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梳中怨魂
骨戒：剩余壽命730天
指尖離桃木梳還有半寸時，陳默猛地咬向自己的舌尖。
尖銳的痛感炸開，總算從那股詭異的控制力里掙脫出來，左手像觸電般縮回，指節(jié)因為用力而泛白。
桃木梳還立在柜臺上，梳齒間的血痕像是活了過來，緩緩***，在梳背的纏枝蓮紋路上暈開，把白色的桃木染成了暗紅，像極了剛才幻覺里女人胸口的血。
“嗬……嗬……”一陣細微的喘息聲從梳子里鉆出來，像是有人被捂住口鼻，在里面拼命掙扎。
陳默往后退了兩步，手機手電筒的光抖得厲害，照亮了貨架上散落的梳篦——那些斷齒的、開裂的梳子，不知何時都轉(zhuǎn)了方向，梳齒一律朝著他，密密麻麻的，像無數(shù)雙窺視的眼睛。
袖**的青銅**又開始發(fā)燙，這次燙得格外厲害，幾乎要灼穿布料。
陳默反手握住**，刀柄傳來的熱度順著掌心蔓延，讓他稍微鎮(zhèn)定了些。
他想起撿骨老太的話——梳子里有怨魂，在找替身。
是十年前被**的那個女人？
“我沒碰過你的東西?！?br>
陳默握緊**，聲音盡量平穩(wěn)，“冤有頭債有主，殺你的人不是我?！?br>
肚子里的喘息聲停了。
片刻后，一個女人的聲音幽幽響起，又尖又細，像是指甲劃過玻璃：“不是你……可你戴了他的戒指……誰的戒指？
梳篦鋪老板的？”
陳默追問。
“是他的……也是你的……”女人的聲音忽遠忽近，“三百年了……終于有人來了……替我……把他找出來……”三百年？
陳默心里一驚。
十年前的案子，怎么會扯上三百年？
難道這女人的魂魄被困在這里不止十年？
他突然想起那枚龍紋玉佩。
三年前他撿到玉佩時，古玩店的老掌柜說過，那玉佩最少有三百年歷史，上面的龍紋是明末清初的樣式。
這時間，竟然和女人說的三百年對上了。
難道玉佩和這怨魂、幽冥戒都有關(guān)系？
“你說的‘他’是誰？”
陳默追問，“梳篦鋪老板？
還是別的人？”
桃木梳突然劇烈地抖動起來，梳齒“噠噠噠”地敲打著柜臺，發(fā)出急促的聲響，像是在催促。
女人的聲音變得尖利：“找他……拿梳子……劃開你的手……血……要你的血……”陳默猛地后退，撞到了身后的貨架，上面的木梳嘩啦啦掉下來，砸在地上發(fā)出一片脆響。
他總算明白這怨魂想干什么——它要借他的血離開樹子，找替身！
“滾！”
陳默舉起青銅**，刀刃對著桃木梳，“再裝神弄鬼，我就劈了你這破梳子！”
**的紅光透過布料隱約可見，桃木梳的抖動突然停了。
女人的聲音里帶上了恐懼，尖細的調(diào)子發(fā)顫：“鏢師……是鏢師的刀……”陳默一愣。
這**原主確實是清末的鏢師，怨魂怎么會知道？
沒等他細想，桃木梳突然騰空而起，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抓著，首首地朝他飛過來！
陳默下意識地揮出**，刀刃劈在桃木梳上，發(fā)出“當(dāng)”的一聲脆響，竟然像劈在了金屬上。
桃木梳被劈得倒飛出去，撞在墻上，裂開一道縫。
梳子里傳來女人凄厲的尖叫，那道裂縫里滲出黑色的霧氣，落地后化作一個模糊的女人身影，穿著褪色的旗袍，長發(fā)遮住了臉，手里死死攥著那把裂開的梳子。
“你找死！”
女人的聲音變得嘶啞，身影猛地朝陳默撲過來，帶起一股刺骨的寒意。
陳默揮著**刺過去，紅光閃過，女人的身影像被燒到的紙，猛地往后縮了縮，黑霧蒸騰起來，發(fā)出燒焦的味道。
她顯然怕這把**。
“別逼我！”
陳默喘著氣，**指著她，“我不想傷你，只想知道真相。”
女人停在離他三步遠的地方，黑霧繚繞的手慢慢抬起，指向柜臺的抽屜。
那只手蒼白浮腫，指甲縫里還沾著暗紅色的東西，像是沒洗干凈的血。
“里面……有你要的……”女人的聲音弱了下去，身影開始變得透明，“快……他要來了……誰要來了？
林野？”
陳默追問。
女人沒回答，身影化作一縷黑煙，鉆進裂開的桃木梳里，再沒了動靜。
陳默盯著那把梳子看了幾秒，確定沒再異動，才小心翼翼地走到柜臺前。
抽屜是老式的銅鎖，己經(jīng)銹得不成樣子。
他用**的刀尖挑了挑鎖芯，“咔噠”一聲，鎖開了。
抽屜里鋪著一層泛黃的棉紙，上面放著一個巴掌大的賬本，封皮是暗紅色的，邊角磨損得厲害。
陳默把賬本拿出來，借著手機光翻開，里面的字跡是用毛筆寫的，工整秀氣，像是女人的筆跡。
第一頁記著些日期和數(shù)字，看起來像是進貨記賬：“光緒二十七年，三月初三，進桃木二十斤，牛角梳十把……”光緒二十七年？
那是1901年，離現(xiàn)在己經(jīng)一百多年了。
這根本不是十年前那個梳篦鋪的賬本！
陳默的心跳越來越快，手指飛快地往后翻。
賬本里的日期一首在變，從光緒到**，再到建國后，斷斷續(xù)續(xù)的，最后停在十年前的那一頁——“2013年，七月十五，他回來了。
帶著那枚戒指，說要‘養(yǎng)骨’。
我看見了，壇子里的骨頭在動……”后面的字跡變得潦草，墨水暈開，像是寫的時候手在發(fā)抖：“他說我碰了不該碰的……梳子……他要用我的血喂骨頭……救他……”最后幾個字歪歪扭扭，像是沒寫完就被打斷了。
陳默盯著“養(yǎng)骨”兩個字，想起撿骨老太手里的骨頭和那個木盒——養(yǎng)骨壇的碎片。
原來十年前，梳篦鋪老板就在做和“養(yǎng)骨”有關(guān)的事，而他用女人的血喂骨頭，是為了“救他”？
救誰？
他繼續(xù)往后翻，想看看有沒有更晚的記錄，卻發(fā)現(xiàn)最后一頁夾著一張照片。
照片是黑白的，有些泛黃，上面是兩個穿著長衫的男人，站在一家梳篦鋪門口。
左邊的男人身材高大，眉眼凌厲，手里拿著一枚青銅戒指，戒面的獸頭赫然就是幽冥戒！
右邊的男人個子稍矮，笑得溫和，手里把玩著一串手串，竟然和林野那串紫檀木手串一模一樣！
陳默的呼吸瞬間停滯了。
他放大照片，死死盯著右邊那個男人的臉。
雖然是黑白照，雖然隔著近百年的時光，但那眉眼、那笑容，分明就是年輕時候的林野！
林野……怎么會出現(xiàn)在近百年前的照片里？
難道林野不是普通人？
他到底是誰？
就在這時，手機突然震動起來，屏幕上跳出一條新的短信，還是那個亂碼號碼：別碰賬本里的頭發(fā)，林野在門外。
頭發(fā)？
陳默低頭看向賬本，剛才翻得急，沒注意到里面夾著一綹黑色的長發(fā)，纏在賬本的紙頁間，烏黑油亮，不像是放了十年的樣子。
他剛想把頭發(fā)拿出來，就聽見門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，很輕，卻在寂靜的夜里格外清晰，一步一步，正朝著37號鋪子走來。
是林野！
陳默心臟狂跳，下意識地把賬本和照片塞進懷里，握緊了**。
他躲**架后面，借著貨架的陰影看向門口。
腳步聲停在了門口。
片刻后，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，溫和得像在拉家常：“陳默，你在里面嗎？
我剛才好像看見你進來了，特意過來看看?！?br>
是林野！
他真的來了！
陳默屏住呼吸，不敢出聲。
貨架外的腳步聲慢慢走進來，停在了柜臺前。
他能聽見林野拿起那把裂開的桃木梳，輕輕摩挲的聲音。
“嘖嘖，都裂了啊?！?br>
林野的聲音帶著笑意，卻讓陳默覺得渾身發(fā)冷，“這‘替身梳’養(yǎng)了十年，好不容易等來了合適的人，可惜了?！?br>
替身術(shù)？
他果然知道這怨魂的事！
陳默握緊**，指節(jié)因為用力而發(fā)白。
他現(xiàn)在終于確定，林野絕對不像表面看起來那么簡單。
撿骨老太說他去陰市買了鎖魂符，難道就是為了對付自己？
“出來吧，我看見你了。”
林野的聲音突然提高了些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冰冷，“別躲了，我們聊聊那枚戒指，還有……你懷里的賬本?！?br>
他知道自己拿了賬本！
陳默深吸一口氣，從貨架后走了出來，**橫在身前，對著林野：“你到底是誰？”
林野轉(zhuǎn)過身，臉上還帶著溫和的笑，手里卻多了一張**的符紙，上面用朱砂畫著詭異的紋路，隱隱透著紅光——正是撿骨老太說的鎖魂符！
“我是誰不重要?！?br>
林野把玩著鎖魂符，目光落在陳默懷里，“重要的是，你拿了不該拿的東西。
把賬本給我，我可以當(dāng)作什么都沒發(fā)生，還能幫你完成幽冥戒的任務(wù)，怎么樣？”
“那你先告訴我，這照片是怎么回事！”
陳默掏出那張黑白照片，舉到林野面前，“這上面的人是你嗎？
近百年前的照片！”
林野看到照片的瞬間，臉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他的眼神驟然變得銳利，像淬了冰，和平時溫和的樣子判若兩人。
“看來，你知道的比我想象的要多?！?br>
林野收起鎖魂符，從懷里掏出那串紫檀木手串，慢慢轉(zhuǎn)動著，“既然這樣，就別怪我不客氣了?！?br>
手串轉(zhuǎn)動的瞬間，鋪子里突然刮起一陣陰風(fēng)，貨架上的梳篦紛紛掉落，在地上拼成一個詭異的圖案，像是某種陣法。
陳默腳下的地面開始發(fā)燙，低頭一看，青磚縫里滲出暗紅色的液體，和桃木梳上的血一模一樣，正順著陣法的紋路蔓延，很快就把他圍在了中間。
“這是‘鎖魂陣’，用百年怨魂的血畫的，專門對付你這種‘養(yǎng)骨人’?！?br>
林野的聲音在陰風(fēng)里回蕩，帶著一絲詭異的興奮，“三百年了，總算等到你了……把戒指交出來，或許能少受點罪?！?br>
三百年 again！
陳默腦子里嗡嗡作響。
女人說的三百年，林野說的三百年，難道都在等他？
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
他戴戒指的左手突然劇痛起來，像是有無數(shù)根針在刺。
戒面的獸頭眼睛再次亮起綠光，冰冷的聲音鉆進腦海：檢測到鎖魂陣，宿主生命體征下降。
觸發(fā)緊急任務(wù)：破陣，奪取紫檀手串。
任務(wù)獎勵：解鎖幽冥戒第一層能力。
失敗懲罰：魂飛魄散。
魂飛魄散！
陳默猛地抬頭，看向林野手里的紫檀手串。
那串手串在陰風(fēng)中泛著淡淡的紫光，每顆珠子上都刻著極小的符號，和幽冥戒上的紋路有些相似！
這手串，竟然是破陣的關(guān)鍵？
林野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，笑著晃了晃手串：“想要它？
來拿啊?！?br>
話音剛落，地上的暗紅液體突然沸騰起來，化作無數(shù)只血手，抓向陳默的腳踝！
尖銳的痛感炸開，總算從那股詭異的控制力里掙脫出來，左手像觸電般縮回，指節(jié)因為用力而泛白。
桃木梳還立在柜臺上，梳齒間的血痕像是活了過來，緩緩***，在梳背的纏枝蓮紋路上暈開，把白色的桃木染成了暗紅，像極了剛才幻覺里女人胸口的血。
“嗬……嗬……”一陣細微的喘息聲從梳子里鉆出來，像是有人被捂住口鼻，在里面拼命掙扎。
陳默往后退了兩步，手機手電筒的光抖得厲害，照亮了貨架上散落的梳篦——那些斷齒的、開裂的梳子，不知何時都轉(zhuǎn)了方向，梳齒一律朝著他，密密麻麻的，像無數(shù)雙窺視的眼睛。
袖**的青銅**又開始發(fā)燙，這次燙得格外厲害，幾乎要灼穿布料。
陳默反手握住**，刀柄傳來的熱度順著掌心蔓延，讓他稍微鎮(zhèn)定了些。
他想起撿骨老太的話——梳子里有怨魂，在找替身。
是十年前被**的那個女人？
“我沒碰過你的東西?！?br>
陳默握緊**，聲音盡量平穩(wěn)，“冤有頭債有主，殺你的人不是我?！?br>
肚子里的喘息聲停了。
片刻后，一個女人的聲音幽幽響起，又尖又細，像是指甲劃過玻璃：“不是你……可你戴了他的戒指……誰的戒指？
梳篦鋪老板的？”
陳默追問。
“是他的……也是你的……”女人的聲音忽遠忽近，“三百年了……終于有人來了……替我……把他找出來……”三百年？
陳默心里一驚。
十年前的案子，怎么會扯上三百年？
難道這女人的魂魄被困在這里不止十年？
他突然想起那枚龍紋玉佩。
三年前他撿到玉佩時，古玩店的老掌柜說過，那玉佩最少有三百年歷史，上面的龍紋是明末清初的樣式。
這時間，竟然和女人說的三百年對上了。
難道玉佩和這怨魂、幽冥戒都有關(guān)系？
“你說的‘他’是誰？”
陳默追問，“梳篦鋪老板？
還是別的人？”
桃木梳突然劇烈地抖動起來，梳齒“噠噠噠”地敲打著柜臺，發(fā)出急促的聲響，像是在催促。
女人的聲音變得尖利：“找他……拿梳子……劃開你的手……血……要你的血……”陳默猛地后退，撞到了身后的貨架，上面的木梳嘩啦啦掉下來，砸在地上發(fā)出一片脆響。
他總算明白這怨魂想干什么——它要借他的血離開樹子，找替身！
“滾！”
陳默舉起青銅**，刀刃對著桃木梳，“再裝神弄鬼，我就劈了你這破梳子！”
**的紅光透過布料隱約可見，桃木梳的抖動突然停了。
女人的聲音里帶上了恐懼，尖細的調(diào)子發(fā)顫：“鏢師……是鏢師的刀……”陳默一愣。
這**原主確實是清末的鏢師，怨魂怎么會知道？
沒等他細想，桃木梳突然騰空而起，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抓著，首首地朝他飛過來！
陳默下意識地揮出**，刀刃劈在桃木梳上，發(fā)出“當(dāng)”的一聲脆響，竟然像劈在了金屬上。
桃木梳被劈得倒飛出去，撞在墻上，裂開一道縫。
梳子里傳來女人凄厲的尖叫，那道裂縫里滲出黑色的霧氣，落地后化作一個模糊的女人身影，穿著褪色的旗袍，長發(fā)遮住了臉，手里死死攥著那把裂開的梳子。
“你找死！”
女人的聲音變得嘶啞，身影猛地朝陳默撲過來，帶起一股刺骨的寒意。
陳默揮著**刺過去，紅光閃過，女人的身影像被燒到的紙，猛地往后縮了縮，黑霧蒸騰起來，發(fā)出燒焦的味道。
她顯然怕這把**。
“別逼我！”
陳默喘著氣，**指著她，“我不想傷你，只想知道真相。”
女人停在離他三步遠的地方，黑霧繚繞的手慢慢抬起，指向柜臺的抽屜。
那只手蒼白浮腫，指甲縫里還沾著暗紅色的東西，像是沒洗干凈的血。
“里面……有你要的……”女人的聲音弱了下去，身影開始變得透明，“快……他要來了……誰要來了？
林野？”
陳默追問。
女人沒回答，身影化作一縷黑煙，鉆進裂開的桃木梳里，再沒了動靜。
陳默盯著那把梳子看了幾秒，確定沒再異動，才小心翼翼地走到柜臺前。
抽屜是老式的銅鎖，己經(jīng)銹得不成樣子。
他用**的刀尖挑了挑鎖芯，“咔噠”一聲，鎖開了。
抽屜里鋪著一層泛黃的棉紙，上面放著一個巴掌大的賬本，封皮是暗紅色的，邊角磨損得厲害。
陳默把賬本拿出來，借著手機光翻開，里面的字跡是用毛筆寫的，工整秀氣，像是女人的筆跡。
第一頁記著些日期和數(shù)字，看起來像是進貨記賬：“光緒二十七年，三月初三，進桃木二十斤，牛角梳十把……”光緒二十七年？
那是1901年，離現(xiàn)在己經(jīng)一百多年了。
這根本不是十年前那個梳篦鋪的賬本！
陳默的心跳越來越快，手指飛快地往后翻。
賬本里的日期一首在變，從光緒到**，再到建國后，斷斷續(xù)續(xù)的，最后停在十年前的那一頁——“2013年，七月十五，他回來了。
帶著那枚戒指，說要‘養(yǎng)骨’。
我看見了，壇子里的骨頭在動……”后面的字跡變得潦草，墨水暈開，像是寫的時候手在發(fā)抖：“他說我碰了不該碰的……梳子……他要用我的血喂骨頭……救他……”最后幾個字歪歪扭扭，像是沒寫完就被打斷了。
陳默盯著“養(yǎng)骨”兩個字，想起撿骨老太手里的骨頭和那個木盒——養(yǎng)骨壇的碎片。
原來十年前，梳篦鋪老板就在做和“養(yǎng)骨”有關(guān)的事，而他用女人的血喂骨頭，是為了“救他”？
救誰？
他繼續(xù)往后翻，想看看有沒有更晚的記錄，卻發(fā)現(xiàn)最后一頁夾著一張照片。
照片是黑白的，有些泛黃，上面是兩個穿著長衫的男人，站在一家梳篦鋪門口。
左邊的男人身材高大，眉眼凌厲，手里拿著一枚青銅戒指，戒面的獸頭赫然就是幽冥戒！
右邊的男人個子稍矮，笑得溫和，手里把玩著一串手串，竟然和林野那串紫檀木手串一模一樣！
陳默的呼吸瞬間停滯了。
他放大照片，死死盯著右邊那個男人的臉。
雖然是黑白照，雖然隔著近百年的時光，但那眉眼、那笑容，分明就是年輕時候的林野！
林野……怎么會出現(xiàn)在近百年前的照片里？
難道林野不是普通人？
他到底是誰？
就在這時，手機突然震動起來，屏幕上跳出一條新的短信，還是那個亂碼號碼：別碰賬本里的頭發(fā)，林野在門外。
頭發(fā)？
陳默低頭看向賬本，剛才翻得急，沒注意到里面夾著一綹黑色的長發(fā)，纏在賬本的紙頁間，烏黑油亮，不像是放了十年的樣子。
他剛想把頭發(fā)拿出來，就聽見門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，很輕，卻在寂靜的夜里格外清晰，一步一步，正朝著37號鋪子走來。
是林野！
陳默心臟狂跳，下意識地把賬本和照片塞進懷里，握緊了**。
他躲**架后面，借著貨架的陰影看向門口。
腳步聲停在了門口。
片刻后，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，溫和得像在拉家常：“陳默，你在里面嗎？
我剛才好像看見你進來了，特意過來看看?！?br>
是林野！
他真的來了！
陳默屏住呼吸，不敢出聲。
貨架外的腳步聲慢慢走進來，停在了柜臺前。
他能聽見林野拿起那把裂開的桃木梳，輕輕摩挲的聲音。
“嘖嘖，都裂了啊?！?br>
林野的聲音帶著笑意，卻讓陳默覺得渾身發(fā)冷，“這‘替身梳’養(yǎng)了十年，好不容易等來了合適的人，可惜了?！?br>
替身術(shù)？
他果然知道這怨魂的事！
陳默握緊**，指節(jié)因為用力而發(fā)白。
他現(xiàn)在終于確定，林野絕對不像表面看起來那么簡單。
撿骨老太說他去陰市買了鎖魂符，難道就是為了對付自己？
“出來吧，我看見你了。”
林野的聲音突然提高了些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冰冷，“別躲了，我們聊聊那枚戒指，還有……你懷里的賬本?！?br>
他知道自己拿了賬本！
陳默深吸一口氣，從貨架后走了出來，**橫在身前，對著林野：“你到底是誰？”
林野轉(zhuǎn)過身，臉上還帶著溫和的笑，手里卻多了一張**的符紙，上面用朱砂畫著詭異的紋路，隱隱透著紅光——正是撿骨老太說的鎖魂符！
“我是誰不重要?！?br>
林野把玩著鎖魂符，目光落在陳默懷里，“重要的是，你拿了不該拿的東西。
把賬本給我，我可以當(dāng)作什么都沒發(fā)生，還能幫你完成幽冥戒的任務(wù)，怎么樣？”
“那你先告訴我，這照片是怎么回事！”
陳默掏出那張黑白照片，舉到林野面前，“這上面的人是你嗎？
近百年前的照片！”
林野看到照片的瞬間，臉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他的眼神驟然變得銳利，像淬了冰，和平時溫和的樣子判若兩人。
“看來，你知道的比我想象的要多?！?br>
林野收起鎖魂符，從懷里掏出那串紫檀木手串，慢慢轉(zhuǎn)動著，“既然這樣，就別怪我不客氣了?！?br>
手串轉(zhuǎn)動的瞬間，鋪子里突然刮起一陣陰風(fēng)，貨架上的梳篦紛紛掉落，在地上拼成一個詭異的圖案，像是某種陣法。
陳默腳下的地面開始發(fā)燙，低頭一看，青磚縫里滲出暗紅色的液體，和桃木梳上的血一模一樣，正順著陣法的紋路蔓延，很快就把他圍在了中間。
“這是‘鎖魂陣’，用百年怨魂的血畫的，專門對付你這種‘養(yǎng)骨人’?！?br>
林野的聲音在陰風(fēng)里回蕩，帶著一絲詭異的興奮，“三百年了，總算等到你了……把戒指交出來，或許能少受點罪?！?br>
三百年 again！
陳默腦子里嗡嗡作響。
女人說的三百年，林野說的三百年，難道都在等他？
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
他戴戒指的左手突然劇痛起來，像是有無數(shù)根針在刺。
戒面的獸頭眼睛再次亮起綠光，冰冷的聲音鉆進腦海：檢測到鎖魂陣，宿主生命體征下降。
觸發(fā)緊急任務(wù)：破陣，奪取紫檀手串。
任務(wù)獎勵：解鎖幽冥戒第一層能力。
失敗懲罰：魂飛魄散。
魂飛魄散！
陳默猛地抬頭，看向林野手里的紫檀手串。
那串手串在陰風(fēng)中泛著淡淡的紫光，每顆珠子上都刻著極小的符號，和幽冥戒上的紋路有些相似！
這手串，竟然是破陣的關(guān)鍵？
林野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，笑著晃了晃手串：“想要它？
來拿啊?！?br>
話音剛落，地上的暗紅液體突然沸騰起來，化作無數(shù)只血手，抓向陳默的腳踝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