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讀完大學的，您忘了嗎？”
旁邊站著無數記者，攝像機全對著我所在的單元門。
我剛踏出樓道，就聽見一聲哭喊——
“張爸爸！”
小宇跪著往前爬了幾步，膝行到我面前，一把抱住我的腿。
“張爸爸，求您別不要我們！您說過我們是您的孩子！您說過會一直供我們的！”
他的眼淚糊在我褲腿上，冰涼一片。
身后那100個孩子，齊刷刷開始哭。哭聲震天。
保安想上來拉，被記者攔住。
四面八方，全是長槍短炮和手機鏡頭。
有人在直播，有人跟著抹眼淚，還有人在小聲說：“太可憐了，這男的怎么這么狠心？”
我低頭看著小宇。
這張臉，和上輩子一模一樣。
上輩子他跪在我面前，也是這樣哭，說以后給我養(yǎng)老。
然后我快要死了，他對著鏡頭說：“任何人做事都是有企圖的?！?br>我伸手，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從褲腿上掰開。
“張爸爸！”他死死拽著。
我掰開最后一根。蹲下來，平視著她的眼睛。
“小宇，你今年多大了？”
他愣了愣：“十……十七?！?br>“十七了?！蔽尹c點頭，“那也不小了?！?br>我頓了頓，一字一句地說：
“任何人做事都是有企圖的，你現在圖什么，你不說，我也能猜到?！?br>他的臉僵住了。
我站起來，繞過小宇，往前走。
身后，小宇突然嚎啕大哭：“張爸爸！您不能這樣！您答應過我們的！您不能說話不算數！”
那些孩子們都跟著哭，哭聲比剛才更大。
有人開始喊**：“張爸爸回來！張爸爸回來！”
手機鏡頭追著我，彈幕密密麻麻。
“什么人啊這是，這么多孩子都跪下了，她都不回頭？”
“太冷血了，枉我以前還給他點贊！”
“十套房，一套都不捐，早就猜到他是假慈善！”
“張德茂，你晚上睡得著嗎？”
記者們的長槍短跑幾乎懟在了我臉上，嘴巴張張合合，無非都是在問我為何停止資助。
眼看實在躲不過，我索性停了下來，對著記者們大方地打了個招呼。
“沒錯，我確實決定停止資助?！?br>“至于原因，是我的私事，這里就不方便說了?！?br>“不過我相信，這世上總歸是好人多，比如你們，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