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被滅門后,我成了天下第一女謀士
,腳步輕快,一身洗得發(fā)白的青布長衫,襯得她身形愈發(fā)清瘦。,在抄蘇家舊案密信時(shí),袖口沾的墨漬還未干,頭上斗笠壓到鼻尖,袖中握著銀針的手滿是冷汗,呼吸也放得極緩。!,蘇家被安上通敵叛國的罪名,一把火燒得只剩殘骸。,母親三日前剛離世,如今蘇家家破人亡。她躲在密道里,攥著父親塞給她的《素書》,指甲掐破掌心,血和淚混著打濕了書頁。,熬成寒門書生“蘇郎”,她等的,就是這封能翻案的密信!“這位兄臺(tái)?!保瑓s帶著壓迫感。
蘇星闌突然頓住,脊背緊繃,卻沒有回頭。她借著燈籠的微光,瞥見身后人的影子。
月白長衫,竹紋油紙傘,腰間掛著塊刻云紋的羊脂玉佩上面刻著繁復(fù)的云紋,那是皇家子弟獨(dú)有的。原來是是七皇子——蕭弈珩。
京里能有誰不知,這位皇子整天埋在書畫里,不問朝政,是個(gè)沒野心的閑散主子!
可眼前這人,桃花眼瞇著,嘴角似笑非笑,眼底眸色發(fā)亮,那股子銳利精明,半分閑散勁都沒有!
蘇星闌刻意壓著嗓子,模仿著男子粗啞的聲音說道:“皇子殿下,草民不過一介書生,不敢叨擾殿下雅興,就先行離開了?!?br>
蕭弈珩緩步走近,傘沿斜過來,正好替她擋住了斜飄的雨絲。
蕭弈珩目光掃過蘇星闌過于纖細(xì)、根本不像書生的手,又瞥了瞥袖口那點(diǎn)顯眼的墨漬,輕笑一聲:“本王倒是沒有見過哪個(gè)書生的袖口藏著銀針,居然還能悄無聲息的潛入丞相府?!?br>
蘇星闌的心猛地一沉。原來他早就發(fā)現(xiàn)了。她沒有慌亂,反而抬眸,迎上蕭弈珩的目光,語氣平靜:“殿下既然都看見了,何必還要多此一問?”
“有趣。”蕭弈珩的笑意更肆意了,“本王見過的人多了,卻沒見過像你這樣的,明明一身殺氣,眼底卻藏著執(zhí)念。
你潛入丞相府,是為了什么呢?讓本王猜猜?”
“是蘇家的案子,是與不是?”
蘇星闌的指尖驟然收緊,銀針幾乎要刺破掌心。
蕭弈珩卻像是沒察覺到她的戒備,自顧自道:“看來本皇子是猜對了,蘇家滿門忠烈,卻落得個(gè)通敵叛國的罪名,實(shí)在可惜?!?br>
他頓了頓,目光灼灼地看著蘇星闌,“對了兄臺(tái),你與蘇家,是什么關(guān)系?”
蘇星闌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。她抬手,摘下頭上的斗笠,雨水打濕了她的發(fā)絲,勾勒出一張清麗絕倫的臉。
雨幕之中,她的眸子亮得驚人:“殿下猜?”
蕭弈珩看著她的臉,眸色微怔,隨即恢復(fù)了平靜。
他非但沒有驚訝,反而像是早就料到一般,緩緩道:“那本皇子便大膽猜一猜,你可是那蘇家唯一的幸存者,蘇星闌?!?br>
蘇星闌挑眉:“殿下倒是消息靈通。”
“不算靈通。”蕭弈珩輕描淡寫地說,“不過是養(yǎng)了幾只雀兒,能聽到些旁人聽不到的動(dòng)靜罷了?!?br>
他口中的“雀兒”,自然是指他安插在各地的情報(bào)網(wǎng)。
蘇星闌看著他,忽然就明白了。眼前這個(gè)看似閑散的七皇子,遠(yuǎn)比她想象的要深不可測。
“殿下既然知道我的身份,為何不抓我?”蘇星闌直言不諱,“我潛入丞相府,盜取密信,已是死罪?!?br>
蕭弈珩聞言,忽然俯身,湊近她的耳邊,聲音低啞,帶著幾分蠱惑:“因?yàn)?,我們有共同的敵人?!?br>
他的氣息拂過耳畔,蘇星闌的耳尖微微發(fā)燙。她卻沒有躲閃,只是直視著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道:“殿下想要什么?”
“想要的?”蕭弈珩站直身子,語氣淡漠卻篤定,“我想要的是一個(gè)朗朗乾坤,想要寒門士子能有出頭之日,想要這大胤王朝,不再被那些蛀蟲蠶食?!?br>
他頓了頓,轉(zhuǎn)頭看向蘇星闌,唇角揚(yáng)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:“當(dāng)然,也想要一個(gè)為我所用的棋子?!?br>
棋局就此落子。
而巷口盡頭,已經(jīng)傳來了丞相府追兵的腳步聲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