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保安贅婿:我靠隱忍鎮(zhèn)殺全場
,林若雪端著最后一盤菜走出來的時候,餐桌旁已經(jīng)坐滿了人。,筷子在紅燒魚上撥了幾下,翻出一塊魚肚子夾到自已碗里,嘴里嘟囔著:“魚沒燒透,有點腥。”,低頭扒飯。,在唯一的空位坐下。那是靠廚房門口的位置,離電飯煲最近,方便添飯。,把炒鍋里的剩菜鏟進碗里。三年來他習慣了,每次飯點他最后一個上桌,因為菜不夠的時候,他得再去炒一盤?!叭~鋒,飯好了沒?”馬嵐頭也不抬地問?!昂昧??!比~鋒端著碗走出來。,幾片青菜葉子,兩塊碎肉,混著一點菜湯。這是他給自已留的。
他剛走到桌邊,馬嵐的筷子就伸過來了。
不是夾菜。
是直接把他手里的碗撥開,指著桌上那盤吃了一半的紅燒魚,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:
“這魚剩這么多,你把它吃完,別浪費。碗里那些給小黑留著?!?br>
小黑是樓下便利店養(yǎng)的**。
葉鋒的動作頓了一下,不到半秒,然后他點點頭,把碗放到灶臺上,又去拿了個空碗,把桌上那盤只剩魚頭和魚骨的紅燒魚倒進去。
馬嵐沒再看他,繼續(xù)吃自已的。
林若雪手里的筷子停了一下,抬眼看了看葉鋒,又垂下眼,什么也沒說。
葉鋒端著那碗魚骨頭,在廚房門口的小馬扎上坐下來。這是他的“專座”——三年前剛入贅時買的,因為餐桌邊實在擠不下第六把椅子。
他用筷子撥開魚頭,夾出一塊腮邊的嫩肉,放進嘴里。
魚確實有點腥。
窗外傳來小黑的叫聲,大概是便利店老板在喂它。葉鋒嚼著魚肉,目光掃過餐桌那邊。岳父林常坤吃完了,正拿著牙簽剔牙。岳母馬嵐還在數(shù)落林若雪什么,大概是公司里的事。林若雪低著頭,看不清表情。
三年前他退伍回來,經(jīng)人介紹認識了林若雪。相親那天馬嵐問了他很多問題,老家哪里的、父母做什么的、在城里有房沒有。他一一如實回答:孤兒,退伍兵,沒房。
馬嵐當時臉就拉下來了。
后來林若雪不知道為什么,還是同意這門親事。馬嵐提了個條件:入贅。葉鋒同意了。
婚后他才慢慢明白,馬嵐同意這門婚事,是因為林家在城里的生意出了點問題,急需有人“沖喜”——那年林常坤的公司資金鏈差點斷了,馬嵐找算命先生算了一卦,說家里需要添個男人“鎮(zhèn)宅”。
這個“鎮(zhèn)宅”的男人,一個月工資三千五,全交給馬嵐。林家管吃管住,不額外給錢。
葉鋒把最后一塊魚骨頭放進嘴里,嚼了嚼,吐出渣滓。魚頭沒什么肉,但骨頭縫里那點骨髓有點咸,就著米飯正好。
“我吃完了?!彼酒鹕恚淹肟甓巳ニ?。
馬嵐的聲音從背后傳來:“碗放那,等會兒一起洗。你去把垃圾倒了,明天是垃圾分類檢查,別又讓人扣分?!?br>
“好?!?br>
葉鋒套上外套,拎起門口的垃圾袋,推門出去。
樓道里的燈壞了半個月,一直沒人修。他摸黑下樓,把垃圾扔進分類桶,然后在單元門口的臺階上坐下來。
十月的夜風有點涼,吹在臉上很舒服。
他從口袋里摸出一根煙,點上。煙是兩塊錢一包的散花,抽起來有點嗆,但他習慣了。
對面那棟樓的七樓亮著燈,那是林若雪閨蜜董若琳的家。她也是今年剛搬來的,在帝豪集團上班,有時候會來林家串門。
葉鋒吸了口煙,目光掃過小區(qū)門口。保安老張正在崗亭里看手機,熒光屏照著他那張疲憊的臉。老張也是退伍兵,比葉鋒早來兩年,兩人偶爾聊幾句當兵的事。
老張不知道的是,葉鋒當兵那會兒,不是普通的兵。
他也沒打算告訴任何人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葉鋒掏出來看,是一條短信,號碼陌生,內容只有四個字:
“他們來了?!?br>
葉鋒盯著屏幕看了幾秒,然后把短信**,把手機揣回口袋。
煙抽完了,他把煙頭按滅,扔進垃圾桶。
回到家里,客廳已經(jīng)沒人了。林若雪的臥室門關著,底下透出一點光。她的習慣是睡前看會兒手機,十一點準時關燈。
葉鋒推開隔壁的小房間,這是他住了三年的地方。五平米,一張單人床,一個舊衣柜,窗臺上放著幾本退伍時帶回來的書。
他脫了外套躺下來,雙手枕在腦后,盯著天花板上那道裂縫。
三年來,他每天重復著同樣的生活:上班,回家,吃飯,睡覺。馬嵐的冷言冷語,林若雪的沉默,鄰居的指指點點,他都習慣了。
但那條短信提醒他,有些事,不會因為習慣了就真的過去。
窗外,小區(qū)對面的那棵梧桐樹下,一輛黑色轎車熄了火,靜靜地停在那里。
葉鋒看了一眼,閉上眼睛。
半小時后,隔壁傳來輕微的鼾聲。
葉鋒睜開眼,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個破舊的皮夾。皮夾夾層里,藏著一張泛黃的照片。
照片上是六個穿軍裝的年輕人,勾肩搭背站在訓練場上,笑得沒心沒肺。
葉鋒盯著照片最左邊那個人的臉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把照片收回去,翻身朝向墻壁。
那條短信沒說“他們”是誰,但他知道。
十年前的債,該還了。
窗外的黑色轎車里,一個男人放下夜視望遠鏡,拿起對講機,壓低聲音說:
“找到了。血狼小隊的最后一個活口,就在這兒。”