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5歲姥姥被舅舅掃地出門，我媽心疼接回家。
誰知她住下后，天天哭訴命苦，挑剔我媽伺候不周，還逼我爸借20萬給舅舅買房。
姥姥抹著淚說：“不借就當提前給我養(yǎng)老錢！”
我爸臉黑了，我媽氣瘋了，我直接叫來舅舅舅媽：
“姥姥想你們了，今天必須接走！”
看著姥姥驚慌失措的樣子，我笑了——
在我家作威作福？想得美！

1

姥姥又哭了。

我提著保溫桶推開臥室門的時候，她正趴在床上，肩膀一聳一聳的，哭得那叫一個傷心。

“姥姥？”

她沒理我，繼續(xù)哭。

我走過去，看到她床頭柜上擺著一堆紙巾團，新的眼淚又糊了滿臉。七十五歲的人了，哭起來像個三歲小孩。

“姥姥，我媽讓我給你送飯，***，你愛吃的?！?br>
姥姥猛地抬起頭，眼眶紅腫，瞪著我：“不吃！**我算了！反正**也不想讓我活了！”

我愣了一下。

她把臉埋回枕頭里，哭聲更大：“我命苦?。?*爺沒良心，撇下我不管了！你舅不是東西，把我往外攆！現(xiàn)在**也嫌棄我，嫌我吃她的喝她的，不給我好臉看……”

我站在床邊，聽著她哭訴，心里頭那股煩躁感蹭蹭往上竄。

這已經(jīng)是這個月第三次了。

不對，是**回。

我媽伺候她三個月，她哭了三個月。

“姥姥，”我把保溫桶放到床頭柜上，“你先吃飯，哭也解決不了問題。”

姥姥猛地坐起來，一把抓住我的手：“林林，你給姥姥評評理！**剛才跟我說什么你知道嗎？她說要把我送走！送到你大姨家去！你說，她是不是嫌棄我？她是不是覺得我是個累贅？”

我看著她那張滿是皺紋的臉，嘴唇動了動，沒說出話來。

因為我知道，我媽沒說錯。

姥姥確實是個累贅。

但我不能說。

“姥姥，你先吃飯，我去問問媽?！?br>
我轉身出了臥室，把門帶上。姥姥的哭聲隔著門板還能聽見，嗚嗚咽咽的，像老式收音機里放的悲情戲。

客廳里，我媽坐在沙發(fā)上，臉埋在手里。

我爸站在陽臺門口抽煙，眉頭皺成一個疙瘩。

聽見我出來，我媽抬起頭。她眼眶紅紅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