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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扮男裝入軍營,我讓仇家瑟瑟發(fā)抖

第1章


覆上大紅喜字蓋頭,傅窈月眼前一片艷紅。

“二小姐,侯府人口多,內宅勾心斗角,這些年您在鄉(xiāng)下沒見識過這些人的齷齪心腸,如今咱們將軍府也沒人為您撐腰,今后凝墨就是拼了性命,也得保住咱們傅家最后一條血脈。”

蓋頭外,丫鬟凝墨強壓著顫抖的聲音。

蓋頭下的傅窈月一時也紅了眼眶。

就在半個月前,原本還人丁興旺的撫安將軍府,被人一夜間屠戮殆盡,就連家丁仆人也未能免遭毒手。

幸存于世的,只有她這個被寄養(yǎng)鄉(xiāng)下的二女兒與***的貼身丫鬟——因回鄉(xiāng)探親才免遭遇難的凝墨。

“傅家從沒有二小姐,今后你得改口,若被旁人聽見要惹事端。”

凝墨點頭應下,心中咽著一口吞不下的恨。

十五年前,傅家夫人誕下一對雙生女,游方僧人上門批命,一女雙生恐惹不詳,傅家日后恐有滅門之災,只有送出一個女兒才有生機,而傅窈月,就是那個被送出傅府養(yǎng)在鄉(xiāng)下的女兒。

接親時辰已到,空蕩蕩的傅府,唯有一個丫鬟攙著大紅嫁衣的傅窈月出門,與傅家結親的是寧遠侯府,街上人群沸騰,翹首張望著這門詭異的親事。

“還辦親事呢?上個月傅家這血都淌到大街上了,這傅家小姐不得給家里守靈?。俊?br>
“別瞎說,這是皇上賜的婚事,別說家里全死了,只要傅小姐還有一口氣,她就是被抬著也得嫁過去,否則可是抗旨不尊,掉腦袋的事啊?!?br>
“傅家被滅門,娘家沒人送親就算了,這侯府怎么就派個老婆子來接親???”

“這你就不知道了吧?寧遠侯府那位世子,家里頭有個美人寵著,壓根看不上這位,要不是皇命難違,他才不娶傅家這個喪門星呢?!?br>
凝墨攙著傅窈月的手,這會兒氣得渾身直抖,“小姐,世子沒來接親,只派了個喜婆子過來!”

傅家與姜家同在朝中稱臣,算不上高嫁,可大喜日子,姜奉景居然都不來親自接親,明擺著是看不上傅家,是欺負他們傅家死絕了嗎!

“無妨?!?br>
傅窈月按下凝墨的手,迎著街上朝她投來的憐憫目光,不哭不鬧上了喜婆子帶來的花轎。

坐在搖晃花轎中,傅窈月冷意清絕的容顏布滿淚水。

她生來被養(yǎng)在鄉(xiāng)下,京中沒幾個人知道傅家有雙生女之事,要想查傅家滅門**,頂替姐姐身份守住傅家是最好的選擇。

可頂替了姐姐的身份,便要履行她與姜家的婚約。

姜奉景可以不拿她一個鄉(xiāng)下丫頭當回事,但他敢當眾讓傅家沒臉,這事就沒完!

花轎搖晃到了寧遠侯府門前,府門外一片冷清,連個接親的人都沒有,只有幾個仆人,傅窈月剛走上廳堂,懷里就被塞了一只領帶紅花的大公雞。

堂上坐著寧遠侯府及其夫人。

老侯爺一清嗓子,聲音有些許窘迫,“奉景有些要事沒能脫身,窈星,今日就先委屈你,以活雞代人,先拜了堂再說吧?!?br>
傅窈月身子一怔,后頭的凝墨委屈得眼圈一片通紅。

欺人太甚!

全京皆知姜奉景偏寵他的妾室,但這也無妨,誰家男子沒個三妻四妾?

可姜奉景不來接親,就連拜堂都是拿只公雞來糊弄,這不是明擺著不將傅家放在眼里嗎?

侯府院中霎時一片寂靜。

寧遠侯府雖然早已衰敗,但好歹同在朝中為臣,倒是傅將軍身居高位,如今雖被滅門,可為免被說人走茶涼,今日還是來了不少賓客。

誰也不成想,皇上賜婚,姜奉景還鬧了這么一出,大婚之日都這么下臉子,等傅家姑娘過了門,身后又沒娘家撐腰,日子豈不是更難過?

想到這,本就對傅窈月心生同情的賓客,目光更是毫不掩飾的悲憫。

寂靜院中,一聲冷笑響起。

傅窈月捧著懷中掙扎亂動的公雞,聲音冷清的問道,“侯爺?shù)囊馑际?,今日這公雞便能算是姜奉景的人?”

老侯爺面色一窘,應聲答道:“算是如此吧?!?br>
誰讓他那不成器的兒子,連皇上賜婚都不放在眼里,大婚之日偏要陪他那勾欄出身的妾室玩樂。

好在傅家已被滅門,就算傅窈星受些委屈,也沒人來向他們討公道。

“嘎嘣!”

老侯爺剛說完,傅窈月懷中一聲清脆,她雙腕一擰,原本活蹦亂跳的大公雞,便被她生生扭斷了脖子,身首分離。

“那敢問侯爺,如今這公雞死了,我如今是否改以寡婦自居?”傅窈月神色不變,聲音都是從容不迫的平靜。

她將手上血液在身上蹭了蹭,在大紅嫁衣上卻不顯猙獰,一派云淡風輕,院中血淋淋的雞腦袋滿地直*,口中還剩臨死前最后的嗚咽。

誰也未曾想到,最是知書達理,以賢淑貴女稱頌的傅窈星,竟會在大婚之日如此血腥!

頓時,寧遠侯與夫人早已目瞪口呆,不是說傅窈星性子溫吞良善嗎?

難不成一場滅門之災,便讓她性情大變了?

老侯爺臉色難看,偏又說不得什么。

大喜之日說什么寡婦不寡婦的,雖說不吉利,可到底是侯府理虧在先。

“窈星,大喜之**就別耍脾氣了,奉景實在是有事耽擱了,來人,快去將小少爺請出來?!?br>
婚宴被攪,老侯爺早已心煩不已,只想盡快結束這場鬧劇。

片刻后,一個五六歲的孩童被人從后院扯出來,領上系著紅花,“窈星,你若覺得那公雞是折辱你了,我便讓幼子代替奉景與你拜堂如何?”

傅窈月垂眸,從蓋頭下看見男孩那張稚嫩的面孔,又是冷聲一笑。

“我今日就明說了,只要來拜堂的人不是姜奉景,別管來什么天王老子,他的腦袋都別想在我手中活一刻鐘?!?br>
說著,傅窈月一指地上早已咽氣的雞腦袋,轉頭問向剛被領出來的男孩。

“你信嗎?”

傅窈月聲音輕柔,卻如修羅魔剎帶著蠱惑人心的狠辣勁。

男孩一看傅窈月手上殘留的血色,哪見過這陣仗,嚇得一**坐在地上放聲大哭,“我不跟嫂嫂拜堂,爹快救我!”

傅窈月氣定神閑,端著一副巋然不動。

“我家中被滅門,守孝期內尚且上門完婚,敢問姜奉景是死了爹還是死了娘,皇上賜婚也擺譜拒不拜堂?”

“侯爺再不將姜奉景叫出來,咱們大可上一趟金鑾殿,在皇上面前論個藐視圣意之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