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沸血真君
,饒家村東頭的鐵匠鋪里,爐火正旺。,肌肉隨著每一次錘擊而起伏。汗水沿著脊背滑落,滴在燒紅的鐵塊上,“滋啦”一聲化作白煙。他的動作越來越快,錘子舞成一片虛影,鐵砧上的刀胚逐漸成形。“為生,歇歇吧?!崩翔F匠饒老三推門進來,手里端著兩個粗瓷碗,“你從晌午打到現(xiàn)在了?!保皇菗u了搖頭。他的眼神專注得可怕,瞳孔深處似乎有暗紅色的光在流動。只有他自已知道,每當(dāng)專注于某件事到忘我境界時,血液就會開始發(fā)熱,一股難以言說的力量從四肢百骸涌出。“你這孩子…”饒老三嘆了口氣,把碗放在木桌上,“打鐵是個力氣活,但也用不著這么拼命?!?,饒為生終于停了。他直起身,長出一口氣,那口氣在空氣中竟然帶出一縷白霧——盡管這是六月的傍晚?!叭?,您看這刀?!别垶樯闷鹕形创慊鸬牡杜?,刃口在爐火映照下泛著奇異的暗紅色光澤。,倒吸一口涼氣:“這…這紋路…”
刀身上,自然形成了細密的紋路,如同沸騰的血液在血管中奔流。這種紋路饒老三打了一輩子鐵從未見過,不像是鍛打形成的,倒像是從鐵的內(nèi)部自已長出來的。
“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?!别垶樯林梗熬褪窃酱蛟巾樖?,感覺…感覺這鐵是活的?!?br>
話音未落,門外傳來嘈雜聲。幾個村民慌慌張張跑過鐵匠鋪門口,有**喊:“山賊來了!快躲起來!”
饒老三臉色一變:“快,為生,躲進地窖!”
饒為生卻站著沒動。他的血液在聽到“山賊”二字時,突然加速流動起來。不是恐懼,而是一種難以抑制的興奮。暗紅色的光在他眼底加深了顏色。
“三叔,您先躲?!彼穆曇舫銎娴仄届o。
“你瘋了!那些山賊**不眨眼!”
馬蹄聲已經(jīng)近了,伴隨著狂笑和女人的尖叫。饒為生抓起剛打好的刀胚,大步走向門口。饒老三想拉他,卻被少年眼中一閃而過的紅光驚得松了手。
門外,五個騎**匪徒正在村里肆虐。為首的***拖著李寡婦的頭發(fā),把她往馬上拽。另外幾個正砸開村民的門,搶掠財物。
“住手。”
聲音不大,卻讓所有人都頓了一下。***轉(zhuǎn)過頭,看到赤著上身的少年拎著一把未開刃的刀胚站在鐵匠鋪門口。
“喲,還有個不怕死的?!?**咧嘴笑了,露出一口黃牙,“小子,想當(dāng)英雄?”
饒為生沒說話。他感到血液在血**奔涌,熱度從心臟向四肢擴散。眼前的景象在他眼中變得異常清晰:***嘴角的疤痕,匪徒們馬鞍上掛著的血漬,李寡婦眼中的絕望。
“殺了他?!?**輕描淡寫地說。
一個匪徒策馬沖來,手中的砍刀高舉。饒為生動了。不是躲閃,而是迎了上去。他的動作快得不合理,未開刃的刀胚與砍刀相撞,發(fā)出刺耳的金鐵交鳴。
匪徒愣住了——他的砍刀缺了個口子,而那把沒開刃的刀胚完好無損。
饒為生沒給他反應(yīng)的時間。第二擊,刀胚砸在匪徒手腕上,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。匪徒慘叫**。
另外三個匪徒見狀,一齊撲來。饒為生感到血液徹底沸騰了,世界在他眼中變成一片暗紅色。時間仿佛變慢了,他能看清每一把刀劈來的軌跡,每一張臉上猙獰的表情。
他踏步、旋身、揮刀。動作簡潔得可怕。沒有花哨的技巧,只有最直接的劈砍。但每一擊都精準地打在要害——手腕、肘關(guān)節(jié)、膝蓋側(cè)面。
三個匪徒在十個呼吸間全躺在了地上,哀嚎著爬不起來。
***松開了李寡婦,緩緩抽出腰間的長刀。這把刀明顯不同,刀身泛著淡淡的青光,刀柄上鑲嵌著一顆暗淡的寶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