薔薇與血痕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爬滿了生銹的鐵絲網(wǎng)，把“禁止入內(nèi)”的警示牌遮得只剩個角。林默蹲在花叢旁，小心翼翼地把一朵半開的花苞**玻璃瓶——這是他找到的第七種薔薇，和蘇晴日記本里畫的“奶油泡芙”最像，淺粉色的花瓣邊緣泛著白，像她害羞時的臉頰?！澳?，疫苗試驗成功了！”李偉舉著試管跑過來，白大褂上沾著點點血漬，“石頭的血液提取物真能抑制病毒，剛才給那只感染的兔子注射后，它沒變異！”，里面的液體泛著淡金色，像融化的陽光。石頭站在不遠(yuǎn)處，正幫老陳搬木板，臉色比平時更白，左臂上的針眼清晰可見。這半個月，為了提取足夠的抗體，他每周要被抽兩次血，趙蘭總偷偷往他碗里加紅糖，李娟則把最軟的床墊讓給他，老陳更是把自己的木工刨子磨得锃亮，說要給石頭做個“全世界最舒服的枕頭”。“讓他多休息幾天?！绷帜言嚬芊胚M冷藏箱，“下次抽血我來。可您是……我也是免疫體。”林默打斷他。其實他不確定，但那天被腐行者抓傷后，傷口沒有潰爛，這足以說明問題。，**帶著巡邏隊回來，滿臉戾氣：“鬣狗那幫孫子，把我們的取水隊截了，還放話說明天要來‘拜訪’。”他把槍往地上一摔，“要不直接端了他們的老窩？”：“他們?nèi)硕啵际菫鹾现?。趙蘭，明天你帶醫(yī)療隊去側(cè)翼，假裝給他們送‘慰問品’——里面摻點***。老陳，你帶木工組去下游，把他們的輸水管鋸個口子，動靜越大越好。**，我們正面迎擊，記住，別**?！?，林默在倉庫整理物資，手電光掃過個落滿灰塵的鐵盒，里面除了蘇晴的日記本，還有本城市規(guī)劃圖，翻到最后一頁，突然停住——那是他畫的黎明谷規(guī)劃草圖，蘇晴用紅筆在旁邊批注：“這里該種薔薇，這里建個小噴泉，孩子們可以踩水玩?！惫P跡被水洇過，有些模糊，卻像根針，輕輕刺了他一下。，鬣狗的車隊果然來了，領(lǐng)頭的是個***，臉上有道從眉骨劃到下巴的疤，據(jù)說以前是**，手里總拎著把剁骨刀?！傲帜?，聽說你這兒有寶貝？”***用刀指著谷口的薔薇叢，“識相的交出來，不然我讓這破花從里長滿你們的骨頭！”，手里轉(zhuǎn)著塊石頭：“想要？自己來拿?！?，趙蘭帶著醫(yī)療隊的人正往自來水廠送“慰問品”，罐頭里的肉罐頭摻了足量***，鬣狗的人吃得滿嘴流油，沒多久就東倒西歪。老陳在下游鋸水管，高壓水流噴得比人高，引得半個水廠的人都去堵水，亂糟糟像群沒頭**。，揮刀砍向林默，刀鋒劈在薔薇叢里，帶起串粉色花瓣。林默側(cè)身時，口袋里的玻璃瓶掉出來，花苞摔在地上，被馬蹄踩爛。他突然想起蘇晴說的“要小心保護花苞，它們很脆弱”，怒火猛地竄上來，沒等***第二刀落下，已經(jīng)一拳砸在他的獨眼上?！鞍　?**捂著眼睛慘叫，林默沒停手，抓起他的剁骨刀，一下下劈在水廠的輸水管上。水流噴涌而出，混著薔薇花瓣，把鬣狗的人沖得東倒西歪。，石頭撿起那朵被踩爛的花苞，小聲說：“默哥，我明天再去山里找，肯定能找到一樣的?！?br>林默沒說話，只是把碎花瓣撿起來，放進那個裝規(guī)劃圖的鐵盒。
入夜后，谷里的發(fā)電機突然停了，黑暗中傳來小虎的哭聲——李娟發(fā)燒了，體溫高得嚇人，醫(yī)療隊的退燒藥早就用完了。林默摸黑找到冷藏箱，取出支疫苗抗體：“給她注射，快?！?br>“這是給……”李偉猶豫著。
“照做?！?br>李娟的體溫降下來時，天已經(jīng)蒙蒙亮。林默坐在谷口的薔薇叢旁，看著第一縷陽光爬上鐵絲網(wǎng)，突然明白蘇晴為什么喜歡這里——黎明時的光穿過花瓣，會在地上投下細(xì)碎的光斑，像撒了把星星。
石頭不知什么時候站在他身后，遞來朵新的“奶油泡芙”：“我去山里找的，沒被踩過?！?br>林默接過花，**空玻璃瓶，看著花瓣上的露珠被陽光照得發(fā)亮，輕聲說：“等疫苗量產(chǎn)了，我們就把這里的薔薇種滿整個山谷。”
石頭用力點頭，沒看見林默眼角的水珠，像露珠，又像別的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