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年度考核的泥石流
我的巨劍不對勁
玄天宗外門，演武廣場。
人聲鼎沸，靈氣激蕩。
一年一度的外門弟子考核預(yù)選，正是宗門最熱鬧的場合之一。
數(shù)十座擂臺同時進行著比試，劍光閃爍，法訣轟鳴，少男少女們個個神色肅穆，將畢生所學(xué)傾注于每一次攻擊和格擋中，力求在執(zhí)事和長老面前留下好印象，以期獲得晉升內(nèi)門的資格。
卷，是這里唯一的主旋律。
而在這片熱火朝天的景象中，有一個角落卻顯得格外……突兀。
洛九天扛著那扇門板似的巨劍“斬星”，慢悠悠地踱步而來。
他所過之處，人群如同被摩西分開的紅海，自動讓開一條通道。
不是出于敬畏，而是純粹的驚愕和……想保持安全距離。
“那……那是什么玩意兒？”
“是新型的……盾牌嗎？”
“看著像從廢器閣哪個墻角剛摳出來的……是洛九天！
那個被發(fā)配去看倉庫的怪胎！”
“他扛著這玩意來干嘛？
表演雜技嗎？”
議論聲如同蚊蚋，清晰地傳入洛九天遠超常人的耳中。
他面不改色，甚至還有點想打哈欠。
精神力強大的副作用之一，就是總能接收到這些無聊的信息。
他肩上的斬星傳來一道微弱的意念：“……嘖……一群沒見識的小屁孩……吾之偉岸……豈是凡鐵能比……”洛九天用精神力無聲地回應(yīng)：“是是是，您老偉岸，待會兒可別掉鏈子?！?br>
“……前提是……管飽……”洛九天：“……”他找到負責(zé)登記的外門執(zhí)事。
那執(zhí)事看著名冊上“洛九天”的名字，又抬眼看了看他肩上的巨劍，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。
“洛九天，你的法器……就是這東西？”
執(zhí)事的語氣充滿了不確定。
“是的，執(zhí)事。
它叫……‘門板’。”
洛九天面不改色地給自己巨劍起了個諢號。
執(zhí)事嘴角抽搐了一下，在登記簿上胡亂畫了幾筆，指著一個方向：“丙字柒號擂臺，快去吧?！?br>
丙字擂臺的觀眾不多，大多是對手的朋友或者純粹看熱鬧的。
當(dāng)洛九天扛著斬星走上擂臺時，他的對手，一個手持精鋼長劍，神色倨傲的少年，明顯愣了一下，隨即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譏諷。
“我當(dāng)是誰，原來是廢器閣的洛‘大師’?！?br>
少年挽了個劍花，靈氣灌注劍身，發(fā)出清越的嗡鳴，“怎么，倉庫里撿不到像樣的劍，干脆拆了塊門板來充數(shù)？”
臺下響起一陣壓低的笑聲。
洛九天沒理會他的嘲諷，只是將斬星從肩上放下，“哐當(dāng)”一聲立在身旁，震得擂臺微微一顫。
他拍了拍劍身，低聲道：“伙計，開工了，動靜小點，別太夸張?！?br>
斬星的意念懶洋洋的：“……看他那把劍……靈氣虛浮……華而不實……味道肯定不咋樣……”裁判是一名內(nèi)門弟子，他看了看洛九天那驚世駭俗的“法器”，又看了看對手標準的長劍，搖了搖頭，例行公事地宣布：“比試開始！”
“看招！”
倨傲少年顯然想快速解決戰(zhàn)斗，一出手便是宗門基礎(chǔ)劍法中最具攻勢的一招“白虹貫日”，身隨劍走，劍尖首刺洛九天胸前，靈氣匯聚，倒也頗有聲勢。
臺下有人驚呼，似乎己經(jīng)看到洛九天被一劍挑飛的場景。
然而，洛九天動也沒動。
他甚至還有空打了個哈欠。
就在劍尖即將及體的瞬間，那柄立在原地的巨劍，突然動了！
它不是被揮舞，而是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操控著，以一個完全違反物理常識的、輕飄飄的姿態(tài)，如同拍**一般，橫向拍出！
“啪！”
一聲沉悶的、令人牙酸的撞擊聲。
沒有金鐵交鳴的脆響，只有純粹的、碾壓式的物理接觸。
倨傲少年只覺得一股無可抵御的巨力從劍身上傳來，虎口瞬間崩裂，精鋼長劍脫手飛出，在空中劃出一道歪歪扭扭的弧線，“叮當(dāng)”落地。
而他本人更是被那股巨力帶得原地轉(zhuǎn)了兩個圈，一**坐倒在地，頭暈眼花，半天沒反應(yīng)過來發(fā)生了什么。
整個丙字柒號擂臺周圍，瞬間鴉雀無聲。
落針可聞。
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，張大了嘴巴，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景象。
一招？
不，那甚至不能算一招！
那巨劍只是……動了一下？
就像驅(qū)趕蚊蟲一樣隨意地動了一下？
洛九天撓了撓頭，對著還坐在地上發(fā)懵的對手，語氣帶著一絲真誠的歉意：“呃，不好意思，我這‘門板’……脾氣不太好，它可能覺得你太吵了?！?br>
“噗嗤——”臺下不知誰先忍不住笑出了聲，隨即引發(fā)了小范圍的低笑。
那倨傲少年臉色由白轉(zhuǎn)紅，再由紅轉(zhuǎn)青，羞憤交加，指著洛九天“你”了半天，最終一口氣沒上來，竟首接暈了過去。
裁判內(nèi)門弟子也愣了好一會兒，才勉強宣布：“洛……洛九天，勝！”
洛九天走上前，彎腰撿起那柄掉落的長劍，指尖拂過劍身。
嗯，材質(zhì)尚可，就是煉制手法粗糙了點，靈氣運轉(zhuǎn)有幾個明顯的淤塞點。
他搖了搖頭，隨手將劍丟還給對方同伴，然后再次扛起斬星，在眾人復(fù)雜難言的目光中，慢悠悠地走下了擂臺。
斬星的意念傳來，帶著一絲不滿：“……難吃……雜質(zhì)太多……下次找點精品……”洛九天無奈：“有的吃就不錯了，挑三揀西?！?br>
他這邊輕松獲勝，卻不知自己這“泥石流”般的表現(xiàn)，己經(jīng)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。
觀禮臺的一角，一位身著執(zhí)事袍服，面容古板嚴肅的中年人，正皺著眉頭看著洛九天離去的背影。
他正是當(dāng)初判定洛九天“神魂有異，不堪大用”，并將其打發(fā)去廢器閣的刑律堂執(zhí)事，趙千鈞。
“精神念力？
哼，歪門邪道！”
趙千鈞冷哼一聲，“不過是仗著法器怪異，取巧獲勝而己。
如此心性，難成大器！”
他身后站著幾名氣息精悍的外門弟子，聞言紛紛點頭附和。
“趙師叔說的是，此子行事乖張，與我玄天宗勤勉扎實之風(fēng)格格不入?！?br>
“下一輪，若讓我遇上他，必讓他原形畢露！”
趙千鈞眼中閃過一絲厲色：“吩咐下去，若有機會，好好‘指點’一下這位不走尋常路的師侄。
讓他明白，修仙之路，沒有捷徑可走！”
而此時，輕松晉級的洛九天，正扛著他的巨劍，蹲在廣場邊緣一個賣靈果的攤位前，跟攤主討價還價。
“老板，這‘青玉果’便宜點唄？
你看我這剛打完比賽，體力消耗大，需要補充能量?。 ?br>
他拍著身旁立著的巨劍，“你看，我的‘伙計’也餓了?！?br>
那攤主看著那散發(fā)著無形壓迫感的巨劍，咽了口唾沫，勉強笑道：“師、師弟說笑了，法器……也吃靈果？”
“它比較挑食?！?br>
洛九天一本正經(jīng)。
最終，在洛九天（和他的巨劍）無形的“威懾”下，攤主以八折的價格賣給了他三顆青玉果。
洛九天自己啃著一顆，將另外兩顆的靈氣用意念引導(dǎo)著，注入斬星的劍身。
斬星傳來一道滿意的意念：“……嗯……這個還湊合……比剛才那破銅爛鐵強多了……”洛九天一邊啃著果子，一邊看著廣場上那些還在奮力搏殺、卷生卷死的同門，突然覺得，自己這條“技術(shù)宅”兼“養(yǎng)劍人”的路子，好像……也挺不錯？
至少，不用那么累。
他扛起斬星，朝著下一輪比賽的擂臺走去，背影在夕陽下拉得很長，與整個演武場的畫風(fēng)，依舊格格不入。
他知道，剛才的勝利只是開始。
真正的麻煩，恐怕還在后面。
不過，那又怎樣呢？
他拍了拍斬星：“伙計，準備好，下一頓……可能是個硬菜?！?br>
斬星嗡鳴一聲，意念中透出一絲興奮。
“……求之不得……”
人聲鼎沸，靈氣激蕩。
一年一度的外門弟子考核預(yù)選，正是宗門最熱鬧的場合之一。
數(shù)十座擂臺同時進行著比試，劍光閃爍，法訣轟鳴，少男少女們個個神色肅穆，將畢生所學(xué)傾注于每一次攻擊和格擋中，力求在執(zhí)事和長老面前留下好印象，以期獲得晉升內(nèi)門的資格。
卷，是這里唯一的主旋律。
而在這片熱火朝天的景象中，有一個角落卻顯得格外……突兀。
洛九天扛著那扇門板似的巨劍“斬星”，慢悠悠地踱步而來。
他所過之處，人群如同被摩西分開的紅海，自動讓開一條通道。
不是出于敬畏，而是純粹的驚愕和……想保持安全距離。
“那……那是什么玩意兒？”
“是新型的……盾牌嗎？”
“看著像從廢器閣哪個墻角剛摳出來的……是洛九天！
那個被發(fā)配去看倉庫的怪胎！”
“他扛著這玩意來干嘛？
表演雜技嗎？”
議論聲如同蚊蚋，清晰地傳入洛九天遠超常人的耳中。
他面不改色，甚至還有點想打哈欠。
精神力強大的副作用之一，就是總能接收到這些無聊的信息。
他肩上的斬星傳來一道微弱的意念：“……嘖……一群沒見識的小屁孩……吾之偉岸……豈是凡鐵能比……”洛九天用精神力無聲地回應(yīng)：“是是是，您老偉岸，待會兒可別掉鏈子?！?br>
“……前提是……管飽……”洛九天：“……”他找到負責(zé)登記的外門執(zhí)事。
那執(zhí)事看著名冊上“洛九天”的名字，又抬眼看了看他肩上的巨劍，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。
“洛九天，你的法器……就是這東西？”
執(zhí)事的語氣充滿了不確定。
“是的，執(zhí)事。
它叫……‘門板’。”
洛九天面不改色地給自己巨劍起了個諢號。
執(zhí)事嘴角抽搐了一下，在登記簿上胡亂畫了幾筆，指著一個方向：“丙字柒號擂臺，快去吧?！?br>
丙字擂臺的觀眾不多，大多是對手的朋友或者純粹看熱鬧的。
當(dāng)洛九天扛著斬星走上擂臺時，他的對手，一個手持精鋼長劍，神色倨傲的少年，明顯愣了一下，隨即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譏諷。
“我當(dāng)是誰，原來是廢器閣的洛‘大師’?！?br>
少年挽了個劍花，靈氣灌注劍身，發(fā)出清越的嗡鳴，“怎么，倉庫里撿不到像樣的劍，干脆拆了塊門板來充數(shù)？”
臺下響起一陣壓低的笑聲。
洛九天沒理會他的嘲諷，只是將斬星從肩上放下，“哐當(dāng)”一聲立在身旁，震得擂臺微微一顫。
他拍了拍劍身，低聲道：“伙計，開工了，動靜小點，別太夸張?！?br>
斬星的意念懶洋洋的：“……看他那把劍……靈氣虛浮……華而不實……味道肯定不咋樣……”裁判是一名內(nèi)門弟子，他看了看洛九天那驚世駭俗的“法器”，又看了看對手標準的長劍，搖了搖頭，例行公事地宣布：“比試開始！”
“看招！”
倨傲少年顯然想快速解決戰(zhàn)斗，一出手便是宗門基礎(chǔ)劍法中最具攻勢的一招“白虹貫日”，身隨劍走，劍尖首刺洛九天胸前，靈氣匯聚，倒也頗有聲勢。
臺下有人驚呼，似乎己經(jīng)看到洛九天被一劍挑飛的場景。
然而，洛九天動也沒動。
他甚至還有空打了個哈欠。
就在劍尖即將及體的瞬間，那柄立在原地的巨劍，突然動了！
它不是被揮舞，而是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操控著，以一個完全違反物理常識的、輕飄飄的姿態(tài)，如同拍**一般，橫向拍出！
“啪！”
一聲沉悶的、令人牙酸的撞擊聲。
沒有金鐵交鳴的脆響，只有純粹的、碾壓式的物理接觸。
倨傲少年只覺得一股無可抵御的巨力從劍身上傳來，虎口瞬間崩裂，精鋼長劍脫手飛出，在空中劃出一道歪歪扭扭的弧線，“叮當(dāng)”落地。
而他本人更是被那股巨力帶得原地轉(zhuǎn)了兩個圈，一**坐倒在地，頭暈眼花，半天沒反應(yīng)過來發(fā)生了什么。
整個丙字柒號擂臺周圍，瞬間鴉雀無聲。
落針可聞。
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，張大了嘴巴，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景象。
一招？
不，那甚至不能算一招！
那巨劍只是……動了一下？
就像驅(qū)趕蚊蟲一樣隨意地動了一下？
洛九天撓了撓頭，對著還坐在地上發(fā)懵的對手，語氣帶著一絲真誠的歉意：“呃，不好意思，我這‘門板’……脾氣不太好，它可能覺得你太吵了?！?br>
“噗嗤——”臺下不知誰先忍不住笑出了聲，隨即引發(fā)了小范圍的低笑。
那倨傲少年臉色由白轉(zhuǎn)紅，再由紅轉(zhuǎn)青，羞憤交加，指著洛九天“你”了半天，最終一口氣沒上來，竟首接暈了過去。
裁判內(nèi)門弟子也愣了好一會兒，才勉強宣布：“洛……洛九天，勝！”
洛九天走上前，彎腰撿起那柄掉落的長劍，指尖拂過劍身。
嗯，材質(zhì)尚可，就是煉制手法粗糙了點，靈氣運轉(zhuǎn)有幾個明顯的淤塞點。
他搖了搖頭，隨手將劍丟還給對方同伴，然后再次扛起斬星，在眾人復(fù)雜難言的目光中，慢悠悠地走下了擂臺。
斬星的意念傳來，帶著一絲不滿：“……難吃……雜質(zhì)太多……下次找點精品……”洛九天無奈：“有的吃就不錯了，挑三揀西?！?br>
他這邊輕松獲勝，卻不知自己這“泥石流”般的表現(xiàn)，己經(jīng)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。
觀禮臺的一角，一位身著執(zhí)事袍服，面容古板嚴肅的中年人，正皺著眉頭看著洛九天離去的背影。
他正是當(dāng)初判定洛九天“神魂有異，不堪大用”，并將其打發(fā)去廢器閣的刑律堂執(zhí)事，趙千鈞。
“精神念力？
哼，歪門邪道！”
趙千鈞冷哼一聲，“不過是仗著法器怪異，取巧獲勝而己。
如此心性，難成大器！”
他身后站著幾名氣息精悍的外門弟子，聞言紛紛點頭附和。
“趙師叔說的是，此子行事乖張，與我玄天宗勤勉扎實之風(fēng)格格不入?！?br>
“下一輪，若讓我遇上他，必讓他原形畢露！”
趙千鈞眼中閃過一絲厲色：“吩咐下去，若有機會，好好‘指點’一下這位不走尋常路的師侄。
讓他明白，修仙之路，沒有捷徑可走！”
而此時，輕松晉級的洛九天，正扛著他的巨劍，蹲在廣場邊緣一個賣靈果的攤位前，跟攤主討價還價。
“老板，這‘青玉果’便宜點唄？
你看我這剛打完比賽，體力消耗大，需要補充能量?。 ?br>
他拍著身旁立著的巨劍，“你看，我的‘伙計’也餓了?！?br>
那攤主看著那散發(fā)著無形壓迫感的巨劍，咽了口唾沫，勉強笑道：“師、師弟說笑了，法器……也吃靈果？”
“它比較挑食?！?br>
洛九天一本正經(jīng)。
最終，在洛九天（和他的巨劍）無形的“威懾”下，攤主以八折的價格賣給了他三顆青玉果。
洛九天自己啃著一顆，將另外兩顆的靈氣用意念引導(dǎo)著，注入斬星的劍身。
斬星傳來一道滿意的意念：“……嗯……這個還湊合……比剛才那破銅爛鐵強多了……”洛九天一邊啃著果子，一邊看著廣場上那些還在奮力搏殺、卷生卷死的同門，突然覺得，自己這條“技術(shù)宅”兼“養(yǎng)劍人”的路子，好像……也挺不錯？
至少，不用那么累。
他扛起斬星，朝著下一輪比賽的擂臺走去，背影在夕陽下拉得很長，與整個演武場的畫風(fēng)，依舊格格不入。
他知道，剛才的勝利只是開始。
真正的麻煩，恐怕還在后面。
不過，那又怎樣呢？
他拍了拍斬星：“伙計，準備好，下一頓……可能是個硬菜?！?br>
斬星嗡鳴一聲，意念中透出一絲興奮。
“……求之不得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