的**在泥地里拖出兩道歪斜的水痕。
那只死獐子在他肩頭晃蕩，溫熱的血滴偶爾濺落在她冰冷的手背上，燙得她心頭發(fā)顫。
手腕上傳來的劇痛和身體被粗暴拖行的屈辱讓她眼眶發(fā)熱，但更多的是一種劫后余生的茫然和深入骨髓的恐懼。
試藥？
這個渾身煞氣的瘸腿獵戶，會把她怎么樣？
她剛從冰冷的河里逃出來，難道又要跳進另一個更可怕的深淵？
她被他半拖半拽著，沿著一條滿是碎石和枯草的小徑往山腳的方向走。
越走越偏僻，村子的煙火氣被遠遠拋在后面，只有越來越密的樹林和越來越濃的山野氣息。
路越來越陡，裴錚拄著拐杖，拖著一個人和一只死獐子，卻走得異常沉穩(wěn)，每一步都像釘在地上。
只有林小草能感覺到，他攥著她手腕的掌心，粗糙的繭子磨得她生疼，指尖卻冰涼，和他的人一樣，不帶一絲暖意。
林小草像塊沉甸甸的石頭，首首往下墜。
肺里火燒火燎地疼，渾濁的黑暗裹挾著她，無數(shù)氣泡咕嚕嚕向上逃竄，隔著晃動的水波，岸邊扭曲的人影和驚惶尖銳的叫喊變得遙遠而不真實。
“快！
快撈人??！
新娘子跳河啦！”
“晦氣！
還沒過門就尋死，克夫的喪門星！”
“淹死得了！
省得臟了老趙家的門楣！”
混亂的咒罵聲斷斷續(xù)續(xù)傳來，砸得她腦仁生疼。
林小草猛地蹬了一下腿，強烈的求生欲爆發(fā)出最后一點力氣，身體竟然奇跡般向上浮去。
“嘩啦”一聲破水而出，冰冷的空氣刀子般割進喉嚨，她劇烈地咳嗽起來，貪婪地大口呼吸。
濕透的粗布衣裳死沉沉地貼在身上，凍得她牙齒咯咯打顫，每一寸皮膚都像有針在扎。
視線被水糊住，模糊一片。
她胡亂抹了把臉，勉強看清岸邊景象：一群穿著古怪粗布短褐的人圍在岸邊，指指點點，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惡和看戲的興奮。
一個穿著藏藍細布褂子、肥頭大耳的中年男人，正跳著腳罵罵咧咧，唾沫星子橫飛，想來就是那個“老趙”——那個要將“她”強娶回去給他傻兒子當媳婦的**。
“喪門星！
撈上來！
死了也得給老子抬回去拜堂！”
趙**的臉漲成豬肝色，油光發(fā)亮，短粗的手指幾乎戳到水面。
林小草的心沉到谷底。
她最后的記憶還停留在農(nóng)業(yè)科技大學的實驗室里，連續(xù)熬了三天三夜盯著組培苗的數(shù)據(jù)，眼前一黑就失去了知覺。
再睜眼，就是這冰冷的河水和古代童養(yǎng)媳的絕望處境。
童養(yǎng)媳！
跳河！
逼嫁傻子！
這幾個詞在她腦海里瘋狂沖撞。
不！
絕不可能！
她掙扎著想往岸邊游，手腳卻凍得不聽使喚，酸軟無力，身體又開始往下沉。
冰冷的恐懼瞬間攥緊心臟。
就在絕望的冰冷再次淹沒口鼻的瞬間，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抓住了她后頸的衣領！
力道粗魯?shù)脦缀跻阉諗鄽猓采阉龔乃锾崃锪顺鰜?，像拎一只濕透的小雞崽。
“咳咳咳……”她再次被摔在岸邊冰冷的泥地上，蜷縮著身子咳得天昏地暗，肺都要從喉嚨里嘔出來。
泥水順著濕透的頭發(fā)往下淌，狼狽不堪。
一雙沾滿濕泥和暗色污漬的、異常粗糙的舊皮靴停在她眼前。
林小草忍著劇咳，艱難地抬起頭。
逆著陰沉沉的天光，一個高大的身影堵在她面前。
他穿著洗得發(fā)白、打滿補丁的粗布短褐，褲腿高高挽起，露出肌肉線條異常結實的小腿，上面布滿新舊交錯的傷痕。
背上斜挎著一把磨損嚴重的硬木弓，腰間別著一把短柄獵刀。
最扎眼的是他拄在右腋下的一根簡陋木拐杖，末端深深陷進濕泥里。
他左肩上，沉甸甸地扛著一只剛死去的獐子，暗紅的血順著獐子低垂的脖頸不斷滴落，砸在泥地上，暈開一小灘一小灘刺目的紅。
林小草的目光順著那血滴慢慢上移，最終撞進了一雙眼睛里。
那不像活人的眼睛。
像兩塊蒙了厚厚灰塵、凍了萬年的黑曜石，深不見底，沒有絲毫光亮，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，刺骨的寒意比這河水更甚。
他的臉很年輕，輪廓剛硬如斧劈刀削，卻被一種沉沉的暮氣和風霜覆蓋。
薄唇緊抿成一道無情的首線，下頜線條繃得死緊，仿佛承載著千鈞重負。
額角一道猙獰的疤痕，像蜈蚣一樣爬進濃黑的鬢角，更添幾分兇戾。
這人像剛從地獄爬出來的煞神，周身彌漫著生人勿近的暴戾和血腥氣。
岸上的喧鬧聲詭異地低了下去，那些指指點點的村民下意識地后退了半步，連跳腳的趙**也卡了殼，臉上的橫肉僵了僵，眼神里閃過一絲忌憚。
林小草凍得渾身篩糠，牙齒磕碰得咯咯作響，恐懼讓她本能地想蜷縮得更緊。
這男人身上那股混合著血腥、汗水和某種難以形容的、類似腐朽鐵銹的味道，鉆進鼻腔，讓她胃里一陣翻江倒海。
“裴……裴家小子？
你、你管什么閑事？”
趙**色厲內荏地開口，聲音有點發(fā)虛，顯然對這個“裴家小子”頗為忌憚。
裴錚——林小草腦子里莫名跳出這個名字，屬于原主的記憶碎片在冰冷的沖擊下混亂地翻涌了一下——根本沒看趙**一眼。
他那雙死寂的眼睛只盯著地上抖成一團的林小草，聲音又冷又硬，像粗糲的砂石在鐵板上刮擦：“她，我要了?！?br>
不是詢問，不是商量，是毫無余地的宣告。
趙**的臉瞬間漲得更紅，像要滴出血來：“放屁！
她是老子花了半吊錢買來的童養(yǎng)媳！
****按了手印的！
你算哪根蔥？
敢跟老子搶人？”
裴錚依舊沒看他，拄著拐杖的右手卻微微動了一下。
那動作極小，卻帶著一種無法言喻的壓迫感。
他微微側過頭，冰冷的目光終于落到了趙**那張油膩的臉上。
“人，是我從**手里撈上來的?！?br>
他的聲音不高，甚至沒什么起伏，卻像淬了冰的刀子，一字一頓，清晰地刮過每個人的耳膜，“命，現(xiàn)在是我的?！?br>
他頓了頓，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，說出的話讓所有人，包括地上的林小草，都如墜冰窟：“留下，試藥。
或者……”他終于吝嗇地瞥了一眼趙**身后幾個蠢蠢欲動的家丁，嘴角勾起一絲極冷、極淡的弧度，那弧度里沒有半分笑意，只有**裸的威脅，“……進傻子的房，躺傻子的床？”
試藥？！
這兩個字像燒紅的烙鐵燙在林小草心上。
原主記憶里關于這個獵戶的零星碎片瞬間清晰起來：村西頭獨居的瘸子裴錚，性情乖戾孤僻，常年獨自進山采藥打獵，傳聞脾氣極差，靠近他房子的人都沒好下場，還有人說他會用活人試藥……難怪村民都繞著走！
趙**的臉由紅轉青，再由青轉白。
他看看裴錚肩上還在滴血的獐子，看看他腰間的獵刀，再看看他那根沾著泥點、卻像標槍一樣穩(wěn)穩(wěn)拄在地上的拐杖，最后掃過裴錚那雙完全不像開玩笑的死寂眼睛。
他喉結急促地滾動了幾下，腮幫子的肉抖了抖，終究沒敢再硬頂。
“好！
好你個裴家小子！
算你狠！”
趙**恨恨地一跺腳，指著林小草，眼神怨毒，“這晦氣的丫頭片子，老子不要了！
白瞎了半吊錢！
但這事兒沒完！
你給老子等著！”
他色厲內荏地撂下狠話，帶著幾個同樣噤若寒蟬的家丁，罵罵咧咧地擠開人群走了。
看熱鬧的村民見趙**都慫了，更是如同見了**，呼啦一下散得干干凈凈，只留下滿地雜亂的腳印和幾片被踩爛的菜葉。
河岸邊瞬間只剩下冰冷的寒風刮過枯草的聲音，還有林小草壓抑不住的、牙齒打顫的咯咯聲。
裴錚這才低下頭，重新看向地上縮成一團、抖得不成樣子的女孩。
他伸出那只沒有拄拐的、骨節(jié)粗大滿是老繭和疤痕的手，一把攥住林小草濕透冰涼的手腕。
力道大得驚人，像鐵鉗一樣箍住她，幾乎要捏碎骨頭。
“走?！?br>
他毫無溫度地吐出一個字，不由分說，拖著她轉身就走。
動作粗暴，沒有絲毫憐惜，林小草被拽得踉踉蹌蹌，濕透的**在泥地里拖出兩道歪斜的水痕。
那只死獐子在他肩頭晃蕩，溫熱的血滴偶爾濺落在她冰冷的手背上，燙得她心頭發(fā)顫。
手腕上傳來的劇痛和身體被粗暴拖行的屈辱讓她眼眶發(fā)熱，但更多的是一種劫后余生的茫然和深入骨髓的恐懼。
試藥？
這個渾身煞氣的瘸腿獵戶，會把她怎么樣？
她剛從冰冷的河里逃出來，難道又要跳進另一個更可怕的深淵？
她被他半拖半拽著，沿著一條滿是碎石和枯草的小徑往山腳的方向走。
越走越偏僻，村子的煙火氣被遠遠拋在后面，只有越來越密的樹林和越來越濃的山野氣息。
路越來越陡，裴錚拄著拐杖，拖著一個人和一只死獐子，卻走得異常沉穩(wěn)，每一步都像釘在地上。
只有林小草能感覺到，他攥著她手腕的掌心，粗糙的繭子磨得她生疼，指尖卻冰涼，和他的人一樣，不帶一絲暖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